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媽知道隔壁的哥哥是城裡的孩子,看得多,懂得多,關鍵是挺照顧趙小小的,也就不管她天天跑過去纏著少年了。
甚至,有時舅舅舅媽帶媽媽和姐姐去看病時,直接把趙小小放在隔壁了。
一晃,半年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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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舅舅舅媽帶姐姐看病回來,趙小小在隔壁的陽台上看見了,一溜煙跑回去,卻聽見……
「小小,你的親生爸爸要來接你走,你願不願意?」
舅舅半天開不了口,舅媽向來直爽,上來就給了趙小小一棒子。
「你們不要我了嗎?」
小姑娘眨巴著眼睛,眼淚一下子就出來了,木木的看著兩人。
「不是,怎麼可能呢!舅媽怎麼可能不要你了!」舅媽急了,抱著小姑娘哄。
「那為,為什麼要送我走?我會,會乖乖的,我不,不搗亂,小兔子,兔子,我餵得很好的!」小姑娘哭得不像話,連話都說不全了,抽抽搭搭的,眼淚嘩嘩的流。
「不是要送你走,是你爸爸要來接你,爸爸那邊有大房子,比隔壁的小洋樓還要漂亮咧!還有漂亮的小裙子!」
舅媽一點點給小姑娘擦眼淚,幾乎是她養大的小姑娘,她自然捨不得,可是,那樣小小能有更好的環境,她連小小的學費都湊不齊,還要給妹妹和女兒看病,這三樣,一樣都拖不得!
「我不要大房子,不要小裙子!我要媽媽!要舅舅舅媽!要姐姐!」
小姑娘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引來了在房間裡的媽媽和姐姐。
「小小乖!小小不哭!」
「媽媽!」
一頭扎進媽媽懷裡,小姑娘哭得凶,媽媽神志不清,只知道女兒哭了,要哄著,哄著哄著,自己也哭了。
姐姐趙麗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看了一會兒,也開始哭。
一時間,屋子裡哭聲一片,就差五個人抱頭痛哭了……
但是,沒有什麼用,改變不了什麼,舅舅舅媽很清楚,醫生說了,如果趙麗和小小媽媽還治不好,可能就永遠治不好了,他們都會老,最後,這些都是小小的負擔,而小小,最晚最晚,七歲得上學,他們都是土生土長的農民,太難了,這些年來,親戚都避著他們走,都被借錢借怕了啊!
就這樣,算是做了決定,半個月後,趙小小會被生父接走,而生父也將支付小小母親和趙麗的一年治療費用。
可是,但凡小小母親趙雲清醒一點點,哪怕只有一點點,趙小小都不會被帶走……
她比任何人都要清楚,小小的生父,絕不可能帶小小回去過好日子!
她亦會發現,自稱是小小生父的那個人,就是當年害她走上一條不歸路的人……
漸漸接受了現實的趙小小也不哭不鬧了,依舊乖乖餵兔子,看漂亮哥哥,陪媽媽睡覺,給姐姐講故事。
某天,一如往常的去看漂亮哥哥,天晚了,小姑娘還不肯走。
賴在鞦韆架不肯下來,少年哄了半天無果,直接把人抱下來了。
「厲哥哥,我要走了,你不要太傷心哦!」小姑娘抱著脖子不撒手,眼淚一滴滴沾濕了少年的衣襟。
少年沒聽懂,走就走唄!矯情死了!明天不又過來了?
畢竟是個小姑娘,天天跟著也不太好,小鄉鎮的流言蜚語傳的快的很。
「厲哥哥,我要去很遠的地方了哦!」
「有多遠?」
「很遠很遠!」
「……」少年懶得理,連方向都認不清的小姑娘,最遠不過走到村口,連這個鎮子都出不去。
「厲哥哥,我爸爸要來接我了,舅媽說,他有大房子,會好好照顧我的,我可能沒辦法來看你了!」
小姑娘抽抽搭搭的,少年卻慌了神,這是什麼意思?
她不是沒有爸爸嗎?
還大房子?
她……
居然也是私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