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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真的要幹革命嗎?

2023-10-11 14:27:34 作者: 永遠的雄貓
    過了兩天後的一大早,我正賴在床上,小張不等人通報就匆匆跑進來一把把我從床上拎起說:「屠旅長,快起床了,人都到了。🐙☢  ♣☢  」從溫暖的被窩裡被人喊起來肯定是人生最難受的一件事,我正要發火,一看是小張便忍住,只是迷迷糊糊地說:「你在外面等一下,我馬上就來。」心想:這小子有啥子事來找我?是不是又從哪兒聽來一些消息想在我這裡撈點好處?我現在頭腦還不是很清醒,已經把那晚的事忘得一乾二淨了。

    一來到大廳,我就看見一群年青人已經坐在那裡,裡面有幾個穿軍裝的,看樣子應該是某個軍閥下面的軍官。對了,還有兩個美女也在!等等,好象其中一個我很熟悉,哦對了,是經常在各種Party見過的,小錦毛鼠白玉(這是我悄悄給她取的外號),這個富家小姐留洋歸來(暈,啷個這麼多留洋的哦),平時很在意我,只要有我在的Party,她都會到場,想盡一切辦法靠近我,只可惜我當時全身心地都放在了雪瑞爾身上,對其他女性都不屑一顧。而她知道了後,也氣得不再跟我來往。李長山和我手下排里的幾個人也在場。我還沒睡醒(我這人很懶,最喜歡的就是睡覺,尤其是冬天幾乎可以睡一上午。)還沒明白是怎麼回事。

    我扭過頭悄悄地問小張:「除了李長山幾個和白小姐,這些人到這兒來幹什麼啊?」小張一聽頓時驚恐地望著我,那種表情就是一腔熱血突然被一盆冰水混合物給當頭淋下一樣。他喃喃地說:「不是、不是那晚你、你讓我叫的嗎?」我一聽只覺得「轟」地一聲,天吶,我終於想起來了,他竟然給當真了。現在怎麼辦?已成騎虎難下之勢了,看來只好先硬著頭皮上了,到時候我找機會再閃人吧。

    看著雙眼通紅的小張,心中不免有些感動:小張真是性情中人,真的有一腔報國熱血;這幾天恐怕一天到晚都在聯絡仁人志士,連覺都沒睡安穩吧。我這人臉皮較厚,故意「卟哧」笑了一聲悄悄對他說:「跟你開開玩笑呢,瞧你緊張的。」小張這才翻了一下白眼舒了一口長氣。

    接著小張就把我引到一個戴眼鏡的人旁邊說:「屠旅長,這就是我說的趙天賜趙先生,趙先生,這就是我昨晚跟你談起的屠旅長。」我笑著向趙天賜拱手作揖說:「趙先生,久仰了。」趙天賜還禮說:「屠旅長,客氣了,那晚聽了張英的介紹,屠旅長說的『不受監督的權力只會滋生腐敗、暫時的落後不一定會挨打,腐敗才會導致亡國』這些話真的是讓人振聾發饋呀,小子受教了。」


    我急忙說:「唉呀,先生說到哪兒去了,如此倒叫我無所是處了。先生在歐洲組織『復興會』,足見先生的報國熱情還有優秀的組織能力。我等難望其項背呀。」趙天賜忙說:「哪裡哪裡,這點小打小鬧哪入得了屠旅長的法眼。☺💙 ➅9s𝓗υX.cσ𝓶 🍮🍪」張英在旁插嘴道:「你們倆就別矯情了,想說客套話以後有的是機會,現在我先介紹一下其他人。」

    然後小張又向我一一介紹了在坐的年青人:學商業的何儒孝,二十四歲,一身長袍、頭髮似乎很少洗過,個子不高約1米7,但雙眼有神;學歷史的陳子明,二十六歲,一身中山服、鋥亮的皮鞋、長得非常英俊,身材修長,但感覺有點書生氣太濃;學物理的謝凱,二十二歲,活象個戴了眼鏡的彌勒佛,西裝的扣子根本無法扣上;學醫的劉嘉,二十八歲,瘦削的臉上架一副超大的黑邊眼鏡,但時不時從裡面透露出的眼神始終給人一種你是他手術對象的感覺;留洋回來的林曉、白玉(就是老纏著我的那個);沈學涯,二十四歲,張英的牛津大學同學,但學的是機械專業,一身穿得很舊的西裝,瘦高的個子顯得很單薄;還有現在在北羊政府軍隊服役的留學德國德勒斯登陸軍學院的鄭耀邦,二十七歲,身材魁梧,與李長山有得一比;現正在北羊軍第4軍3師任參謀的葉飛,身材瘦小但很精幹,二十五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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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說到葉飛我就不由想起了打金門的那個『少年將軍』,但年齡不對呀,可能是同名吧。另一個穿軍服的則叫楊明,看上去很精壯的樣子,今年不到二十二歲,曾在孔仲三麾下任警衛排排長,畢業於日本陸軍士官學校。我一聽就有些不爽:一來是小日本教出來的,還是蔣介實的校友;二來又曾是孔仲三的警衛,如果加入我黨不就成了孔仲三的耳目了嗎?不過,話又說回來,他又何嘗不能成為我們放在孔仲三身邊的耳目?而楊明似乎也很願意和一群熱血青年呆在一起。

