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17·肉齒獸們的底牌
聽到了元辰的講述，摩爾達斯愣了愣，雖然是獅子一般野獸的面龐，但是元辰能夠清晰的感受到那種難以言喻的糾結。
就像是……就像是突然意識到了那險些脫口而出的話語侮辱性頗強。
相較於摩爾達斯這種明顯讀過書的傢伙，肉齒獸部落其他的獵人們要顯得乾脆的許多。這不，之前第一個被元辰干犯的肉齒獸當即就忍不住的說道：
「他怕不是傻子吧？別人都這樣了還維護和諧什麼的？你們人類的文明就這個吊樣啊？感覺還不如我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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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你的言辭！」聽到了年輕獵人的話語，一旁的摩爾達斯忍不住的呵斥道：「元辰是我們的客人！」
雖然這麼說著，但摩爾達斯臉上的表情很明顯，他其實也下意識的這樣想到了，只不過不想因此而誤傷元辰……
雖說如此，但在聽到了元辰的講述後，一眾肉齒獸眼底的芥蒂則消失了許多——相似的經歷總是能讓人更快的理解對方。
而對於過去的事情，元辰看得很開，只是擺了擺手說道：「納克洛爾說的沒什麼毛病，我也覺得長存之殿裡的那群老不死是一群傻之逼。」
「哈，看吧~」
名為納克洛爾的肉齒獸獵人得意洋洋的望著摩爾達斯，突出一種沒文化獨有的美，這讓摩爾達斯頗感丟人。
搖了搖頭，想起了什麼似的，摩爾達斯突然有些異樣的望著元辰。
「咋了？」元辰瞟了一眼滿臉驚異的摩爾達斯。
對此，摩爾達斯則是說道：「唔……納克洛爾第一個向你發起襲擊，然後被水炮砸暈。」
「我知道，怎麼了？」
「他才剛醒沒多久，你是怎麼知道他的名字的？」如果摩爾達斯沒記錯的話，納克洛爾並沒有與元辰進行過多的交流，甚至都沒有參加到之前的大亂鬥……
「我是個先知，不是早說了嗎？」元辰聳了聳肩膀說道：
「雖然我能看到的未來和過去都是碎片，但在看到你們的時候，知道你們的名字和能力喜好特長什麼還是很輕鬆的。」
雖然英雄聯盟宇宙擺爛到遊戲登場已經十多年但背景故事始終處於剛開始的階段讓元辰無法發揮真正意義上的先知先覺，但系統本身的偵查術已經足夠元辰偽裝成一個半吊子的先知了。
別的不說，光是能直接看到對方的性命能力這一點，放到前世元辰在公園擺攤都能賺的盆滿缽滿——
連猜姓氏都能糊弄人賺錢，元辰這能直接看到別人的特長與特質，稍加利用妥妥一成功學教授，當代孔子，二十一世紀大成至聖先師。
但按照都市小說的套路，肯定有人不信邪。比如說現在——
「那我呢？我叫什麼？」
那個第一個與元辰進行肉搏的雄壯肉齒獸笑哈哈的說道：「你要說出來的話，我那朵所就第一個服你！」
「……」
此言一出，不管是元辰還是摩爾達斯都陷入了沉默。
元辰還好，而摩爾達斯則是與有榮焉的捂著臉腳趾扣地，感覺自己剛剛向元辰說的什麼肉齒獸也會有自己的文明就像是在放屁……
文不了一點。
以及，通常來說，在2023年的都市文里，很少會有這樣的路人讓你這樣打臉……不，這明明就是在用臉打你的手。
半響，元辰拍了拍摩爾達斯的肩膀：「改革就先從教育抓起吧……我在艾歐尼亞認識一些不錯的學者。」
「多謝……」
摩爾達斯的獅子臉上掛著人性化的憂愁。
雖然那朵所直接說出了自己的名字，但是也沒什麼所謂，元辰一個偵查術扔過去，那朵所只感覺一愣，脊背一涼的瞬間好似有什麼底褲都給看穿了。
