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遊戲競技> 災厄之冠> 第二十四章 面帥心軟張德壽

第二十四章 面帥心軟張德壽

2023-10-10 15:03:06 作者: 頹廢龍
  歌德一出門就感受到了多道視線。↤↤↤↤↤ ➅➈Sᕼ𝓾𝕏.匚๏ϻ ↦↦↦↦↦

  

  不用問,全都是來盯梢的。

  對此,歌德並不意外。

  有著王長貴這麼大個目標,這些人不找過來才是不對勁了。

  沒有任何猶豫,歌德控制性的甩出了一記【喪志凝視】。

  立刻,這街面上就熱鬧起來。

  蹲在角落要飯的,走在道上的,一旁叫賣藥糖的,還有好幾個結伴而行的,就如同約定好了似的,開始齊齊吐血。

  那場面,就和一個個小噴泉一樣。

  真就是大堂里放盆火,滿堂紅吶。

  周圍人被嚇得後退了好幾步。

  等到那些人不吐血了,這才有好事兒的湊過來問。

  「爺們兒,您這是上火了?」

  別問,聽這口音就知道是帝都來。

  問這話,也夠損的。

  誰家上火能吐血吐成這樣的。

  被問的也沒搭理這貨,擦了擦血,低著頭跑了。

  所有吐血的人,都這模樣。

  也沒人敢再去跟著歌德了。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這位莫先生『先禮後兵』,這只是警告,下次再跟上去的話,那可就指不定是啥了。

  歌德感受著身後的動靜,又一次讓【次等血鴉之靈】跟了上去。

  昨兒晚上,掛人頭。

  今兒早上,血噴泉。

  一來二去,海門內稱得上隱秘的地方他都掌握的差不多了。

  雖然暫時還沒確定,誰是誰。

  但有【次等血鴉之靈】在,搞清楚也就是早晚的事兒。

  「海門該說不愧是『九河下梢』、『河海要衝』嘛,這『異人』的數量有點多吶。」

  歌德心底琢磨著。

  在奉城的時候,歌德也見過一些個『異人』。


  不過,這些『異人』大都和仙家有關。

  主要就是『胡家』。

  剩下有一些仙家,歌德也只是匆匆一面。

  完了之後,跑單幫的,那就寥寥無幾了。

  「不過山海關?」

  「不過山海關。」

  「真就是以山海關為限,將外面給了仙家,將裡面給了其他『異人』唄。」

  根據所見所聞,歌德總結著。

  當然,這話不全對。

  但大致上沒錯。

  心底想著,歌德七扭八拐的就來到了一處院落前。

  這兒,就是他卜算出來『長生道』道主所在。

  看得出這處院落曾經輝煌過,門前都是青石路,門楣更是高大,門前石獅子也是威武雄壯,可現在也就門前這塊還算乾淨了,剩下的地兒,都是雜草叢生不說,院牆上不少瓦片都碎了,離得大門越遠,就碎得越徹底,不少更是變得光禿禿的。

  而大門上的『張府』二字,更是早已褪色。

  大門則是開著的,歌德站到門前的時候,裡面正好是倆人往外走。

  一老一中年,倆男子。69🅂🄷🅄🅇.🄲🄾🄼

  看穿著打扮,就知道很是富裕。

  倆人一邊往外走,一邊嘆氣。

  「唉,這張家小少爺賣東西都賣出能耐了,都成精了,以後絕對不能打交道了。」

  中年人走著就忍不住嘆口氣。

  老者跟著點了點頭,附和道。

  「整個海門都知道張家小少爺是『敗家子』,唯一的能耐是『賣家產』,可是誰又明白人家賣了快十年了,卻賣不完,總以為是張家底子厚,抗造,可誰又明白人家是真有本事,給咱們來了一手低買高賣,把咱們當傻子玩了。」

