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江南的人都不知道這事。
京城離得這麼遠,這點時間也打聽不到。
那麼,對方這麼說有兩個目的。
要麼是真的是要多寫點,若是受到封賞,事後自己肯定會感激左侍郎。
要麼是故意誘導他多寫點,實際上,其他人也都有隱瞞。
很快,周三爺就作出了決定。
他不覺得楚金是個為了爭奪名利不折手段的人,自然不會像左侍郎暗示自己那樣,就算自己寫得少,說了謊可能會被楚金揭露。
這裡面的很多事,他都沒有消息來源。
可從楚金受封賞,看樣子,確實把對大楚有用的物件都給了宣明帝說明,宣明帝是真都喜歡這些稀罕物件。
討好皇帝永遠是最明智的選擇。
周三爺很快就提筆,把一些名單整理起來,他愣是寫了好幾個摺子,才寫完。
等他寫完,去見了左侍郎,見對方正看戲劇入迷,就連吃喝都很奢侈,儼然平日也習慣了這種生活。
他心中更加有底了。
先把摺子遞過去,在留對方用膳失敗後,便拿了銀票放在荷包里,遞給對方。
左侍郎手上拿著荷包,笑了笑說:「周老爺這怎麼不好意思,這荷包的針線果然跟大楚的不同,那本官就不客氣了。」
周三爺把人送走。
對對方這麼輕易就收了幾千兩,還不需要思考就找了理由,心裡嗤笑了一聲,看來這些官員也沒有表面上那麼乾淨嘛,收受賄賂,再正常不過。
就是不知道,這商造司會不會變成其他一樣腐朽的衙門。
但左侍郎做的事,讓周三爺心裡已經有些失望了。
同時,心裡也想著,應該怎麼才能全身而退。
不出一日。
宣明帝桌案上,就放著幾十個摺子。
光是這次來京城的海商,就有十幾個,這些人每家寫了不止一個摺子,自然數量就多了。
宣明帝慢慢翻看上面的內容。
很快,視線一凝。
他高興地大笑了兩聲:「好好好,若是有了這些海外來往,還怕賺不到銀子嘛?」
「來人,派人去帶周藺進宮。」
「是,老奴這就去。」
等周三爺收到消息,身上早就穿著一身乾淨的綢緞衣裳,不算奢華,剛好符合他商人的身份。
他當即跟著宮裡出來的公公一起往前走。
很快,周三爺就到了御書房外。
被直接帶了進去。
他當場跪了下來行禮。
宣明帝坐在上首,打量著他,半響後,才緩緩開口:「平身。」
「周藺,朕讓你們寫的是出海的見聞,以及帶回來的貨物品種,可沒有讓你寫如何經商,對於海運的見解,你膽大妄為,可知罪?」
周三爺當場跪了下去,民不與官斗,何況面前的是皇帝。
他自然不會在這裡禮儀上出錯,給宣明帝一個不好相處的印象,他當即磕頭道:「皇上恕罪,草民斗膽,想要大楚更好,才膽大妄為地寫了這些內容,都是臣私心作祟。」
「你也知道是私心作祟。」宣明帝冷哼一聲,直接把摺子扔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