而後元辰，元辰便不緊不慢的說道：「擅長沙地狩獵，喜歡潛伏，擅長使用狩獵斧進行戰鬥，喲，看等級技術還不錯？沒少偷著練吧？」
聽到了元辰的話語，摩爾達斯笑著搖了搖頭說道：「那看來是你錯了，那朵所最擅長的是狩獵短刀，是他爸爸親自教他的……」
正說著，摩爾達斯的聲音稍稍一頓，因為他看到一旁那朵所的臉上充滿了驚訝。沉默了片刻，摩爾達斯挑了挑眉頭：「你……」
點了點頭，那朵所倒是沒有多少心機，乾脆的說道：
「我的確更喜歡狩獵斧…但我爹說狩獵短刀才是最適合肉齒獸的武器，所以一直讓我學習短刀的使用方式。
你知道的，那些老頭子才不管你想要學什麼，他們只會強迫你學習他們想讓你學的。」
「那你狩獵的時候為什麼……」
「我獨自狩獵的時候都會用狩獵斧。」撓了撓頭，那朵所說道：「怎麼說呢……就是感覺更順手，感覺斧子掌握起來比短刀更容易，爆發力也更足！」
一邊說著，那朵所拿著手中的短刀揮舞了兩下，有些無奈的說道：「但沒辦法…家族傳統就是狩獵短刀，關於狩獵斧這件事情，我爸都不知道。」
聽到了那朵所的話語，摩爾達斯在望向元辰的時候目光中的驚訝便更多了。
對此，元辰則是放鬆的挑了挑眉頭——
其實這是那朵所屬性特質里寫著的「手斧掌握」。
這種特質雖然比不上奈德麗那種怪物一般的荒野加護變態，也不如米利歐的溫煦良焰代表著一種極其特殊的能力，但也證明了那朵所在某方面擁有著超過他人平均水準的天賦。
而聽到了那朵所的秘密，其他的肉齒獸們也來了興趣，紛紛詢問其自己的天賦與訊息之類的。對此，元辰也不著急，挨個說出了他們的能力和一些擅長的戰鬥方式。
但類似於那朵所這樣，擁有特質的肉齒獸這並沒有多少。在這三十多個的肉齒獸團隊中，只有三個肉齒獸擁有特質。
一個是那朵所的手斧掌握，一個是名叫沙路撒的投擲掌握，等級都偏低，放在遊戲裡最多也就是普通級別的特質。倒是摩爾達斯的特質品質不錯，達到了優秀級別，名為「氣息遮斷」。
效果是潛行不容易被發現，並且結束潛行的第一擊增加額外傷害。
到現在為止，這是元辰見到的第一個達到了優秀水準的特質。
在這之前，除去了零星的普通特質之外，元辰就見到了包括自己的惡魔賜福在內，奈德麗的荒野加護，米利歐的溫煦良焰三個史詩級別的特質。
嗯，艾歐尼亞還有幾個史詩級別甚至是傳說級別的特質，不過之前的時候注意力都在自己的修行和變強上，並沒有過多的留意他人……
之前不甚在意，現在想來還是能發掘出來就發掘出來。畢竟，有些特質如果一直沒有覺醒，就會逐漸消失，屬於是寫實版的傷仲永了。
吃喝一陣，等到其他的肉齒獸們都三三兩兩的回到營帳里休息時，元辰與摩爾達斯卻並沒有就此離去。
相反，二人很清楚，正戲這才剛剛開始。
用獸皮做的手帕擦了擦嘴，摩爾達斯將目光望向一旁的元辰，說道：「你也想要獵龍？為什麼？是有什麼目的嗎？」
「嗯，屠龍者的身份會讓我以後的行動更加便利。」元辰並沒有否認的想法，而是點了點頭直白的說道：
「我看到了未來的世界充斥危機…曾經，在艾歐尼亞的時候，我想著只要能夠活下去就足夠了，世界怎樣都與我無關。但是經過了一些事情，我的想法產生了變化……」
「怎麼說？」
「時代正在變化。」元辰平靜的說道：
「符文之地已經平靜了太久…恕瑞瑪的帝國即將重新崛起，諾克薩斯的戰爭將會改變無數人的命運。皮爾特沃夫的科技正在不斷革新，祖安的鍊金工廠也迎來了新的主人。」
「相較之下，艾歐尼亞已經維繫了上年前的一成不變。你知道溫水煮青蛙嗎？」
「什麼意思？」摩爾達斯疑惑的問道，因為這個世界並沒有類似的典故。
而元辰則是解釋道：
「想要煮熟一隻青蛙，上來就是用熱水青蛙會立刻跳出來。但如果是溫度適宜的溫水，青蛙便會乖巧的躺在裡面，等到他意識到水溫已經太高了的時候，便已經晚了。」
