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箱體積基本於一架立式鋼琴, 但商景還是得到了類似於拆盲盒的快樂。
十分鐘後,商景把木板和釘子收拾好,打算僱人一起搬上六樓。
房東聽到聲音出來, 對商景道:「搬上搬下多麻煩,一樓有個閒置小房間, 你要是嫌棄, 直接搬那裡練琴。」
「可以!謝謝叔叔。」
小房間放了鋼琴和的凳子後, 基本只剩一條道, 連兩米的床都擺下, 但好在開了扇窗戶。
商景『摸』了『摸』鋼琴的桃花心木外殼, 紋理光滑細膩, 細微可見一些磨損, 琴鍵已經被敲擊無數次。
商景坐在鋼琴前試彈一曲, 竟然意外地稱手, 像一場老朋友的重逢,閉著眼睛都想起這架鋼琴的每一處結構。
他以前練琴一定是使用這一架!
房東老伯把小房間的鑰匙也了他, 告訴商景這棟樓的住戶基本全是附近一家工廠的職工,朝九晚九,而他白天也會出門跟老街坊下棋搓麻,練琴可以在白天, 晚上行。
商景:「謝謝叔叔,我每天三四小時就夠了, 會打擾你們。」
他安置好鋼琴, 把足足三十斤重的衣服包拎上樓去。
衣服抽了空, 包了三層防水袋,商景小心翼翼地拿剪刀劃開包裝,怕小心劃破衣服。
羽絨服、睡衣、牛仔褲、『毛』衣、秋褲……一下子膨脹開來, 提示他需要一個衣帽間。
衣服都很新,散發著淡淡的香皂味,顯然寄之前已經洗。
商景一一把衣服疊進柜子里,心想,他以前買的衣服,也很符合現在的審美,一點都時。這個冬天都需要再買衣服,省了一大筆錢。
整理完衣服,剩下一盒內褲。
商景打開內褲盒子,突然一愣。
這是正經人穿的內褲嗎?小視頻從業人員都這麼穿吧?
己以前是這種風格嗎?
商景坐到床上,陷入沉思。
其很好理解,正常內褲又貴,用著從美寄來。
特地花錢走海運的弄到內的,就是比較貴的,捨得扔。
商景摩挲了下內褲的布料和做工,熱意頓時從指尖傳導到臉上。起來確很貴,但是……
還是那個題,他以前為什麼要買這個?
幸好包裹在他搬出去後到,然在賀絳面前拆這個,一定會被借題發揮。
商景忽然垂下眼睛,是哦,他已經從賀絳家裡搬出去一天了。
他倒在床上,抓心撓肝地想登陸一些以前的帳號,賀絳有沒有聯繫他。
怕他聯繫,又怕他聯繫。
商景在床上滾了滾,肚子餓得叫起來,他了眼桌上堆的泡麵,想起了賀絳做的新手早餐。
怎麼都比泡麵好吃啊。
他點開外賣軟體,最便宜的也有十五塊。
「怎麼沒有低於十塊的……對哦!」
商景連忙從昨天的『騷』擾電話里找到外賣推銷的,昨天太煩了,竟然忘記他微信小程序是哪個。
「小程序是愛老婆私房菜,早點下單哦!」
商景打開愛老婆私房菜,剛開業,可選擇的套餐多,只有五六種,他挑選了一下,哪個都流口水,最後選定了肉蟹煲。
99的肉蟹煲,應該只有一個螃蟹背殼吧。
賀絳連夜讓人開發的簡單小程序,終於迎來今天的第一單。
賀絳從酒店打包一份肉蟹煲,壓了壓帽子,親老婆送外賣。
他上去六樓,壓著聲音說了一句「外賣到了」,在商景腳步聲靠近門口之前,轉身下樓。
商景打開門,只見外賣員匆匆下樓的身影,現在是送餐高峰期,指望外賣員你開門。
