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目前看來,大皇子比較仁厚。『6』『9』『s』『h』『u』『x』『.』『c』『o』『m』
但唯一能指證沈興德的證據,她又不甘心就這麼白白交出去。
糾結的時候,轎子突然一頓,喀地停下來了。
解璇沒有防備,身子往前一栽,趕緊抓住轎中的座椅扶手。
她又驚又怒的當兒,轎外響起一個暗沉略有些嘶啞的男人笑聲。 ❉
「這不是本官那未過門的夫人坐轎嗎?這一大早的,從外面回來,是去過哪裡了啊?」
聽到這熟悉的聲音,解璇渾身血液仿佛都凍結住了。
上一世,每一次,只要這男人這般陰暗笑著的時候,他手裡的鞭子,或者別的刑具,就會更狠地對她抽打下來。
對他而言,殘酷虐待女人是情趣,是一種愛意表達。
可對她來講,不亞於地獄折磨,生不如死。
有那麼一瞬間,銘刻在骨子裡的恐懼幾乎淹沒了她。
下一刻,她顫抖的手摸到了頸子上的水晶項鍊。
冰涼的墜子仿佛傳遞給她一種無以倫比的力量,她驀地鎮定下來。
將被迷亂控制的心神,逐步恢復清明。垂下眼,等再抬起頭來之際,她的表情變得格外堅韌。
「沈大人……沈大人!您不能在大街之上,公然這麼攔阻我家姑娘……」
外面傳來小蔓和解府家僕驚慌失措的聲音。░▒▓█►─═ ═─◄█▓▒░
「滾開!」
沈興德騎在馬背上,不耐煩地用馬鞭抽趕攔在轎前的小蔓。同時他的侍從也在毫不客氣地推搡驅趕解府家僕。
「本官的女人,聖人都指婚了,想幹什麼就幹什麼,有什麼能不能的!」
小蔓被他劈頭照臉抽了兩鞭子,疼得直想哭。
想著三姑娘的確也是被指婚給了眼前這人,對方以後便算她的主子。自己這般攔在中間,說不定三姑娘以後還怪她,兩頭不討好。
如此給自己找了個不護主的藉口,默默抱著頭躲一邊去了。
她這樣想,其他解府家僕自然也這麼想。
一時間,轎子靜靜迫停街中,被沈府侍從團團圍著。街道兩邊不時有行人駐足,好奇地張望,指指點點。
沈興德見轎中人遲遲不出來,更不應聲,想著之前派出去監視解府的人回報,越發疑心。
上前用馬鞭一下子撩起轎簾,只見解璇端坐在轎子裡面,冷凝著臉,兩道冰涼的目光,直直落到他身上。
饒是沈興德見多了這種仇視的眼神,她眼裡充斥的瘋狂恨意,還是令他心裡吃了一驚。
暗想自己好像也沒對這位三姑娘怎麼著吧?
因為賜婚?
自己堂堂二品,聖人的寵臣,除了年紀大點,娶她為繼室,哪裡辱沒了她?
一個女人,且是庶女,嫁誰不是嫁。【6】【9】【s】【h】【u】【x】【.】【c】【o】【m】她還高攀了呢!
不是這原因,難道因為之前四姑娘的死?
可明明那小賤人,在他家裡私會情郎還企圖栽贓陷害給她呢!
捉摸來捉摸去,除非是這解三姑娘紅杏出牆,又給他戴了一頂綠帽子了,才會用這種眼神瞅他。
一念及此,沈興德越想越覺得是那麼回事,不禁怒髮衝冠,用馬鞭使勁敲打轎杆,厲聲道「你一大早的,到底外出去哪裡了?」
一副當場抓姦,發現自己被戴綠帽子了的樣子。
解璇慢慢起身,從轎子裡走出來,站到沈興德馬前。
面對他作勢揮舞的馬鞭,她像是完全沒看到。只冷冰冰問了一句「請問,這位大人,你是誰?」
「我?」
沈興德怒道「你裝什麼傻?聖人賜婚,我就是你未來的夫君!」
「我是誰?」
解璇又問了一句。
她異常的冷靜,讓氣急敗壞的沈興德也莫名地心中泛起嘀咕。
自己要娶的這個解府三姑娘,別是腦子出問題了吧?
「你是解府三姑娘,我將要過門的繼室。」
「未來的夫君,將要過門的繼室……」
解璇重複這兩句話,臉上露出冷笑「沈大人,你是想讓聖人的指婚,變成一場笑話麼?光天化日之下,你未娶,我未嫁,連聘禮都沒下,你便冒失來攔我轎子?」
「我去哪裡,與你什麼相干?」
圍觀人群,發出一陣鬨笑。
不知誰捉狹,藏在人群中嚷了一句「解三姑娘言之有理啊!」
頓時引發吃瓜群眾更大的笑聲。
沈興德一張麵皮紫漲。
「如果沈大人以後再在大庭廣眾之下,有這種不尊重人的舉止……」
解璇狠狠看了沈興德一眼「我不介意冒死上金鑾殿,告一告御狀!」
她現在的身份,已經有直面天顏的資格了。
「……你的二品誥命,是本官帶給你的!」
沈興德用力握緊手中馬鞭。
嘴裡說著生氣的話,淫邪的目光,卻毫不避諱地在她胸前,腰間打量。
解璇厭惡的把視線從他身上挪開「沈大人也可以奏請聖人,取消這門指婚,廢我為庶民!」
說罷,她轉身坐回轎中,撂下轎簾。冰冷地招呼了外面的轎夫一聲「起轎回府!」
可沈興德沒讓路,沒人敢動。
「原來解三姑娘是埋怨本官遲遲未下聘禮……」
沈興德看著放下的轎簾,陰測測地笑。
「本來是打算等解三姑娘及笄呢,既然解三姑娘如此迫不及待,本官一定早早請來官媒,去解府下聘。也好讓解三姑娘,成為名副其實的誥命夫人!」
轎內的解璇,恨得咬緊下唇。
「起轎。」
沈興德用馬鞭敲了敲轎夫,越俎代庖發令,笑著說「好好地送我未來的小夫人回府。若摔了她,我以後饒不過你們!」
一群解府下人,戰戰兢兢,這才敢抬著轎子繼續起行。
解璇向後靠向轎壁。兩隻手,竭盡全力地去抓住椅座扶手。
「哈利……」
她緊閉雙眼,喃喃自語「我忍不住了……也等不住了!你能趕上我破釜沉舟的時候嗎?」
只要一想到名義上是那個畜生的女人,她一分一秒都不能忍。
想要毀滅一切。
「帳簿……」
她慢慢地睜開眼睛,眼底幽邃而黑暗。
她再度一點點彎起嘴角來時,哈利正在叢林上空,利用懸浮術輕盈飄動,雙手釋放出一個磨盤大小的火球。
火球丟出去,轟隆一聲!下方方圓十米的地方,被炸成一片灰燼,出現一個巨大的深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