「艾歐尼亞就是這樣……
它太安逸，太和平，舒適到了生長在那片土地上的人們已經忘記了戰爭代表著什麼，讓他們忘記了曾經巨人族從天而降的時候，是那裡的先民與你們的祖先瓦斯塔亞霞瑞與其進行戰鬥和抗爭。」
「艾歐尼亞正在經歷和你們的部落一樣的問題，迂腐的傳統。但是艾歐尼亞的問題比你們所經歷的更加嚴重……因為沒有人意識到這不對。」
元辰蹙著眉頭：「我是因為海難才意外來到了以緒塔爾……最開始的時候我曾感到迷茫，彷徨，恐懼。想要立刻回到自己熟悉的土地上繼續以往的生活。但隨後我發現，這是正確的。」
望向摩爾達斯，元辰認真的說道：
「我在艾歐尼亞無法做出任何改變。那裡的人們排斥著一切的外來文明，他們對和平的熱愛已經畸變成了迂腐的懦弱。
不論如何，艾歐尼亞都會死上很多人，一直死到就連那片土地的本質都發生改變。我不會阻止，因為那裡的和平讓我感到不安。」
「……」聞言，先是沉默，對於艾歐尼亞不甚了解，所以摩爾達斯也只能試探著說道：「但至少至少孩子們能安心長大不是嗎？」
「死的只會更多，代價是藏起來的。艾歐尼亞正在為傳統與和平付出看不到的犧牲，將磨難推後並不會讓磨難消失，只會讓磨難在不斷積累的過程中愈發強大。
現如今或許能夠壓制，但等到無法抑制的時候呢？當那厄難破土而出，在那片精神與物質領域本就涇渭不明混淆不清的土地上，孕育出怎樣的怪物都不足稱奇。」
「……所以，你想要聯合更多的力量？對抗這些你看到的未來？」
「艾歐尼亞的問題只是符文之地這個整體的一部分。」面對摩爾達斯的疑惑，元辰搖了搖頭，又一次的恢復了輕鬆，或者說麻木的樣子渾不在意的說道：「真正的好日子還在後頭呢。」
遠的不說，就說近的，以緒塔爾隔壁的艾卡西亞已經孕育出了新的虛空。弗雷爾卓德的嚎哭深淵，封印深淵監視者的臻冰正在融化。
星靈們控制龍王的枷鎖已經鬆動，暗裔們在武具中咆哮著無邊的憎恨，暗影島的黑霧前不久剛襲擊過比爾吉沃特……
想著，元辰並沒有細說，只是說道：
「很多危機不是一個地區，一個國家能夠抗衡的……在危及整個符文之地的厄難面前，國家與地域的隔閡全無必要。
屠龍者的身份只是計劃中臨時起意的一小部分，詳細的說了你也不懂……讓我們乾脆的聊一聊該怎麼合作吧。」
「……也好。」
聞言，摩爾達斯點了點頭——
對於元辰的這種神神叨叨到時沒有太多的計較。
因為他之前見過類似的人，比如恕瑞瑪的邊陲小城裡就有一個叫做馬爾扎哈的預言師，整天也是神神叨叨的，前不久還說什麼要迎接更偉大的救贖降臨然後一頭撞進沙漠不知所蹤，搞得人一頭霧水。
「是什麼讓你們有信心進行獵龍？」
元辰說道：
「作為獵人，你們應該也知道元素亞龍的力量。尤其是在以緒塔爾這種元素充沛的地區，一頭元素亞龍所能夠展現的破壞力，可不是尋常野獸能夠比擬的。」
對此，望著元辰，在沉默了片刻後，摩爾達斯靜默的回到房間，並拿出一個被鎖起的箱子。
打開箱子，裡面是用獸皮包裹的一個玻璃罐子。
在摩爾達斯揭開獸皮的一瞬間，淡藍色如同火焰般的幽光便渲染了整片夜幕。伴隨而來的，還有一股沉重到難以形容的壓力。
盯著看了片刻，元辰一個偵查術扔了過去。而看著出現在腦海中的物品訊息，即便是元辰一時間也不免瞪大了眼睛。
「你們是從那裡搞來的這玩意？！」
「巨神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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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