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漆摸黑的小巷子裡,白熾燈有一下沒一下的閃著,又黑了,再閃一下,徹底黑了。
年輕的男人挽著袖子,嘴裡叼著煙,臉上掛著若有若無的笑,卻讓人有些發寒,身後星星散散站著幾個人,無一是善茬,男人忽的抬腿,一腳踹了過去,這才發現方才他身前跪著一個男人,現在,那男人在地上滾了又滾,咳地驚天動地。
空氣里瀰漫著淡淡的血腥味,在晚風嗚咽中,像是鬼片拍攝現場。
就在這時,一個易拉罐滾了進來,叮呤咣啷的響個不停,滾到男人腳下,被一腳踩扁。
「晟哥,我錯了!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先前被踹的男人咳完了,開始求饒。
「錯哪兒了?」
男人漫不經心的挑了挑眉,一根煙也快燃盡了,又點燃一根,他也不抽,香菸靜靜在指尖燃燒,忽明忽暗的小紅點,在一片漆黑的小巷子裡,有一絲絲詭異。
「我……」
男人才開口,巷子口有一束光照了進來。
「有人嗎?」
少女清脆的聲音裡帶了一絲顫音,迴響在巷子裡,卻沒有人吭聲。
趙小小壯著膽子往裡走,卻越往裡越害怕,總覺得這裡面有什麼,半天也沒看見她剛剛一腳踢進來的易拉罐。
一回頭,撞上一堵肉牆。
手電筒被人奪走,趙小小的害怕得到了應驗,她漸漸能迷迷糊糊看清人影,卻發現自己逼退到了牆上,而且被圍住了,怎麼都出不去……
心裡警鈴大作,趙小小心一橫。
「大哥,我就是路過,你們有沒有看見一個易拉罐?」
「我沒錢,身無分文,我是孤兒來著!」
「我長得可丑了,真的!要胸沒胸要腰沒腰!」
「大哥,我純路過,我啥都不知道!」
趙小小都快哭了,身後冰冷的牆面絲毫有寒氣,透過毛孔,到達全身各處……
可對方沒有半分要動搖的意思。
她仿佛已經看見了明天的社會新聞頭版頭條,某中學生夜晚獨行走小道回家,意外被害,望各家長學校加強安全教育!
忽然,手電筒亮了,光直愣愣的照在她臉上,刺的她睜不開眼睛。
「我覺得還湊合,起碼還能看,看起來挺乖的,怎麼謊話連篇呢?嗯?」
趙小小根本睜不開眼睛,更別提看清楚對面調笑的男人長相了,只能聽到周圍的鬨笑聲,還有,似乎是剛剛說話的那個男人,挑起了她的下巴。
對方的手順著她的下頜線往左走,又往下,甚至挑開了她寬大校服的衣領,還有繼續往下的趨勢……
趙小小整個人都在抖,卻被手電筒照的依舊睜不開眼,早知道,她就不理那個易拉罐了!
她要是死在這兒,柳家人會不會給她收屍都不好說!
她要是被L了,還不如直接死透了呢!
「大哥!您要嫌我礙事兒,我自己死,麻煩您給個趁手的工具就行!」
「大哥,我幾天沒洗澡了!再說了,碰我一未成年毛丫頭,多掉面兒啊!」
趙小小剛想抬手按住那隻手,卻被那個男人抬膝抵住了腹部,一動不能動。
「呵,小嘴倒是挺能說的,你還是省點兒力氣吧!」
聽見男人的輕笑,趙小小被無力感席捲,所幸,男人的手沒有繼續,卻在下一秒扼住了她的喉嚨。
呼吸越來越艱難,趙小小似乎看見了黑袍的死神,正抱著鐮刀、打著哈欠等她死呢!
也挺好的,比那什麼要好……
只是,她喉嚨好疼,時間好漫長……
突然被鬆開,趙小小的求生本能促使著她不停的呼吸新鮮空氣,男人收回腿,她一下子跌落,一陣又一陣的咳嗽,眼淚都出來了。
「這是誰的東西?」
男人蹲了下來,手伸向她的脖子,扯出她脖子上的項鍊,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