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情斷望魂

2023-10-10 22:16:06 作者: 空落葉
    「我知道你很欣賞星銘那份無私的父愛,你不忍看著那樣的父愛受傷。  」田鋒緩慢地說道。

  

    「異兒,你知道嗎?我好怕有一天,你會不聲不響地離我而去。」田鋒緊了緊手臂的懷抱,似乎真的是很害怕。

    「異兒……」田鋒說了半天,沒有見到懷中之人的反應,低頭,發現莊異夢的眸光正傻愣愣地看著桌子的下方。

    田鋒微微彎腰,順著莊異夢的方向看去,那裡靜靜地躺著一方畫卷,一張讓莊異夢感覺詭異的畫卷。

    田鋒將莊異夢扶住,靠在旁邊的床欄上,彎腰,從地上將畫卷撿了起來。

    回頭看了莊異夢一眼,便欲將將畫卷打開。

    「請不要打開。」莊異夢乞求的聲音傳來,仔細聽可以聽到裡面的顫抖與害怕。

    「為什麼?」田鋒皺了皺眉,卻沒有動手中的畫卷,將它遞給莊異夢「可以告訴我畫裡面的內容嗎?」

    直覺告訴田鋒,雖然莊異夢也沒有見到過裡面的內容,但是,他敢肯定,她一定知道裡面到底有什麼東西。

    「我……。。」莊異夢有些為難地看著田鋒,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好。

    田鋒忽地收回遞畫的手,瞄著手中的畫卷,粗眉輕挑「難道這是………。」

    「對,這就是聖山上的那副畫?」莊異夢點了點頭。

    「哦,原來是值錢的東西啊!」田鋒哦了一聲,隨即道「可是,裡面畫的是什麼呢?」

    莊異夢稍愣了愣道「裡面畫的是一種很漂亮的銀色小花!」

    「是嗎?」田鋒臉上恢復了以往的神色,讓人看不清他的想法。

    「是啊!」莊異夢抿著唇,面無表情地說道。


    不知為何,她不想讓他知道,因為……。

    「畫有什麼好看的!」田鋒細眼向上揚起,將畫卷原封不動地放到了莊異夢的枕邊。

    「田鋒!」看著這樣的田鋒,如果說沒有感動,是假的,因為這份信任讓她有些承受不起。




    莊異夢抬手抓住了田鋒的手,道「田鋒,我不知道我們怎麼會這樣,但是,我們真的不合適。」

    田鋒臉一沉,道「我也說過,合不合適是我的的事!」

    「田鋒,其實星琦很好。」莊異夢看著田鋒的眼,輕聲說道。

    田鋒深深地吸了口氣,沒有說話。房間一時陷入了寂靜,寂靜得讓人害怕。

    「田鋒,我累了!」莊異夢將眼一閉,道。

    「好,你早些休息吧!」田鋒說著,起身,把被子為莊異夢拉好,便出了門。

    田鋒一走,莊異夢躺在床上,思緒萬千,所以,此時的她根本就沒有發現一個問題,似乎田鋒這次走得有些乾脆。

    天漸漸暗了下來,夜色取代了白日!

