「在獸顯現之時,與其對抗的冠位就會在某處被連鎖召喚……雖然對於這樣完全體的獸來說,一個冠位可能有些不太頂用,但好在我們還有其他的幫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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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之魔術師莫名的自言自語讓其他人看了過去。
「什麼意思?」路麟城皺著眉的問,「話說直到現在,都沒人能夠解釋一下這些到底是怎麼回事的嗎?」
梅林聳聳肩的解釋:「情況說起來有些複雜,簡單的來說,就是他去到我們的那邊,與我們那邊某個相當麻煩的存在非常的契合,然後就理所當然又莫名其妙就的變成了這樣。」
「你可以把現在的他當做一種癌細胞,從人類內部,將名為人類文明這個生命毀滅的癌細胞。」他悠悠的一笑,「也就是說,你們的諸神的黃昏,變成了末日的大審判……雖然著結果好像沒有什麼不一樣。」
「無所謂審不審判的,我們該怎麼幫他?」楚子航看著巴別塔的方向問,「你自始至終都是那麼的淡定,一定還有什麼辦法的對吧?」
梅林有些詫異的看著他,以及和他一樣的人們:「真讓我意外,他已經變成了這個樣子,你們居然還想著拯救他嗎?」
「還能咋得?飛撲過去抱大腿求放過嗎?」芬格爾翻個白眼,「雖說師弟……咳咳,是老闆他經常神神秘秘的,還和尼德霍格有著不清不楚的關係,但是要說他要毀滅世界還有人類什麼的,我是第一個不信。」
凱撒補充的說:「人也好,龍也好,還有什麼獸也好,他終究幫助過我們,而且你們不也沒有放棄拯救他嗎?」
嘴角帶著若有若無的莫名笑意,梅林輕聲的說:「方法肯定是有的,只不過不是由我來執行,畢竟我也只不過是區區冠位候補而已。」
他抬頭,目光看向北方說:「看樣子,或許是時候進入下一個階段了。」
……
「我說這羅……羅什麼來著?你真的和小路認識啊?」隔壁的大媽一臉奇怪的看著面前的這個外國人問。
路谷城他們一家莫名其妙的跑去國外,說是去找侄子,離開前留下鑰匙,拜託平時關係較好的她照看一下房子。只不過他們這些人還沒出去多久,就有自稱是他家侄子的朋友找上門來。
路家出了個很厲害的侄子,坐著飛機滿世界的到處亂飛的那種,這個差不多整個小區都知道了。然後還沒等風光多久,這厲害的侄子就失蹤了,讓他們這些鄰居不由的捏了把汗。
而這個來找他的外國男人有著一張看著還挺和善的笑臉,打扮的像是來旅遊的。他身後還跟著一個女孩,明明挺漂亮的,但是沉默寡言的,看上有些怯生生的。
男人繞繞頭髮說:「叫我羅曼……或者小羅就好了,我不是給大媽你看過我和他合照了嗎?」
領居大媽看過男人給的照片,照片上看上去還有些青澀的路家侄子,和一身醫生制服,還扎著個馬尾的男人站在一起。男孩笑的樣子看上去有些傻氣,和以前鄰居大媽認識時的他上高中時的一個樣子。
照片裡還有個戴眼鏡的堇色頭髮的女孩,她安安靜靜的站在照片的一側,和現在在男人身後有些躲閃的女孩很像。
打量了一會兒,鄰居大媽就拿鑰匙開門了。其實路家人在離開前有對他說過,如果有人來找他們,或者找路家侄子的話,可以直接讓他們進去。不過話是這麼說,但她替人家看門,不可能什麼人都往裡面引吧。
「原來他就是在這樣的環境裡長大的啊。」他有些莫名的嘆息了一聲,然後無聲的笑了笑,「還真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啊。」
普通的家庭關係,普通的校園生活,普通的……很難想像,那個既能拯救世界,也能夠毀滅世界的男孩會在這樣的普通過頭的地方長大。
