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對她的反應,有些奇怪,但沒深想。→畢竟這些日子突發事件太多,各種信息塞滿腦子,幾近爆炸。
他到現在還沒理清頭緒。
當下只是撓撓頭回答「我沒問是哪個沈府。想來,應該就是你說的那家吧。」
解璇沒作聲。
如果哈利現在彎腰去看她的臉,一定會被她那雙黑森森瞳眸,帶出的磣人笑意,嚇一大跳。
「算算時間,沈家大姑娘,沈美人,在宮裡應該已身懷有孕了吧?沈家現在好風光。」
哈利聽不清楚,湊前一步「啊?三姑娘你說什麼?」
「沒什麼。」
解璇抬起頭,面向他的一張臉,笑容無比恬靜「今兒廚房都送了些什麼菜來?我餓了,好想喝湯,有沒有?」
「有!有!」
哈利趕忙跑出去,挑挑揀揀,選了缽乳鴿湯端回來「我特地買了好幾種湯,補血養身的,你喜歡哪種味兒都有。」
直接用勺子,撇了撇面上浮沫,舀上半勺,坐床頭作勢準備開餵。
解璇一陣遲疑,最後還是伸脖子,就著他手喝了。
等雲枝忙完回來,一瞧屋裡兩個人,一個傻笑餵、一個紅臉吃,配合得天衣無縫。整個房間瀰漫一股子說不出的曖昧味。
她腳步一頓,踟躕半晌,悄然退出。
外間飯菜早涼了。
她心裡愁得不行。
這叫個什麼事!
而不管她怎麼糾結,心頭惴惴,自家姑娘身子還是在哈利精心的伴護下,一天天好起來。
沒錯。是哈利!
雲枝能起、想起的作用有限。除了必要的私人空間,哈利幾乎全天守候待命。看著自家姑娘逐漸紅潤、洋溢生氣的臉龐,雲枝心情格外複雜。
等解璇差不多康復時候,哈利開始偶爾獨自外出。上街買些小東西,拿回來送給解璇解悶。
解璇的衣櫃間,一點點堆滿各色有意思的禮品。
某天飯後,哈利興沖沖回來,不止送了解璇一對小糖人玩。還神神秘秘地,把她拉到裡間,從身上掏出一張紙。
展開足足有半扇窗戶那麼大。
原來是張蓋有大紅官印的通緝令。
上面人像畫得特別寫意。解璇辨認了一會,方才明白哈利為什麼專程拿給她看。
這張通緝令,通緝的就是池苒!
通緝令上的日期,好像是上月出的。推斷就是她救下池苒那個時間段。花紅倒不少,整整千兩黃金。
也不知池苒究竟幹了什麼驚天泣地的重案,令官府如此大費周章追捕。
「聽看榜文的人說這賞金,還是這兩天又新加的。之前只有三千兩白銀。」
哈利倒坐椅子,趴在椅背上,毫無形象嘖嘖「三姑娘,你冒風險收留的這個女人,可真是值錢得很那!」
「」
解璇沒答話,繼續仔細看通緝令密密麻麻的小字。上面寫的全是池苒所犯案子的簡述
什麼打家劫舍、殺人無數、皇宮盜寶、夜闖刑部大牢、行刺朝廷命官
驀地,她眼睛死死盯住朝廷命官那處。
池苒行刺的對象,竟然包含戶部郎中、沈興德?!
「三姑娘?」
哈利連喚她兩聲。她醒過神來,把通緝令團成一團,扔進紙簍里。對看著她的哈利說
「池姑娘在我這裡,呆不了多久了。通緝令的事,你不要和她說,免她誤會。」
哈利撇撇嘴「誰想要和她說。只要她不給你惹事,我也很忙的。」
雲枝此刻在外間呼喚哈利,幫手抬一張桌子。
哈利擼起袖子出門。解璇迅速彎腰撿出紙簍紙團,展開折成幾折,藏到身上。
她步出房間。雲枝忙乎指揮幾個小丫頭,正將房間裡潮霉的家具,搬去院子裡晾曬。
見解璇出來,連忙問「三姑娘,您想上哪?」
解璇含笑「今兒難得天氣好有陽光,我就在院子裡散散步。你們忙,別管我。」
「我陪你散步,三姑娘。」
哈利立馬想丟下手裡桌子。
雲枝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你給我老老實實搬!三姑娘就在自個院子散步,誰需要你陪?你眼睛陪著就好了!」
哈利扁嘴「雲枝姐姐,你最近怎麼越來越凶了一開始你對我不這樣的。」
雲枝哼了聲,轉身不理他。
一開始一開始能一樣嗎?那會只以為是個女的!結果
解璇「」
訕笑著一個人在院子裡溜達。溜了兩圈,發現大家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了,拐個彎,進了池苒房間。
池苒敞著門坐在窗邊,兩條腿從窗台搭下。看到她,沒動聲色,只淡淡說了句
「你倆真合拍。進門都不帶打招呼的。」
解璇臉上一紅「你這門不是大開著的嗎?」
「我大開著門,是準備隨時有路可跑。」
池苒從窗台溜下來「你來得正好。我剛好也想去找你了。」
「找我?」解璇一愣「什麼事?」
池苒環抱雙臂走近她,瞅她一瞅「我傷養得差不多了,準備跟你告辭。你收留我那麼久,我再呆下去,可能會給你帶來麻煩了。」
「是因為這個嗎?」
解璇拿出通緝令,抖開遞給她。
池苒接過去一看,呵呵一笑,揉得粉碎「你倒真有心,特地給我從街上帶回來了!」
解璇皺眉「你想多了。這份通緝令,只是哈利上街買東西,碰到順便帶回來的。我並沒有想拿它威脅你什麼。」
「有這必要嗎?如果我想對付你,你就藏在我院子裡,我隨時可以通知官軍來抓你。」
池苒直直注視了她會,嘴角一彎
「好吧。那麼三姑娘,請問你來找我,又是為了什麼事呢?」
解璇默立一刻
「你的刺殺對象,包括戶部侍郎沈興德?」
池苒身子動了動,背向解璇「是。可惜我失敗了還因此被那仲長思纏上。」
「你怎麼會失敗?」
解璇咬咬牙「據我所知,沈府並沒有什麼高手護院。你也說你對官員外院內宅,瞭若指掌!你為什麼失敗?」
池苒慢慢轉頭,兩道亮若紫電的眼神,探究地掃射她全身上下
「解三姑娘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如果我感覺沒錯誤,你這還是在抱怨、指責我行刺失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