    莊異夢從懷中拿出了那顆殘了一個角的夜明珠,那些從聖山上拿回來的,她收起來了。她貼身帶著的,還是這顆匯聚了父愛的明珠。

    手輕揮,屋裡一下陷入到一種朦朧的白光之中。

    將身子從床上撐起,靠著後面的床欄,手撫上那副被田鋒放在枕邊的畫卷,緩緩地將其打開,果真,真是的那副畫…。💘☜ 6➈รђᑌ𝔁.ᑕⓞ𝐦 🐨🐤

    手撫上那絕世容顏,那個女子是誰,為什麼她會覺得她有一種想讓她親近的感覺。


    一月後

    清晨,溫暖的陽光早早便入了靜院。

    榕樹下的長椅上,一襲黑衣的少年斜躺在上面,雙手枕在身手,臉上被一本書籍覆著。

    遠處,一高大的少年帶著淡然的笑意走近,少年似乎怕驚醒睡著的少年,他的腳步放得很輕很輕。

    「你來了~!」少年剛想坐到長椅上,躺著的少年一下子從長椅上坐了起來,書本滑落懷中。

    「怎麼感覺異兒在等我?」高大的少年輕笑了一聲,收回手,在長

    椅上坐了下去。

    「去聖山!」莊異夢說著,不待田鋒反應過來,拉起田鋒的手便欲向靜院外走去。

    這件事壓在她的心中一個月了,自從那副畫回到手中之後,讓她想要再去的欲望更濃了。

    田鋒一反前幾次的態度,起身,寵溺道「好!」

    莊異夢回頭,揚起一個感激的笑意,拉起田鋒便往靜院外而去。

    莊異夢一路上,拉著田鋒的手,田鋒緊緊地跟在她的旁邊,心底卻在偷笑。

    一路走來,沒有見到幾個人,就算見到了,也是很自然地看了他們一眼,便擦身而過。

    莊異夢拉著田鋒,很快來到了梅丘山頂,一個月後站在這裡,讓她猛然想到了一個人,扭頭,看著旁邊的田鋒「那個黑衣人呢?」

    「他?」田鋒沒有問莊異夢指的是誰,但是,他稍一思緒便知道她指的是誰,隨即道「那個人死不足惜!」

    莊異夢拉著田鋒的手一顫,有些怒氣,道「他也是有苦衷的。」便不再說話,往前走去。

    田鋒反手一把將那個本欲放手的小手拉住,道「不管是誰?有了傷害異兒的心,他就該死!」

    「是嗎?」莊異夢抬頭,譏諷地看著田鋒。

    田鋒心一窒,眸光微閃,道「現在還不是時候!」

    或許別人看不清莊異夢的心,但是,他是看懂了,而且…。。

    由於來過幾次了,兩人很快便來了到那次他們看到白光的地方。

    那裡還是閃著淡淡金色的光,莊異夢這一次,腳下沒有停頓往前走去。

    黑夜中,那方正的臉上,看不清楚表情。

    莊異夢走近之時,愣了,這是一個什麼情況!

    金子,屋子中央放著許多金子,那些金色的光便是由這些金子發出來的。

    莊異夢愣了,她沒有想到,這裡竟然有這麼多的金子放在這裡。

    田鋒嘴角揚起笑意,走近她,攬上她的肩「異兒傻了嗎?這麼多錢,我們成有錢人了。」

    莊異夢看田鋒那態度,扭頭,眯眼看向他「你早就來過了,對嗎?」

    田鋒點了點頭,證實了莊異夢的想法。

    「為什麼不把它們搬走?」莊異夢不解地看著他。

    「放哪裡去?」田鋒不回答莊異夢的話,反問道。

    莊異夢沉了沉,心道:是啊,拿出去放哪裡呢?放在這裡的話,還安全些。

    「看也看了,走吧!」田鋒的聲音,緩緩傳來。

    莊異夢看了一眼金子,轉身,頭也不回地往外面走去。走出一段距離之後,她還是忍不住再次回頭,看了看那散著金色光芒的小屋。

    「這裡沒有人找得到!」田鋒譏諷的聲音在她身側響起。

    莊異夢翻了翻白眼,心道:錢,很重要,她也很喜歡,但是,別人的東西,她還是不會去打主意的,除非………

    心底有什麼不一樣的情緒傳來,卻讓她自動地忽略了去。

    「田鋒,這龍虎幫是誰創建的?」走出山洞,隨意在聖山一塊光著的石頭上坐了下去,不願再向前,漫不經心地問道。

    田鋒也很自然地往她的身旁坐了下去,道「一個無人能敵的神話!」

    「誰?」莊異夢扭頭,眼緊緊地鎖著田鋒的眸。

    陽光炙熱地灑向整個山脈,山中蘊著一股熱氣,讓人的心也不平靜起來。

    「是一個絕美的戰神。」聽著田鋒的話,莊異夢心一緊,緊追道「你知道他是誰嗎?」

    「他死的時候,不讓人說出他的身份,他的身份已從整個家庭中剔除,所以…。。」田鋒歉意地看向莊異夢。

    「是他嗎?」莊異夢伸手便拿出了那副被她揣在懷中的畫卷,在炙熱的陽光下打開來。

    瞬間,一個手指天下的絕美男子呈現在了田鋒眼底,田鋒那細小的眼閃過一絲異樣,很快掩了下去,抬頭,笑看著莊

    異夢「你怎麼會有老爺的畫?」

    

    「老爺?」莊異夢有些意外地指著畫中人的臉,意思很明顯,這麼年輕的人,你叫他老爺?

