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林侯心跳都漏了一拍,死死的盯著月光下的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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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候,兩邊都有人點起了火把,瞬間將這一片地段照亮了。
「意氣風發的西林侯,今日也做了逃兵。」
穆九州嗤笑一聲,輕拍馬背,上前半步,上下掃視著西林侯,眼中是嘲諷,是嘲弄。
「你們,知道我會走這條路?」
「就是這麼一猜,碰碰運氣罷了,誰知道竟然還真的押中了。」
西林侯眼底殺意閃現,「既然如此,那就動手吧。」
說著,藏在袖子中的手已經抓起了藏在馬背上的炸彈。
可是他再快,也沒有一直盯著他的其他士兵快。
破空的聲音一響,一根短箭已經扎在了西林侯的胳膊上。
西林侯吃痛,手中的動作一頓,卻只是卡頓了幾秒,還在繼續動。
咻咻咻。
接連的響聲,西林侯耳朵微動,一拍馬背,整個人跳了起來,避開短箭。
半空中,西林侯變換姿勢,對準穆九州,手中的炸彈便朝他落了下來。
轟。
炸彈居然在扔出的瞬間發生了爆炸,還在半空中的西林侯瞬間被氣浪撞擊,重重的撞在樹上,跌落在地,吐出一口鮮血。
煙霧逐漸散去,穆九州坐在馬背上,居高臨下的看著地上鮮血不斷的西林侯。
「自尋死路。」
西林侯呸了一聲,吐出一口鮮血,「你以為抓到我就是成功?我也不怕告訴你,這個時候,京都早已變了天,等你回去,也不知你那些皇子公主還在不在。」
輸了,西林侯很憋屈,但是一想到自己的後手,他還是很痛快,自己也不算輸。
漆黑的眼就這麼看著他,穆九州緩緩的勾了勾唇。
「京都的事情,朕不清楚。但是你鄭家瑞的孩子,朕倒是知道還在不在。」
唯獨沒有擔心過鄭居的西林侯一愣,心底頓時驚懼起來。
「居兒怎麼了?你將他怎麼了?」
雙目圓睜,西林侯掙扎著想要站起來。
奈何他身上的傷太重,根本站不起來,何況身邊還有兩個士兵,死死的壓著他。
穆九州輕笑,輕輕擊掌。
「唔,唔唔——」
大樹之後,鄭居和段子衿都被捆得嚴嚴實實的押送出來。
兩人身上有灰塵,不過並沒有傷口。
西林侯鬆了一口氣,隨即又緊張的看著穆九州,「要殺要剮你衝著我來,何必為難我的孩子。」
「當你叛變,想要將朕除之而後快的時候,可是有想過占領皇城之後,會放過朕的妻兒?」
眸光狠厲的看著他,穆九州一揮手,有人便往鄭居的身上捅了一刀。
京城中的事情,他了如指掌,一想到小十四和老三趁著他不在,發動宮變,險些傷了段卿眠,他心中就痛恨不已。
鄭居死咬著不肯呼痛,但是臉上不斷往外冒的汗已經出賣了他。
西林侯心痛不已,但是,「成王敗寇,你贏了。但是,我明明已經讓他們趁亂離開,你們又是怎麼找到他的。」
「下官再自我介紹一遍,本將姜一,皇上親封驍騎將軍。」
姜一自黑暗中緩緩走出,抱拳,抬頭。
一雙炯炯有神的劍眉星目,讓人無法忽視。
難怪,難怪方才沒有看見他,居然是追趕鄭居去了。
可是,李忠和穆九州都在這裡,姜一又去追趕鄭居,那營地那邊又是誰在在主持大局。
西林侯弄不清,這時候方才察覺到,眼前這個皇帝,早已經不是當年的需要在太后庇護下成長的人了。
西林侯連同鄭居和段子衿被押了回去。
此時戰場上已經是進入了收尾階段。
西林侯身上到處都疼,但是在被押送到營地的時候,看著站在營帳外頭,一身青衣,外頭穿著厚厚夾襖的計明遠,無神的眼瞬間瞪大。
「是你背叛我!計明遠你這個叛徒,你背叛我!」
「侯爺,你不該聽信段子衿的惡毒之言,利用百姓的性命引導他們的仇恨。」
計明遠很淡定的站著,與西林侯兩相對視,「而且,成為侯爺的手下,是我故意為之。」
一席話,讓西林侯陷入沉默。
其中的意思太多了,西林侯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掙扎怒視,指著計明遠。
最後化作咬牙切齒的兩個字,「好,好,好。」
一直在自己身邊幾年的幕僚居然是穆九州的人,這一個剎那,西林侯只覺得自己像是一個笑話。
還妄圖與人對戰,妄圖站到最高的那個位置,實則他所作所為都在別人的眼皮子底下。
鄭居掙扎著衝著計明遠叫罵,可惜別人並不在意,憐憫的看著他們被帶走。
終於,在這個冬日的深夜,最後一個割據一方的西林侯也落網了。
穆九州站在營帳外,對著天上的月亮,吐出一口濁氣。
壓在他心頭十多年的大石頭,終於在這一天被徹底的搬開。
從今往後,他可以專心搞建設,讓赤炎在他的手中越來越好。
深秋從京城出發,等到一切塵埃落定,已經是深冬,再有兩天便是除夕。
「皇上,現在就要走?」
「鄭家瑞已經落網,剩下的都是一些烏合之眾,最後這些事情,交給你和姜一,朕放心。
離京三月,好似一場夢。京都亦是發生了許多的事情,三王爺和小十四發動宮變,朕擔憂皇后和兩個孩子,歸心似箭。」
李忠抱拳,「皇上放心,屬下一定將事情辦好。」
穆九州點頭,帶了一隊人馬翻身上馬。
一路上緊趕慢趕,幾乎沒有下馬的時候。
段卿眠手中握著荷包,呆呆的對著窗外。
「娘娘,今日除夕,太子來給您是請安了。」
穆昭陽被封為太子之後,便已經從懿安宮搬到了東宮。
不過平時除去上課時間,每天都要來懿安宮請安,雷打不動。
段卿眠回神,「眼看著又要下雪了,你快將他帶進來,安樂可是還醒著,叫嬤嬤將她也報過來,鳴兒最是稀罕她。」
「安樂公主剛剛醒來,嬤嬤在餵奶,餵完了奶便過來。」
「兒臣參見母后。」
穆昭陽成為太子,莊夫子便成了太子太傅,對他越發的嚴格,禮節更加端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