  說著,老者也嘆了口氣。

  「咱們這怨不得別人。」

  「都怪自己貪心。」

  「是啊,怪自己,怨不得別人,古董行當,買定離手,沒能耐就是打眼的貨。」


  中年人也跟著點頭。

  說著話,倆人就從歌德跟前過。

  那中年人氣呼呼地徑直走,那老者則是停了一下。

  「這位先生也是來找張家小少爺的?」

  「您要是買東西的話,可就留點神。」

  「水有點深吶。」

  老者好心提醒,歌德馬上一抱拳。

  「謝您提醒。」

  老者擺了擺手,直接走了。

  歌德則是邁步向著張家走去。

  在他的視野中,已經出現了一個年輕人。

  春寒料峭間,捧著一手爐,唇紅齒白,面如冠玉,雙眼微眯著,隱藏著那份毫光,任誰看去,這就是一長相俊美身材高挑的富家公子。

  而知道這人的,更是會肯定你的猜測。

  當然,是帶著一絲惋惜和不屑。

  所有人都會告訴你,十年前的張家,是多麼的富有,稱得上富可敵國。

  然後,張家小少爺是多麼的不幸,被『長生道』盯上了。

  哪怕那位張二爺拼盡全力將自己兒子救回來。

  可張家小少爺也廢了。

  不說不學無術吧。

  可也是沒啥能耐。

  就長了一好看的皮囊,唯一的本事就是『敗家』。

  偌大的一個張家,從張二爺死後,七八年的工夫,就給敗得七七八八,海門內的鋪子,碼頭上的大船,帝都的產業全都沒了。

  僕人們更是全都遣散了。

  只剩下一位老僕。

  可在三年前老僕也去世後,就剩下那個常年做飯的老媽子,等到年前那位老媽子也因為年紀太大,離開了張家後,真就空蕩蕩的。

  而這位張家小少爺的吃食,則全靠外邊了。

  一開始還是從起士林送飯。

  由兩個夥計送。

  後來,成了一個夥計。

  再後來,換了飯館子。

  緊接著,張家小少爺就又開始賣祖產了,這次可不是什麼壓手的貨,而是衣衫被褥。

  所有人都知道,張家真正破落了。••¤(`×[¤ ❻➈𝔰Ĥ𝕦x.ςØ𝕄 ¤]×´)¤••

  等到這位張家小少爺把這祖宅一賣。

  那張家也就在海門消失了。

  從此,就沒了這號人物。

  剩下啥?

  茶餘飯後的談資唄。

  最多也就是在最後感嘆一下,此時的張家小少爺是死是活。

  還必須得是那種悲天憫人的范兒。

  要不就顯示不出自己的仁義。

  可你要是真讓他去幫張家小少爺,立刻就得板起臉來。

  而且,還振振有詞。

  『那敗家玩意兒,張家的金山銀山都敗光了,我這三瓜倆棗,哪夠?』

  所有人都憐憫張家小少爺,所有人都不會幫助張家小少爺。

  而張家小少爺需要嗎?

  不需要的。

  歌德很肯定這一點。

  眼前這位?

  扮豬吃虎!

  不論外面怎麼說,怎麼評價,這位都是『長生道』的道主!

  這事兒,假不了!

  不單單是他的卜算。

  還有【血鴉之靈】的盯梢。

  都告知著歌德這個事實。

  「唉。」

  看著走進來的歌德,捧著一白如瓷器般手爐的張家小少爺嘆了口氣,那好看俊俏的面容上浮現著前所未有的愁苦,就好似是吃了二兩黃蓮一般。

  「進屋談?」

  張家小少爺問道。

  歌德搖了搖頭道。

  「你這屋裡機關十九道,弩箭翻板陷坑梅花釘無數,還有一張兜天網,我可不敢進去。」

  張家小少爺臉色更苦了。

  「那去亭子裡說?」

  「不去。」

  「風大,還帶毒,蝕骨腐肉,斷人魂。」

  歌德又搖了搖頭。

  張家小少爺的臉色又苦了一分。

  「那怎麼談?」

  「就這兒,站著談。」

  歌德微笑如舊。

  半個晚上,加一個早上的工夫,足夠他利用【血鴉之靈】將整個張家祖宅打探得一清二楚了。

  從外面看,張家祖宅破舊、沒落。

  裡面大部分的房間也是類似。

  但有幾個地方卻不同。

  一是張家小少爺住的房間。

  二是張家前院抄手遊廊。



  張家涼亭六個,每個都是帶著毒煙、弩箭。

  機關精巧就不說了。

  還一環套一環。

  就那張家小少爺屋裡的翻板來說,你踩中了一個,那你前後左右就都是陷坑,身邊還射出弩箭,向上則是一張掛著刀片的網,每一枚刀片上都抹著見血封喉的毒。

  在查出這些機關的時候,歌德並不意外。

  但當他發現這些機關都是那位張家小少爺自己製造時,才感到意外。

  因為,就在早上,這位張家小少爺又做了一件。

  就是對方手中的暖爐。

  看似白如瓷器,實則玄機暗藏。

  既有著加雜了毒的銀針,還有一捧黃沙。

  尤其是後者,歌德看了都有股隱隱危險之感。

  要知道以歌德現在的【體】和諸多秘術,這黃沙都能夠帶來隱隱的危險感,足以說明這黃沙的可怕了,常人遇到,恐怕就是屍骨無存。

  「這太不合適了,要不去飯廳,我請你吃飯?雖然是粗茶淡飯,但我們可以邊吃邊談。」

  張家小少爺極力邀請。

  而這次,歌德沒有拒絕。

  「可以。」

  歌德一點頭。

  張家小少爺反倒一愣。

  既然知道了他諸多的布置,那麼對於他在飯廳留下的密道,當然不可能不知道。

  而知道了,還吃,這是……沒吃早飯?