    「對,整個龍虎幫的人都會叫他做幫主,唯有我不會那樣叫,他不許。」田鋒說著,眼神曖昧地看向莊異夢。

    莊異夢的眼神被畫中人吸引,沒有注意到田鋒此時的眼神。

    「你說他就是整個龍虎幫的幫主?」莊異夢抬頭,問向田鋒。

    「嗯!」田鋒點了點頭。

    「他有兒子嗎?」莊異夢隨著心中的疑問解開,一步步緊張起來。

    田鋒愣了會兒,隨即搖了搖頭「沒有!」

    「沒有!」莊異夢的聲音猛地拔高了些,引來田鋒皺眉看著她,徐徐道「老爺只有一個女兒!」

    田鋒說著,隨即眼神一動不動地看著莊異夢「如果小姐在的話,她應該也跟你差不多年紀吧!」

    莊異夢臉上的笑容一僵,不知如何是好?

    田鋒看著莊異夢良久,隨即搖了搖頭,看了看畫,再看看莊異夢,眼神在畫與莊異夢之間來回巡視,在莊異夢忍不可忍的情況下,才聽得他說道「不過,你的相貌可比人家差多了。」

    莊異夢白皙的肌膚一下子黑了下去。

    田鋒不知死地搖著頭,繼續道「要是小姐在的話,鐵定不知迷倒天下多少好男兒啊!」

    「他現在人呢?」莊異夢看似隨意的問話,其實心底也不知道有多緊張,這是她長這麼大以來,最緊張的時刻。

    「當然是死了!」田鋒看白痴地看著莊異夢,繼續道「在十四年前,他便去逝了。」

    「怎麼死的?」莊異夢緊緊地追問,那掩在長袖下的手,緊緊地握在了一起,連出口的話也帶著濃濃的恨意。

    「一次戰場中死去的!」田鋒淡淡地說道。

    「是啊,那是十四年前的事了,那個時候我十六歲,記得那次,老爺帶著我抵抗外族入侵的時候,遭到最親之人的暗算,被親人與敵人前後圍攻,所以他死了。」田鋒的話聽起來輕描淡寫,其實他心底的恨意已是翻了巨浪。