這樣一看的話,他會對他覺得熟悉也不是沒有道理的,因為他們都是「普通」的人。只不過他是知曉自己是什麼而刻意追求的普通,而另一個是不知曉自己是什麼而保持自以為是的普通。
在男人的身後,堇色的女孩沉默無言的看著那個人長大的地方。她像是遺忘了笑容一樣,精緻的臉上面無表情,也沒有一絲的生氣。她一雙像是無神的眼睛也被自然垂下的頭髮遮住,只有在髮絲被風浮動的那一刻,才能看見她像是倒映著星空一樣的深邃美麗的眼睛。
她走到鎖住的房間門前,伸手將其輕輕的推開。這是男孩以前的臥室,因為很久沒有人住,顯得有些清冷。一旁的書桌上還擺著一台式樣有些老舊的筆記本電腦,鍵盤上磨損的按鍵看得出主人對其的喜愛。
還有衣櫃中整齊的衣服,床下收撿整齊的鞋子……明明他不在這裡,但是這裡卻處處都有著他的痕跡。
「瑪……」男人想似乎是叫女孩的名字,但是猶豫了一下沒有叫出來,他看著窗外熙熙攘攘的街道說,「怎麼樣,已經足夠了嗎?」
沒有立即回答,像是失魂一般的女孩從房間之中收回目光,看著他緩緩的搖了搖頭。
「是嗎?這些都還不夠啊。」男人自言自語的說,「那就再去學校看看吧,那裡也有很多他存在過的痕跡。」
「不……」女孩突然的說,她抬起頭,目光看向南方,神色像是有些懷念,又有些莫名的膽怯。
男人也抬頭看向南方,目光穿越了數萬公里,看向那生命淨土的南極。然後,他露出一個像是朋友之間捉迷藏被發現了的尷尬笑容。
「哈哈,被發現了啊……」他撓了撓頭髮,一隻手中指上的戒指微微的發著光。
從蓋提亞身邊離開的九枚戒指飄到他的面前,他若無其事的一一帶上,然後,他那有些懶散的笑臉不再,和善的表情也變得有些鄭重。
「好了,剩下的部分就讓梅林去想辦法吧。」他說,「我們是該去見見他了。」
……
寒風呼嘯,被染成黑色的雨水亂打,天空中閃動著黑色的雷鳴。在災厄黑泥蔓延的雪原之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又出現了沉默著的兩個人。
男人戴著一個造型有些獨特,像是一個正在展開的翅膀一樣的面具,這是某個音樂家友情提供的。而依舊躲在他身後的女孩披著白色的斗篷,戴著兜帽看不清神情。
「各位好,我是迷之男主角R……雖然想這麼說,但是蓋提亞大概已經把我的存在說出去了吧。」他摘下面具,露出看上去還算和善的一張臉。
他抬頭看著端坐的失樂園之獸,與其對視良久之後悠悠的嘆了口氣:「老實說,我沒想到和你的再次見面會是這樣子的。」
失樂園之獸同樣默默的看著他,幽幽的說:「……我也是沒想到啊,不存在之人,又來這裡做什麼。」
「哈哈,什麼不存在之人,路伱也太過分了。」紅髮男人哈哈的笑了兩聲,然後在對面的說不出是什麼的視線之下敗退下來。
「這裡沒有路明非。」失樂園之獸淡淡的說,「也不要覺得我是受了什麼影響,想要喚醒我的良知什麼的,現在所有的一切,全部都是基於我自己的意志進行的。」
「……我知道,無論是諸神的黃昏還是大審判什麼的,你終將會掀起一場大災厄。」男人默默的回答,有些出神的說,「在將所有歸還與天,抹消蓋提亞的全能之時,我看到了你展開翅膀的畫面,然後產生了一絲遲疑。」
他繼續說:「大概又是神的惡趣味,或者給我再次彌補的機會吧,這一絲遲疑讓我在第一之獸的靈基崩潰之後,擁有著還能在世間活動的能力。」
「所以你用著全知全能隱蔽了自身的存在,找上了梅林,還把瀕臨崩潰的蓋提亞塞了過來。」失樂園之獸的語氣依舊的平淡,「還有,自戀也要有個度,你不會以為我現在的樣子是拜你所賜吧?」