他就覺得這身影有點眼熟。
這點微妙感在他見分量十足的外賣時拋在腦後。
肉蟹煲居然的有兩隻完整的青蟹!還有雞爪、白菜、萵筍、土豆配菜,一鍋燉,青蟹金黃流油,蝦肉鮮嫩可口。
「這個愛老婆私房菜的會虧本嗎?」
商景盯著豐盛的午餐,怕己這一頓把它吃倒閉了。
這老闆的投資手筆好像當初賀絳投綜藝一樣,壓根在乎後續受益。
老闆可是個廚子,為賺錢,每天己老婆做飯的時,順手捐獻愛心。
中午吃得太好了,以至於商景晚上都沒好意思再去薅羊『毛』。
他買了一個百來塊的燉鍋,煮點雜糧粥當晚飯。
著繼續送外賣的賀絳:「……」
便宜占小笨蛋。
商景註冊了一個微博號,先關注了莊衾,然後暗搓搓地關注賀絳,在己都沒反應來前,把賀絳的微博都翻了一遍。
都是一些營業微博,幾乎沒有個人私活。
他正打算退出時,突然見賀絳發了一條新微博。
【今晚八點,直播吃雞,連結……】
評論瞬間上萬。
「抽粉絲四排嗎?」
「你在想屁吃,肯定是帶商小狗上分。」
「嗚嗚嗚又要吃狗糧了!」
「會吧,只有我覺得他們綜藝後就分手了嗎?倆人都沒有互動了。」
商景手機里沒有吃雞遊戲,他連忙下載,登陸時突然想起,己在賀絳的吃雞好友位見己,如他登陸,賀絳那邊就會顯示,那樣賀絳就知道己用這個手機號了。
商景七點半就和粉絲一起蹲守直播間,著彈幕里刷刷刷地飄對賀絳的表白,眼神暗了一下。
出乎意料地是,賀絳七點四十五就上線了。
直播攝像頭此時對著賀絳,沒有對著屏幕,賀絳朝攝像頭笑了下,聲音經線路傳播,和現里的有點細微差別。
商景戴著耳機,耳朵一熱,之後,他和賀絳都是面對面打遊戲,隔著網線的聲音讓他臉頰麻了一下。
賀絳打開好友列表,停在那裡動了。
「商景美了,我提前來他今天會會上線。」
小北拿紙板遮了一下賀絳的好友列表,只『露』出最上方的一個好友id,id是灰的,是追星族的備用手機的微信號,現在已經註銷了,永遠會再登陸。
彈幕:
【??沒有約好嗎?我還想商小狗的花式法!】
【賀絳這個語氣,好像他們吵架了啊。】
【而且是商小狗單方面冷戰,心疼賀狗一秒。】
所有人都以為賀絳在最上面那個灰『色』頭像亮起,包括商景。
只有賀絳己知道,他的目光一直盯著更下面的那個舊號,那個他曾經以為商景換了手機再也會上線的號碼。
他的遊戲直播預告了,上熱搜了,商小狗人菜癮大,肯定『摸』到直播間,在泱泱的粉絲群里潛伏著。
商景目光盯著遊戲app ,手指描著邊戳來戳去,賀絳在他打遊戲,他打的話,賀絳就要匹配別人,啊啊啊啊……
狗男人怎麼每次都從遊戲開始誘『惑』他。
賀絳漫經心地著攝像頭:「商小狗今天要是上遊戲——」
他頓了一下,似乎在想什麼有效的威脅,眼裡閃一絲暗芒,出口卻輕飄飄:「以後我就陪玩了。」
商景:「!!!」
他猶豫再三,想到己丟的臉,最終還是咬咬牙沒上線。
八點一到。
賀絳心裡冷笑一聲,「沒來啊。」
知道商小狗喜歡什麼顏『色』的麻袋。
點擊匹配,點開設置,關閉了所有音效,包括隊友語音。
【為什麼靜音,有什麼玄學道理在嗎?】
【大概是為了展現正的技術吧……】