  不對啊!

  這身上可有著豆腐腦和糖餅味兒。

  還有羊湯、嘎巴菜味兒。

  不用說,這早餐吃得異常豐盛。

  那是為嘛?

  心底想著,張家小少爺卻沒有推三阻四,話都出口了,自然是得辦了。

  至於跑?

  他是真想跑。

  可,不敢。

  他那手下的八大壇主,怎麼死的,他稱不上是一清二楚,但也大概明白。

  正因為明白,他才知道,他跑不了。

  一跑。

  絕對死。

  不跑,還有機會。

  而現在?

  眼前的莫生一,似乎也不是不能談。

  心底想著,張家小少爺加快了準備,不一會兒,飯廳內,白粥、甜蘿蔔、鹹鴨蛋、燒餅。

  一式兩樣,一人一份。

  就這麼坐在桌上,張家小少爺看著歌德直接開吃的模樣,忍不住嘆了口氣。

  「你就不怕我下毒?」

  「不怕。」

  歌德說著,就用筷子挑破了鹹鴨蛋,那蛋黃滋滋冒油,歌德一抿筷子,隨後夾起一塊就放在燒餅里去了,一口下去,就是小半個燒餅。

  這燒餅可不是單麵餅,是麻醬燒餅。

  一個甜口,一個咸口。

  甜口的夾鹹鴨蛋,咸口的夾甜蘿蔔。

  歌德吃得不亦樂乎。

  至於下毒?

  廢話嘛,我的【血鴉之靈】一直盯著了,你還能下毒。

  張家小少爺再次愣了愣。

  看著歌德吃得香,終於忍不住了。

  「你早上沒吃飯?」

  「吃了,沒吃飽。」

  「桌上有倆女人莫名其妙爭風吃醋不說,還差點把我殃及池魚。」

  歌德嘆了口氣。

  張家小少爺笑了。

  「女人啊?」

  「確實是這樣的。」

  「我之前也經歷過,可那是有錢的時候,等我沒錢了,就啥都沒有了。」

  張家小少爺說著臉上卻是嬉皮笑臉,沒有一點兒不開心。

  「可你看起來很開心?」

  歌德問道。

  「如果你是我,你也會開心,因為,你花了一點兒小錢就看到了所謂的山盟海誓還頂不過十兩銀子,而在此之前,我在她身上花了有一千兩。」

  張家小少爺說這話的時候,又帶出了那股子苦澀味。

  「那她現在一定很後悔。」

  歌德說道。

  「不知道。」

  「她前兩年嫁給了一鹽商做小,後來那鹽商的老婆太厲害,她才上了鹽船的第一個晚上就被直接沉了海河,成了裡面的漂子,撈屍隊的人不敢碰,說是怨氣太重,任由她被魚蝦吃了,剩下一件破衣爛衫,我悄悄去河邊撈了回來。」

  「一開始是想留個念想。」

  「後來……」

  「我就埋在後院了。」

  「逢年過節也會去燒燒香。」

  張家小少爺說著,手捧爐卻放下來,拿起了碗筷。

  「哦,這樣啊。」

  「看起來你不恨她。」

  歌德一點頭。

  「不恨。」

  「她是可憐人,被人選做了棋子。」

  「既是試探我,也是對付我。」

  「我說了我的,你說說你的事兒唄。」

  張家小少爺喝了口白粥,開始轉移話題。

  「我的沒你複雜,一個是救人,另一個是交易。」

  「前者在我這有安全感。」

  「後者純粹是勝負欲。」

  歌德實話實說。

  「嗯,照理說,前者麻煩,後者簡單」

  「可放在莫兄身上,後者更麻煩。」

  「畢竟,黃噹噹的父親是『劍仙』李秋白。」

  張家小少爺說著,放下了手中的碗,做著自我介紹。

  「小弟,張德壽,見過莫兄。」

  「小弟對莫兄敬仰有加,絕對沒有任何加害之心。」

  「莫兄能不能放過小弟?」

  張家小少爺誠懇地問道。

  「能啊。」

  「拿點誠意出來。」

  歌德很痛快地點了點頭。

  這痛快,讓張家小少爺以為歌德在和自己開玩笑。

  當即,笑道。

  「這餐早飯算嗎?」

  「算啊。」

  「但不夠。」

  本就是玩笑話,張家小少爺也沒有想到歌德會承認,當即一愣。

  隨後,這位小少爺思考了良久,這才回答道——

  「那……『長生道』道主之位呢?」

  ()


上一章 書籤 目錄 下一章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