男人沉默了一下,長嘆了一口氣說:「其實是梅林自己找上我的……不過你的誕生確實是我的錯沒錯,我不該讓你暴露在人理的面前,更不該讓你去到我早就發現異常的失落之室,讓祂注視到你。對於世界來說,你就是天生的自滅裝置,人類惡最佳的載體。」
「……你想說你造就了我?你未免也太高看你自己了。」失樂園之獸冷笑著說。
「是啊,我都想問自己是不是內疚過頭了。況且就算我們沒有干涉,你也會變成其他的樣子掀起大災厄,但是啊……我果然還是沒有辦法對你這樣子視而不見。」他緩緩的說,人類的外表逐漸的消失。
身後的女孩不知什麼時候消失了,他的一頭白髮幾乎垂到赤裸的腳踝後,旅客一樣的裝飾散去,取而代之的代表神秘的華麗古代王袍。他睜開能夠看穿過去和未來的雙眼,變得黝黑的皮膚上有著複雜玄奧的圖騰。
「既然你不以路明非自稱,那我也不叫羅馬尼·阿基曼了。」Caster說,「我的真名是所羅門,是立於七大職階頂點的七騎之一的Grand Caster。」
魔力的洪流奔涌而出,將聚集在雪原之上的黑泥燒盡,黑色的雨水不再降下,一絲曙光從灰暗的雲層之中降下,落在了緩慢升起的所羅門王身上。
他緩緩的說:「藉由第一之獸的完全消滅,我已經看穿了你的全部。由我的錯誤而誕生的失樂園之獸,神永遠的敵人,擁有著反抗之理,本不應該,也不會現界的最初之獸。」
「你不存在序列,因為你是所有的人類惡被確定之前就已經存在,一之前的無,或者零才是你的序列。」所羅門王深深地看著自王座之前站起的失樂園之獸說,「Beast N,第零之獸……我真摯的朋友,我最不想面對的敵人,我是來糾正你的存在的。」
「哈哈……」黑色大翼張開,失樂園之獸嗤笑著起身,「今天發生的一切還真是讓我忍不住想笑,不過無所謂了。還有,你以為我是蓋提亞那樣,自身存在都是基於別人的魔術術式的存在嗎?」
「來吧,我的化身,至高的明亮之星!」黑色的倒五芒星再次出現在天空之中,投下詭異的紅光。
灰暗雲層之外的天空之中,啟明星散發著明亮但是令人不安的魔力。黑暗的夜空接連的被點亮,三分之一的星星亮起,如同回應一樣的散發著同樣令人不安的魔力。
然後,位於南半球的人們同時抬首,看向最明亮之星的周圍,那些如同失墜一般滑過天空的群星。群星在夜空中拉扯出長長的弧線,而最中央的啟明星在某一刻爆發出無比璀璨的光芒,化作一縷流星墜落。
巨大的壓力自天空而來,雲層被撕碎,閃電被湮滅。並不如剛才那樣將魔神柱抹除的隨意,完全體的明亮之星帶著如同將大陸一起擊碎的氣勢,自極點的上空墜下。
此刻有幸在極點的人只能抬頭仰望,震驚但絕望的目視這那絕對能將大陸一擊擊沉的巨大行星墜落。
「明亮之星,早晨之子啊,你何竟從天上墜落?」所羅門王呢喃的說,「但是,墮落的晨星終究還是無法突破神的神之鐵壁。」
「那麼就讓我以與之相稱的寶具迎擊吧。」他輕聲的吟唱著,「戴冠之時已至,以此啟發萬象(Ars Paulina)……」
至高的幻想侵入現實,物理法則被改寫,並不屬於這個時代,也不存在這個世界的景象在冰冷的凍土綻放著。凍土之上洋溢著奇特的魔力,黑色岩壁之上長出了白色的花朵。
微風拂過雪原之上白色的草叢,露出那被黑色的山岩以及柱子拱衛著的白色玉座。冠位時間神殿·所羅門,這是寶具的別名,也是令他還有面前的獸記憶猶新的地方。
所羅門曾為主建立過讚揚其光輝的大聖殿,就是後世的所羅門聖殿。儘管聖殿在後來經歷戰火之後又被重建,但也無法改變其已經消失在歷史長河之中的結局。
而作為英靈,大聖殿則自然而然的升華為了寶具。這並非是第一之獸利用他的屍骸加工而來的,帶有特異點性質的固有結界,而是聖殿最原本,最初始,由所羅門王本人親自召喚的姿態——讚揚主之輝光的地上神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