幾百萬人跟隨賀絳按下匹配,希望夠匹配到賀絳,倒計時結束後,賀絳匹配的三個路人中,有兩個頂著「賀絳」相關的遊戲id。
倆粉絲跟隨賀絳跳傘,在隊伍聊天框裡瘋狂表白。
賀絳簡單應:「謝謝你們的喜歡。」
四人落在一個房區,id為「唯愛賀絳」的一號,沒有己去搜物資,而是一直跟在賀絳身後。
一間房裡物資有限,跟在熟練工後面基本上什麼都撿到。
賀絳她留了一把槍,己跳窗出去。
「唯愛賀絳」沒有撿槍,除了跟著賀絳,就是在聊天框裡打字。
「嚶嚶嚶男神保護我!」
「借我哥的號,會撿槍,剛玩遊戲。」
「我打遊戲比商景還菜。」
「我們要去哪兒啊?」
彈幕密密麻麻飄。
【茶言茶語的。】
【笑,還會撿槍,我們玩的是一個遊戲?這遊戲動拾取!】
唯愛賀絳:「商景去美,你們是是分手了?恭喜哥哥恢復單身!我設置的分手就抽獎微博可以開了!」
「商景太作了,適合你。」
【???太沒眼『色』了吧?把己當事了?】
【『操』『操』『操』『操』『操』賀絳捏手|雷了!】
【炸他!】
【舒服了。】
【你永遠可以相信寵妻狂魔。】
嘭!嘩啦!
手|榴|彈和燃燒|瓶一齊炸開在賀絳己腳下,直接宣布亡退出遊戲。
賀絳當然會炸路人隊友,他把己送走了。
賀絳關閉遊戲,走到廚房,打開冰箱,拿出半隻雞。
「我們換一種吃雞直播,今天來做白切雞。」
商景抱著手機,愣愣地著遊戲直播變成了深夜美食放毒。賀絳可是想暴『露』別墅的隱私,所以今天做飯的背景是家裡的廚房,知道在哪棟房子裡。
賀絳:「從莊衾媽媽那兒學來的白切雞蘸料,想學的要開始記筆記。」
他一邊做一邊答彈幕里的題:「以後會會做商景吃?會。」
「因為他今天沒上線。」
晚上喝粥的商景咽了咽口水,癟了癟嘴。
他第一次認觀察賀絳做飯的全程,是如此的賞心悅目,活『色』香。賀絳的手指修長有,圍裙將勁瘦的公狗腰勾勒得正好。
彈幕:「我饞了,饞你身子」。
商景:「……」他也饞了……是,他饞白切雞!
他突然想起「愛老婆私房菜」的菜單里也有白切雞。
他就嘴饞這一,待會兒外賣員來了,把錢補老闆。
商景下完單,敢再賀絳,火速飛到衛間洗澡。
賀絳直播中,手機震了一下,收到商景的小程序點單的消息。
他險些氣笑了。
他慢條斯理地做完白切雞,淋上醬料,打包好,然後……下樓送餐。
他就租了離商景五百米之外的地方。
到三分鐘,賀絳出現在商景門口。
房間的衛間窗戶開在朝樓梯一側,站在門口都見裡面暈開的水汽。
賀絳提著食物的手指驟然攥緊,『操』,想做人了。
商小狗你最好穿嚴點開門。
商景洗澡洗了半小時,擦乾後發現,他一下午都在刷賀絳的微博,晚上又關注直播,忘記了一件重要的事——
沒買正經內褲。
他包上浴袍,陷入沉思。
是該穿那些奇奇怪怪的內褲出門買,還是穿就出門呢?
篤篤。
「外賣。」
清脆的敲門聲,把商景喚神,他眼睛猝然一亮,對哦,可以叫跑腿啊。
商景想了想,這個點外賣員應該怎麼忙,他完全可以叫外面這位小哥幫忙啊,經平台下單,還省抽成!
白切雞蘸料的味道鐵門都隔住,商景打開門:「謝謝大哥,您有跑腿業務嗎?幫我買一盒內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