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清早。
顧祁安就被電話吵醒。
有起床氣的他,在看到名字後愣了一下。
接通電話:「文彬。」
裡面傳來路文彬驚恐聲音:「祁安,祁安,你救救我,救救我。」
少年眉頭緊皺:「你先冷靜一點,發生什麼事了?」
「我昨天……昨天……」
路文彬嚇得語無倫次,根本說不出到底發生什麼事情。
少年想起昨天小胖糰子的話,問:「你在哪裡?」
路文彬這才回答:「宿、宿舍。」
「我去找你。」
「好、好。」
掛上電話穿好衣服,顧祁安隱隱聽到樓下傳來孩童歡愉地咯咯笑,以及父母爽朗笑聲,顧祁安僅剩的那些起床氣也消散了。
腳步不自覺輕快起來,看到父母和小胖糰子坐在那邊不知道聊什麼,但那小胖手揮舞著,光看著就讓人開心。
小胖糰子看到他,奶乎乎喊著:「哥哥,早呀。」
「早。」
然後將路文彬事情說了。
小胖糰子沒意外表情,奶兮兮的道:「那鬼魂到不怕,惡的是人心。」
眾人不明白這意思,但也不敢多問,有的事情知道多了對他們沒好處。
祁雪只是關心:「糰子,這件事情會不會有危險?」
小胖糰子小大人似的擺擺手:「不算什麼大事。」
得知不是什麼大事,顧名城與祁雪這才放心。
囑咐著讓他們小心,就讓司機送他們去學校。
顧祁安雖才十五歲,可已經是京都大學大二的學生。
但因為體質原因,他從小就很少到學校上課,每一次來學校,基本就是為了考試。
他以十四歲不到的年紀考上了京都大學後,也就考試或者有重要實驗,才會來一趟。
現在正是上課時間,學校沒什麼人。
他牽著自家胖糰子,來到了路文彬宿舍。
看到兄妹倆,臉色蒼白的路文彬,才像是看到了救星。
一把撲上去,卻因為腳軟,一個踉蹌跪在了那裡,嘴中大叫:「我的小祖宗,你終於來了。」
顧祁安:「……」
倒也不必行如此大禮。
「發生什麼事了?」看來昨晚確實嚇得不輕。
一想起昨晚的事,路文彬臉色又白了幾分。
哆哆嗦嗦的站起來,一屁股又坐到床上,聲音顫抖的說:「她,她來了。」
兄妹倆異口同聲:「誰?」
「那、那個沒、沒頭的女屍。」路文彬一想到昨晚經歷,全身抖的像篩糠似的。
小胖糰子看著他這模樣,知道是嚇得六神無主了。
來到他身邊,墊起腳,伸出肉乎乎的小手,在他腦門上拍了一下。
之前全身感覺陰冷的路文彬,只感覺一股暖意從額頭到達四肢百骸,使他身體不再哆嗦,腦袋也清明起來。
感激的看向小胖糰子:「高人,你一定要救救我。」
「說說發生了什麼事情?」
路文彬這才說:「我這周末,也就是四天前去看我姥姥,正好遇到他們村一個殺人案。」
他又不自覺得吞咽了口氣,講述著這事。
原來京都郊區外的四美村,出了一件殺妻案。
三年前丈夫將妻子給殺了,卻告訴妻子娘家人,說她跟野男人跑了。
一開始,大家還挺同情男人。
男人長相斯文,又是村裡的村醫,不少人還想給他介紹對象,都被他拒絕了,就更覺得他是好男人了,罵著女方。
女方家裡人就在鄰村,因為這事抬不起頭來。
女方家裡一開始埋怨女兒做出這樣不要臉事情,可也有疑惑,就算女兒與男人跑了,可女兒怎麼電話都不給他們打?
而且冷靜過後,他們又懷疑女兒老實巴交,怎麼可能會與男人跑了?
直到前段時間,清明時,女方媽媽做了一個夢,夢到自己女兒總說地下好冷,自己頭不見了之類的。
醒來後,老人一開始以為只是太想念女兒,才會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可好幾次都是如此,老人家又是個迷信的,覺得女兒肯定是遇害了,報了警。
警方一開始也不相信,但老人家執著。
看著可憐老人,警方也幫忙查詢,卻發現從三年前開始,名叫鍾可麗的女人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
一個人除非死了,或者冒用他人身份生活,但現在科技發達,不可能一點蛛絲馬跡都沒有。
他們又查了三年前鍾可麗的行蹤,發現她根本沒有任何外出記錄。
經過警方不斷努力,最終將嫌疑人定在了鍾可麗丈夫身上。
三年前的一件兇殺案,這才水落石出。
原來丈夫廖紅鳴與鍾可麗三年前因為爭吵,失手將妻子打死。
廖紅鳴看著沒有呼吸的妻子,不是打醫院電話,而是拿著菜刀將妻子的頭給剁了下來。
用防水油布將妻子身體包起來,放到了家裡地窖。
再用家裡的一個鐵皮箱子,將頭裝著,淡定的將家裡血跡清理乾淨,甚至開始做飯,有人過來看病,詢問鍾可麗,就說她回了娘家。
吃完飯以後,趁著天黑將鐵皮箱子提出去埋了。
等過段時間,眾人一直不見鍾可麗,他才說妻子在外偷人,因為被自己發現,跟情人跑了。
警方找到他以後,廖紅鳴老實交待,還說他就知道會有這麼一天。
這事轟動了京都,這幾天都在報導著。
鍾家父母看著死了三年,還被分了屍的女兒,一時間受不住,都厥了過去。
「我當時跟著我姥姥去看案發現場,看到警方從地窖裡面抬出一個屍體,打開油布時,裡面屍體居然沒有腐爛,成為了乾屍,他們說,這是因為死者有怨氣,不瞑目,屍體才不腐爛。 」路文彬說著說著,又開始臉色不好,嘴皮子哆嗦起來。
「我聽說,那廖紅鳴無論警察怎麼詢問,都不說鍾可麗的頭在哪裡,到現在那頭依舊還沒找到,我本來也沒當回事,就是覺得這女人可憐,下午就回了學校。」
路文彬又抖的厲害起來:「可我回到學校就開始做噩夢,總夢到一具沒有頭的女屍跟在我身後不遠地方,也不靠近,就是一直跟著我,我害怕,讓她離開,她也不離開。」
哪怕只是夢,可一連幾天做這個恐懼到很真實的噩夢,也讓路文彬整個人都不好了。
「因為沒休息好,昨天從帝郡灣回來時,又差點被車撞到,估計是一驚一嚇,我晚上就開始發燒。」
「昨晚我吃了藥,晚上想喝水,卻發現那無頭屍體就站在我床前。」
路文彬身上雞皮疙瘩都出來了,嘴唇也變得青紫,光是想到昨天那一幕,就想厥過去。
顧祁安問:「宿舍其他人看到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