    那個總喜歡纏我的白玉也靠近來,找了個機會悄悄問我「老實交待,是不是因為被女人甩了,惱羞成怒、一時衝動就想真的鬧一下革命。結果張英當真了,現在你騎虎難下了吧,後悔


    了吧?」我一臉驚恐地看著她:「啥?這你也能看出來??」「哼!」她白了我一眼,然後洋洋得意地仰著頭。「不行,我得殺人滅口。」我壓低聲音對她說。她明顯地嚇了一跳,看見我一臉壞笑地看著她又「哼」了一聲用牙咬著嘴唇恨恨地瞪著我。那表情突地讓我心神一恍:哇靠!這小妞還這麼賴看?唉,美女就是美女,無論什麼表情都具有非凡的殺傷力!




    我一笑說:「陳先生,你也知道現在各省幾乎都有自己的軍政府,民國政府不過是一個名義上的中央政府,而且以袁世鎧為首的北羊政府正不遺餘力的準備復辟帝制。👌👽 ➅❾รⒽย𝓍.𝓒ㄖⓜ 🐊☞各省的軍政府還處於觀望之中,你想想,這時候我在軍中無論如何發展也只能聽從所在省的督軍號令;如果他要求我與蔡鋨將軍一起對北羊軍作戰我不會反對。但如果他要求我加入北羊軍一方對護國軍作戰呢?軍人以服從命令為天職,我不從就不是一個合格的軍人,我服從了就不配做一個中國人。你說要我進入軍中發展,我該如何發展?」

    陳子明辯解道:「你可以以你的名義建立自己的武裝,或者將你的部隊直接拉到雲南和蔡鋨將軍會師,一起討伐北羊軍、袁世鎧。完成孔先生未盡的『二次革命』!」一說完就引起了幾個軍人的嘲笑,畢竟他只是個學者而不是軍人,根本不知道軍人尤其是一個中下級軍官根本不可能完成他所說的『壯舉』。

    與陳子明同來的趙天賜則打斷了眾人的笑聲說:「子明的話也並非沒有道理,也並非不可完成。」在眾人的『願聽一敘』的表情中又說:「如果屠旅長能夠把自己所轄的部隊工作做好,讓每一個官兵都明白北羊軍政府的真實嘴臉,未必不能把部隊拉走。」李長山這時站出來說:「你說得輕鬆,幾千號人,光靠你嘴巴說要說好久?等你把幾千號人都說通了,北羊軍早就打過來了,那時候黃花菜都涼了。」李長山說的是四川話,但由於屬於北方方言,所以大家還是能夠理解。

    

    趙天賜呵呵一笑說:「誰說要一個一個地去說?只要做通了主要軍官的工作,再由他們向下一級軍官做工作,整個部隊就能有一個共同的理想和目標了。當然,現在情況複雜,人心思動,不可能知道其他人心裡的想法。象這樣的事情一個人是做不了的,這就需要一個組織來完成這件事,所以組建一個政黨並發展部隊裡先進的官兵入黨,這樣才能使整個部隊都能統一思想統一認識,就能夠統一行動。」

    我一聽就想:這傢伙不錯,居然把蘇聯紅軍和毛主席他老人家在部隊裡實行政委制度的那一套都給想出來了。看來還真的是個人才啊,我得好好利用,這人可是能給我解決大問題的人,是未來政府的總理型人物。我邊想邊笑咪咪地看著他,趙天賜則被我看得有些毛骨悚然。幾個軍人在思考了一會兒後也哄然叫好。陳子明不甘落後也站出來說:「趙先生說得不錯,所以要讓每個士兵都要進行文化學習,這樣做起工作來才能事半功倍。」我點頭答道:「說得不錯,一支沒有知識的軍隊是愚蠢的軍隊。」我這句話一說出來又「技驚四座」讓在座的人都深以為然。一看他們的眼神我又為之汗顏。

    我悄悄問了小張在座的各位情況,小張說都是一群熱血青年。但我對小張所說的熱血青年有點懷疑:象白玉這樣的也算嗎?好象她老爹就是一個軍閥頭子的幕後老闆,若不是她唯一的哥哥因病二年前去逝,恐怕她老爹早就讓她哥哥自己拉一支軍隊了吧。我把我的疑問給小張說了。小張則告訴我:人不可貌相,雖然她出身富貴,但從小就在英國長大,接受了較多的民主思想,回國後,一直在組織婦女解放運動。

