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聲音是從後面傳來的,眾人回頭一看,便看到杜仲與孟婆不知什麼時候閒逛到了這裡。
「我在妖族有位老朋友,正好趁著這機會去瞧瞧他。」孟婆懶洋洋地說著,語氣中頗有些懷念。
天樞子還不認識孟婆,卻敏銳地察覺到了她的不簡單,天辰子稍稍與他耳語了幾句,他眼中立時閃過驚詫。
不過他定力向來不錯,很快便壓下了心驚,看向孟婆身後臉色不太自然的杜仲,緩緩道「那子騰便與孟上神一同前往吧。」
杜仲神情慌張,下意識地想要拒絕,他從心底里有些怵身旁這位上神,但眼見師尊與小師妹不停地沖自己使眼色,只能木著一張臉應承了。
寧清自然是想讓二師兄留下孟婆,孟婆和土伯不一樣,土伯是心甘情願跟著自己回來,而孟婆只是心血來潮,想到久違的人間看看。
但寧清希望她待得久一些,這般對青雲劍宗也是一個不小的助力。
商議決定之後,眾人也沒有多耽擱,各自啟程。
寧清在出發之前專門叮囑了金不換,「要是有什麼情況立即用紙鶴與她傳遞消息。」
金不換隻是忙不迭點頭應是,「放心吧清姐,我肯定隨時跟您通風……不對,互通有無。」
寧清滿意地點點頭,她的預感向來很準,搖光師姐定是有什麼事情瞞著他們。
寧清這邊去玄天宗最快不過,有了魔花,自然是沒一會兒就到了玄天宗外的湖邊。
寧清看著一個接一個從魔花里走出來的人,臉色不太好看。
「師伯,您怎麼也跟著一起來了!」寧清看著穿著一身粉色羅裙的天虛子,鬱悶問道。
天虛子懷中抱著寧小小,沖她調皮地眨了眨眼,理所當然道「小小想來,我自然陪他一起,而且我在封魔池那鬼地方困了這麼久,自然也想出來走走逛逛的。」
寧清看天虛子沖她眨眼,總覺得有些彆扭,其實由她那張清秀的臉來做這個動作並不違和,但一想到她身體裡是一個老頭子的靈魂,寧清就有些不得勁。
也不知道師伯他老人家怎麼能適應得那麼快的。
「對了,往後在外人面前可不能叫我師伯了,我現在叫天音,是青雲劍宗的客座長老,別忘了!」天虛子撇了撇嘴,不滿道。
寧清的眼皮顫了顫,十分不自然道「知道了,天音……師姐。」
還是好彆扭啊有沒有!
相較於寧清的不習慣,小小這小傢伙卻是非常的自然地接受了天虛子的設定。
他從來喜歡漂亮阿姨多過叔叔,知道天虛子喜歡他,便心安理得賴在了他的懷裡。
「小師妹……我們現在要進去嗎?」南霽雲看寧清臉色不好,小心翼翼在她身後問道。
看著自家許久不見的五師兄,寧清的臉色緩和了些許,笑容瞬間古怪地與他道「五師兄,我記得蒼漪皇主原來給過你一顆藍色珠子吧,那她有沒有告訴你能聯絡到她的辦法?」
南霽雲的臉瞬間爆紅,支吾了半天,才磨磨蹭蹭地拿出那顆珠子,雙手在珠子上摩挲了一下。
寧清眼眸微微一亮,果然被她猜中了!當時她就奇怪蒼漪送給五師兄一顆珠子做什麼。
後來想想,怕是她用來鴻雁傳書的工具啊。
南霽雲紅著臉又在珠子上摩挲了好一會兒,那珠子裡海水一樣的圖紋卻毫無反應。
南霽雲的眉頭緩緩皺了起來,神情也愈發凝重。
寧清也看出了事情的不妙,追問道「她沒有回應?」
南霽雲點頭,眉頭皺得愈緊,「阿漪一直隨身帶著同心珠的,從前我找她,她一般很快就會回應,就算沒有回應,同心珠也會有反應,像今日這種情況,從來沒有過……」
「怕不是出了什麼事……」寧清臉色難看地喃喃了一句,而另一邊陳青河已經拿著宗門腰牌沖入了湖心。
「老陳!」寧清猝不及防,叫了一聲衝過去,人卻已經消失在湖裡了。
寧清眉頭緊蹙,沒想到陳青河會這般衝動,她本想先打探一下瑤池勝境內的情況,不想貿貿然便闖進去。如今看來,是沒辦法了。
繼陳青河之後,南霽雲也是迫不及待要進去了。
寧清理解他的心情,拉住他便說道「五師兄,你先別著急,咱們一起進去。」
說完,她便拿出了當初玄月真人給她的腰牌。
因為當初玄天宗發生的一系列變故,玄月真人覺得她對玄天宗有恩,便送了她這塊腰牌,只要她來瑤池勝境,便可毫無阻礙地進入。
很安靜,聽不到一絲聲音,寧清幾人站在玄天城外,感受到了一股透入骨髓的死寂。這對於一座繁華的城來說,是很不正常的。
「這裡有問題,我覺得我們還是……」天虛子抱著小小後退了一步,黝黑的眸中滿是慎重。
「你們在外面等著我,我進去看看。」寧清自然也察覺到了危機,但來都來了,不可能什麼都不看就離開。
「小師妹……」南霽雲叫了一聲,眉間的褶皺深得仿佛能夾死蚊子。
「五師兄,你別著急,我相信蒼漪姐姐不會有事的。」寧清回頭看了南霽雲一眼,安撫道,「你現在,更需要冷靜。」
南霽雲抿唇,沒再說什麼,只神情堅毅地點了點頭。
「娘……」小小在天虛子懷裡,不安扭動了一下。
「聽話!娘一會兒就回來。」寧清同樣只看了他一眼,沒讓他把話說完。
小傢伙委委屈屈地不敢言語了,天虛子輕輕拍了怕他,在他耳邊輕聲安慰。
寧清沒有去推那扇緊閉的城門,而是躍上了城牆。
她上一次來玄天城,就沒見過守衛,似乎玄天城裡的人都十分自信,就算有居心叵測的人進城,也不可能對城內造成任何的破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