    「那你們的夫人呢?」莊異夢不知道的是,聽到他的死,她的身子都顫抖了起來。

    陽光很烈,溫度很熱,但是,她的心中似乎被人強塞了一塊冰,讓她透不過氣來。

    田鋒不作痕跡地伸手攬過她的肩,狀似不經意地說道「夫人帶著小姐為了躲避仇家,不知去向。」

    「你們夫人叫什麼名字?」這才是莊異夢最關心的,因為,心中的懷疑讓她很關心她的名字。

    外人或許不知道,只有莊異夢自己才知道,當她問出這句話之時,她內心深處是多麼的激動,多麼的渴望著。

    「落月!」田鋒嘴角向上揚起一個滿足的笑意。

    「什麼?」莊異夢瞪大眼,情緒激動地推開田鋒,不可思議地看著他。

    「怎麼,你認識夫人?」田鋒臉上一臉迷惑。他也曾與她多次相談,但是,他從未從她的口中得知,她已將身份告訴了她。

    「那你家老爺便是燦朝鐵血王爺燦清!」莊異夢脫口問道。

    「你怎麼知道?」田鋒眯眼看著莊異夢。

    莊異夢忽略了田鋒那冷意的眸光,道「我是聽我一個朋友說的。」

    「朋友?」田鋒似乎有了一種想要打破沙鍋問到底的樣子。

    「嗯!」莊異夢忽視田鋒的眼神,她的心裡在消化著她剛得到的消息。

    「那你們小姐呢?」莊異夢想到那個小姐是跟著母親走了的,但是……。

    「小姐走丟了,夫人一直都在找。」田鋒說道,眼神卻是定定地看著莊異夢。

    「夫人在找?」莊異夢緊緊地抓住田鋒所說的話,道「夫人還在?」

    心底閃過失落………。

    「嗯!」田鋒看著眼神黯然下去的人兒,動了動唇,不再出聲。

    「燦王爺只有一個妻子嗎?」莊異夢小心翼翼地問道。

    「是!」田鋒回答得毫不猶豫。

    「那她只有一個女兒嗎?」莊異夢再次問道。

    「嗯!」田鋒依舊連想都沒有想地回答道。

    「他是王爺!」莊異夢有些不相信,因為她與他長得真的很像,但是,她的母親已……。

    「正是因為他的身份與他對夫人的愛,才會使得他英年早逝。」田鋒將莊異夢的頭靠在了他的肩上,淡淡道。

    「怎麼可能?」莊異夢小聲地嘀咕道。

    「說什麼呢?」田鋒一下子沒有聽清楚她的話,問道。

    「你知道你家夫人的家人嗎?」莊異夢心底有著一絲希望,如果她的母親沒有死的話……

    「不知道!」田鋒答道。

    「什麼?」莊異夢一聲驚呼,不可思議地看著田鋒。

    「幹嘛,不知道很正常啊!」田鋒孩子氣地撇了撇嘴,看著莊異夢翻了翻白眼道。

    「怎麼可能?」一個王爺的妻子,竟然沒有人知道她的來歷。

    「他與王爺成親之後,便不住在軍營,所以,有很多人都不認識她,大家只記得她的名字。」田鋒不滿地咂巴下嘴,道。

    「落月嗎?」莊異夢苦笑,這算是名字嗎?

    「異兒真聰明!」田鋒手讚賞地撫上莊異夢的頭。

    莊異夢不滿地偏了偏頭。心道:這是名字啊?這明明就是江湖人給她的江湖名字好不好?

    可能連莊異夢自己都不知道,此時的她話語中多了一絲輕鬆。

    「異兒好像對老爺、夫人感興趣!」莊異夢放鬆,沉默下來的時候,田鋒卻不讓了,把莊異夢的身子扳過來,面對著他。

    「只是好奇,只是好奇!」莊異夢心虛地連連擺手。

    「是嗎?」田鋒似乎不準備放過她,抬起她的下額,讓她的眼緊緊地凝視著他的眼。

    「是啊!」莊異夢討好地眨巴著眼,諂笑道。

    「這樣的笑容好讓人討厭!」田鋒扶上那偽笑著的臉頰,促了促眉。

    「你……」莊異夢一怔,隨即反應過來,一掌拍下那在她臉上做怪的手,道「你幹什麼?」

    田鋒被莊異夢的動作一驚,隨即一愣,接著便仰頭大笑開來。

    「瘋子!」莊異夢說著,將畫收入懷中,起身,便欲離去。

    手被人拉住,緊接著,一陣大力,使得腳下不穩,人便撞入一個溫熱著的懷中。

    「你……。」莊異夢正想開口罵起來,但是,當她整個人從地上騰起來的時候,她卻住了口。

    田鋒抱起莊異夢,一路向前奔去,風在耳邊呼嘯,莊異夢也不去掙扎,任由田鋒一路抱著她前進。

    田鋒的速度很快,眨眼間,便帶著莊異夢來到一處崖邊。

    崖下的風打著旋向上吹起,帶起陣陣清涼。

    莊異夢看著遠方的一層白霧,心底疑惑,這裡是什麼地方?站在這裡會讓她覺得擁有了全世界。

    「這裡是哪裡?」莊異夢情不自禁地張開懷抱,那種想要擁有的感覺,在她心底深深地紮根。

    「望魂崖!」田鋒的眼神也是一動不動地望向遠方,雖然遠處什麼都沒有,但是,一樣吸引著他全部的思緒。

    「望魂崖嗎?」莊異夢慢慢地咀嚼著山崖的名字,隨即唇角泛起苦意,道「這裡什麼都看不見,真的可以看到嗎?恐怕是有人自欺欺人所取的名字吧!」

    「夫人取的!」田鋒的眼神望向遠方,不起一絲波瀾。

    莊異夢回頭之時,看到的便是田鋒那冷著臉的面孔,那看不出情緒的眼神。

    「你的小姐……」莊異夢試探地看著問道。

    「不知道!」田鋒不待莊異夢說完,便扭頭看著莊異夢說道。

    莊異夢迎上田鋒的眸光,許久,才轉向那什麼都看不到的遠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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