    我一聽不由得張大了嘴,看樣子,真的是人不可貌相啊。小張又向我解釋在座的各位都是信得過的人,原因很簡單:因為這些人都是趙天賜引薦來的。我一聽又覺得不對:要是我們在坐的各位成立政黨的話,那趙天賜的人不就占了一大半嗎?但轉念一想:這對我來說不也是一個挑戰嗎?只要我牢牢地抓住軍權,只要我顯示出超人一等的能力,他們不也會思念思念我的手段嗎?而且我還有我的人吶:李長山和他手下的幾個軍官、還有我在上海認識的一些愛國商人都可以成為我臂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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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這裡我不再羅嗦什麼,直截了當地對在座的人說:「諸位同仁,我想今天大家聚在一起是為了什麼,大家也都很清楚。我想過二天我安排一下,讓我們自己的政黨能夠正式成立,這二天我還要多找一些人,使我們的隊伍更加壯大有效。今天我就想和大家探討一下我們這個政黨的黨章,二天後我們正式討論看能不能通過。」

    氣氛一下子熱烈起來了。趙天賜要求建立類似美國似的民主杜絕腐敗、何儒孝則要求學習英國、陳子明則要均田地、白玉和林曉這二位女士則要求婦女解放,男女平等。幾位軍人則沒有太多地表達意見,畢竟這不是他們的長項。看他們吵得不可開交,我打斷他們說:「各位,請聽敝人一言。在確立黨章前我有一個問題先問大家,你們是不是都確定我們的政黨是一個無產階級的政黨?如果不是,我們則要先統一這個認識。」這一點,大家沒有太多的意見,只是趙天賜有點疑問:這樣執政的話就只有一個政黨,如何才能避免腐敗。我則告訴他可以在政治制度上來限制,比如實行三權分離。

    然後我又說:「第二個問題就是為何我們中華民族在幾千年來都一直走在人類先進技術的前列,而現在則遠遠不及西方文明?難道真的是我們的文明只適合古代文明嗎?」陳子明沉思了一會兒說:「我認為是『廢除百家、獨尊儒術』限制了我們祖先的創造能力。所以我們黨章也要寫明以西學為主的教育體制,但同時也不放棄我們民族優秀的文化傳統。」

    我非常同意他的說法點了點頭又說:「第三個問題是,為什麼中國歷史上歷來的農民起義都沒有獲得成功?」「因為小農意識」學商業的何儒孝回答:「就算勉強成功的李自成、洪秀全都因為打下了一片土地後,便不思進取,安於享樂,成為新的地主階級。而西方國家的資產階級革命則進行得比較徹底,這就是說只有中國的工商業發展了、進行產業革命並進入工業化國家,就能使我國廣大民眾的小農意識淡化,使民眾自己的無產階級政黨才有基本的素質和能力對國家進行統治,才能使中國復興得以成功。」

    一席話又獲大家的贊同,我也表示同意:「何先生說得很好啊,我們就是要進行產業革命,既然中國靠自然發展無法形成產業革命,我們就人為地將產業革命納入中國的發展中。但這種行為就需要實行一定的計劃經濟制度,以便集中全國的資源發展與國家生存休戚相關的裝備工業、軍事工業和基礎設施的建設。同時為了使方大民眾的生活得以改善,又需要強大的工商業體系來進行民品的生產和流通。」

    小張接過話來:「為了使我們的政黨有最廣泛的群眾基礎,在農業方面我們要將所有土地收歸國有,然後交給農民耕種,但他們只有使用權而沒有所有權,我們也只徵收少量的稅或者乾脆不徵收。農民有了土地,自然就會和我們一條心,他們的積極性也會極大的提高,生產出的糧食也會更多。農民一旦富裕了,就會有更多的錢來買工業產品,這樣我們從工業上就能收到更多的稅,國家就會進入一個良性的循環。」我讚賞地看著小張說:「對,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誰對他們好,誰對他們耍心眼,他們心裡清楚得很。只要我們是真心真意為人民服務,我們就會獲得人民的支持,我們就會立於不敗之地!」

    沈學涯喃喃地念道:「為人民服務、為人民服務…….」然後抬起頭看著我說:「屠旅長說得好,為人民服務,這句話可以成為我們黨的最高宗旨!」我靠:我一時口快說出了毛主席老人家的話就讓眾人又一次嘆服,我要不要把三個代表也說出來呢?實在鬱悶。

    「你們看,」我對大家說:「加上我那晚與小張、李長山等人達成的共識:由黨指揮槍。我們黨黨章的基本內容其實已經出來了。無產階級政黨、未來新中國的政治制度、經濟體制、以西學為主的教育體制這些最基本的東西都已具備了,只需要在完善一下就行了。而且以後我們還可以再視情況進行補充和一定範圍的修改。」

    我剛說完,白玉就插話高聲說道:「還有男女平等、婦女解放。」大家一愣方又點頭同意。我還沒反應過來呢,大家就一致又通過了白玉的意見。我喃喃自語地說:「天吶!我討幾個老婆的夢想破滅了。」白玉本就一直呆在我身邊,加上耳朵又尖被她聽見,她的第一反應就是狠狠地在我背上打了一下。我極力忍住從喉嚨發出的慘叫聲,只能在鼻子裡重重地哼了一聲,心想:這小妞真他媽的勁大。當然這一切都被其他人發現,大家交流了一下眼神後各自暗暗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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