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溟盯著聲音來源處,眉眼陰沉如魔鬼。
薄晏冬!今晚,就是他們之間最後的對決!
片刻後,十餘輛山地車在山頂陸續停下。
薄晏冬下了車,抬頭看著登機口處的男人,聲音陰冷,「薄溟,把孩子交出來!」
薄溟冷笑一聲,「我說過,只要我安全離開了華國,孩子自然會回到你手裡。」
男人眉頭緊擰,聲音滲著寒意,「孩子早產,身體虛弱,根本承受不了長途奔波!」
薄溟挑著眉,眼底猩紅一片,「那又如何?」
那又如何?
在他眼中,阿薇拼死生下來的孩子,就命如草芥嗎?!
薄晏冬眉眼一寒,周身充斥著陰冷冷厲的氣息。
他脫下外套,鬆開領帶,緩緩朝登機梯靠近,「你做了這麼多,不就是想證明,你比我厲害?」
黑暗中,驀地傳來一聲冷笑。
薄溟陰惻惻的看著他,「事實證明,這一局,是我贏了。」
他現在有孩子做籌碼,薄晏冬的一舉一動,完全處於被動地位。
夜風吹過,男人冷峻嚴肅的臉龐,在夜色下,格外冷森。
薄晏冬斂著眉,眸光泛寒,「說吧,要怎樣做,才能把孩子還給我?」
薄溟眯起眼睛盯著他,腦海中快速閃過什麼。
下一秒,他突然桀桀的笑了起來,「如果我說,我要你把顧之薇讓給我呢?」
他眼底猩紅一片,眼裡滿是紅血絲,「只要你把顧之薇送到我身邊,孩子們自然會安然無恙回到你身邊。」
薄晏冬眉眼一沉,周身氣息仿佛瞬間下降至冰點。
他咬著牙,聲音低啞,「你休想!」
洛雯站在薄溟身後,眼裡滿是怨毒。
在聽到薄溟那句話的時候,她的臉色就瞬間變得慘白,因怨恨而臉色扭曲。
為什麼?!
為什麼到了這個時候,溟叔心心念念的還是顧之薇!
那個女人有什麼好?!
為什麼她做了這麼多,溟叔還是不愛她!
此刻,洛雯心中的怨恨轟然爆發。
仇恨燃燒了她的理智,她腦海中除了報復顧之薇這件事,再也想不起其他。
她轉身,陰狠的盯著機艙內。
在那裡,剛剛安睡的兩個小嬰兒,正閉著眼睛,睡得正香。
洛雯陰毒的眯了眯眼睛,趁薄溟不注意,偷偷走了過去
薄溟此刻的注意力全在薄晏冬身上,根本沒有注意到洛雯的離開。
「我給你一個選擇的機會。」薄溟俯視著立在飛機下的男人,聲音在夜色中飄遠,「我們玩一把俄羅斯轉盤遊戲,贏了,你帶孩子離開,輸了,孩子和顧之薇都跟我。」
俄羅斯轉盤是世上最殘忍的遊戲。
遊戲規則很簡單。
在有六個彈孔的左輪手槍彈夾里,放一顆子彈。
彈夾隨機旋轉,沒人知道那顆子彈在哪裡。
參與者面對面站好,拿起手槍,對自己的太陽穴開槍。
如果子彈沒有射出,那麼遊戲繼續,手槍傳遞給對面的人。
直到子彈出膛,遊戲才結束。
薄溟提出玩這個遊戲,就是擺明了,他們兩人之間,只有一人能活。
薄晏冬冷眼晲著飛機上的男人,薄唇緊抿。
白眉湊到他耳邊,小聲道:「薄爺,通過數據分析,飛機上除了駕駛員,還有是三個人,小少爺和小小姐就在飛機上,我已經安排人從後方包抄,但小少爺和小小姐在他手上,不能硬碰硬。」
薄晏冬垂眸盯著腳下的樹枝,眼神幽暗。
如果不能硬碰硬,那他只能賭一把。
他賭自己不會輸!
「好!」
他抬眸,冷眼晲著薄溟,「我答應你。」
男人的回答,在薄溟的意料之中。
他輕嗤一聲,從腰間拔出左輪手槍,緩緩走下台階。
到了男人身前,才拔出彈夾,將彈夾里的子彈一顆一顆拔出,只留下最後一顆。
乾淨利落的裝好彈夾,薄溟將槍遞給面色冷戾的男人,「你先開局。」
薄晏冬面無表情盯著他,蒼冷的手一把結過槍。
沒有任何猶豫,直接對著自己太陽穴,猛地扣下扳機。
咔嚓一聲,槍膛沒有響。
第一發子彈,躲過了。
薄溟饒有興味的挑起眉,低頭接過槍,放在手中肆意玩弄。
「這麼果決,你就不怕第一發子彈就中標?」
薄晏冬冷冷勾起唇角,瞳仁危險眯起,「別廢話,快點。」
薄溟臉色微變,眼裡掠過一絲燥意。
他收回笑容,冷漠盯著薄晏冬的眼睛,緩緩將槍舉到太陽穴處。
咔嚓一聲,悶響。
子彈沒有射出。
薄溟暗自鬆了一口氣,將槍遞到薄晏冬面前,「到你了。」
薄晏冬不動聲色接過槍,垂眸盯著彈夾處,眸光微斂。
他聽力靈敏,此時又是深夜,四周萬籟俱寂。
剛才,他清楚的聽到了彈夾轉盤在槍膛里轉動的聲音。
有子彈的那一顆,轉動時發出的聲音,有輕微區別。
而他此刻手中拿的,就是即將要射出槍膛的那一顆子彈。
如果他此刻開槍,自己必死無疑!
四周仿佛在頃刻間安靜了下來。
男人拿著槍,久久沒有動作。
薄溟得意的勾起唇角,「怎麼?怕了?」
薄晏冬緩緩抬眸,雙目無溫的盯著他,「溟叔,你有沒有想過,你我不應該走到今天這一步。」
薄溟身形微僵,嘴角的笑,僵在臉上。
這是繼兩人撕破臉皮後,薄晏冬第一次叫他溟叔。
他盯著男人那雙清冷的眼睛,記憶仿佛回到了遙遠的從前。
眼前這個男人,是他從小陪著長大。
他們亦師亦友,互相扶持,一路長大。
他雖然是主上桀安插在薄晏冬身邊的一顆棋子,但他對薄晏冬的兄弟情,都是真的。
如果不是因為顧之薇,他們本應該是世間最好的兄弟。
只可惜,他們愛上了同一個人。
薄溟心情複雜的盯著薄晏冬,良久,才收回目光,「多說無益,繼續吧。」
事已至此,他沒有回頭路了。
他做出的那些事情,並不會因為他的悔過而消失。
傷害已經造成,他此刻再說要改過自新,未免太虛假。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