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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3章 對準我開一槍(上)

2026-08-23 14:32:31 作者: 騷茶
  衝浪線推出的音綜《心聲》,如今儼然成為了時下最火的綜藝,每出一期節目,都能在全網掀起一陣討論的熱潮,而每期放出的官方音源,都會迅速躋身國內各大音樂排行榜的頭部,前段時間負面新聞纏身的溫涼,也因在第一期節目中精采的表現一鳴驚人,再次回歸大眾視野,那首《活著viva》光24小時的播放量就突破了千萬的量級。

  所以事實證明,一個藝人想要長期在圈內立足與發展,一件緋聞的時效性,是遠不及其本身的才華來得持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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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來賀導兒的眼光還是准啊,粉絲、黑子、路人想看的完全就不是一個東西,當初他在錄製現場跟涼姐撞一塊的時候,我也嚇了一跳,以為完了完了,這次完了,但沒想到兩人這次合作不僅流量拉爆,網上評價都挺客觀,口碑很好……」

  錄音棚里,魏醒刷著手機,在歌曲《活著viva》的下方瀏覽著網友的評論。

  一旁的黎望手裡舀著女友盛琪冬特意買來的冰淇淋,砸吧了兩下嘴,分析道:

  「這可能也得益於他倆在節目裡展露出來的專業態度吧,真有東西拿出來跟沒東西只能翻來覆去地炒作是兩碼事,現實里路人的好奇心固然很重,但懂得務實的人更多。」

  「你們聊什麼呢?我好像聽到了有人說我老公的壞話!」

  門外,傳來一道嘹亮的嗓音,隨後嘎吱一聲,兩道倩影推門而入,正是小作精盛琪冬與一身便裝的溫涼。

  興許是這對好閨蜜有段日子不見,盛琪冬一手挽著溫涼的胳膊,一手叉著腰,一進門就像宣示主權般道:

  「我跟你們說噢~阿涼只能是我的老公,你們在八卦她的緋聞,我吃起醋來可是要撕人的!」

  黎望掃了掃眼前這對好姐妹,佯作委屈道:

  「她要是你老公,那我是你的誰啊?老公二號啊?」

  眾人一瞧他這個大導演撚酸的模樣,都是忍俊不禁,好在盛琪冬有了新歡也並沒有忘記舊愛,當即湊上去雙手捧著黎望的臉,當眾秀起了恩愛道:

  「你當然是我的心~肝~寶~貝~啦~!咦,你是不是胖了?肯定是天天吃外賣吧!」


  溫涼被閨蜜這一波秀得連連翻了幾個白眼,兀自走到一旁的沙發上坐下,分析道:

  「望仔現在天天待在剪輯房裡盯後期,現在又跑到錄音棚里錄音樂,一坐就是一天,他不胖誰胖啊?」

  盛琪冬現在跟溫涼在同一個劇組裡當製片,這段時間跟黎望聚少離多,不過兩人打算明年結婚了,如今兩人在事業上漸漸有了起色,生活更是有了奔頭,而所謂的小別勝新婚,大抵就是形容兩人現在這種膩歪死人的狀態。

  黎望稍微晃了晃頭,將手中的冰淇淋遞給女友,對方接過後毫不嫌棄地舀了一口,與黎望對視一笑,隨後男人抽出一張紙巾擦了擦手,對溫涼道:

  「阿涼,早上你補錄的台詞差不多了,下午主要是樂隊音樂的部分,Alan哥跟朴哥他們你約的幾點啊,還沒到。」

  一大早從外地飛回來補錄台詞的女明星百無聊賴地癱在沙發上,掏出手機瞧了瞧,慵懶答道:

  「陸芳芳半個小時前說堵車了,估計快了吧,咱們可以先把樂器給他們搬到棚里支起來。」

  因為《宇宙街》中有許多樂隊演出的片段,裡面的音樂都是魏醒原創,即便現場拍攝時已經特意錄製過一遍,但現場收音的效果對於一部電影所需的聲場與質感來說是遠遠不夠的,何況還是樂隊這種多聲部的演奏,如果不重新進行後期錄製的話,觀眾進到電影院聽到的就是一團沒有任何細節與層次的噪音。

  「涼姐你忘了,陸Alan從來都只打自己的鼓,我們以前到外邊演出,哪次不幫他搬東西啊,等他來了再弄吧。」

  魏醒提醒了一句,溫涼在沙發上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哈欠:

  「你不說我確實忘了,哎呀就他最講究,隨便吧~」

  一旁的盛琪冬吃著冰淇淋坐到她身邊,問道:

  「那阿涼要補的詞兒是不是弄完了呀?片子裡的樂隊又不是真的INTERESTING,你們錄音樂她又沒什麼事,等會陸哥他們來了見個面就行了唄,等弄完晚上在一起吃個飯,下午沒事兒我就跟她逛街去了。」

  黎望搖搖頭,「空不了,我這情敵啊下午估計還得跟我待在一起。」

  「為啥?」

  盛琪冬脫口而出,溫涼也是一愣。

  黎望正準備解釋,門外又是傳來一陣沉重腳步聲,接著那道門被人用後背頂開,一隻半人高的黑色航空箱率先從門縫裡擠了進來。

  「陸老師,你器材這麼多,你配個手推車放後備箱啊,你這麼扛里扛外的,正式演出前不得累死了……」

  說話的人被器材擋住了大半張臉,但溫涼仍在第一時間聽出了這道嗓音屬於誰,原本癱軟在沙發上的身體,也不自覺挺起了起來。

  賀天然抱著箱子側身進門,肩上還斜掛著一袋沉甸甸的鼓架,直到將東西徹底放穩,他才抬起頭,與溫涼投來的視線撞了個正著。

  「……」

  「……」

  兩人就這樣愣了一秒,誰都沒想出一句開場白來,但也就是頃刻間,陸Alan與朴志坤身上同樣是大包小包,叮呤咣啷地走了進來。

  最終,還是溫涼率先移開目光,看向進門的陸Alan,輕輕挑了下眉:

  「陸芳芳,你現在抓壯丁,都抓到投資人頭上了?」

  「嗨呀,別人賀導兒在車庫正好碰見我倆,閒著也是閒著,幫忙搬點東西怎麼了?他都沒計較你還計較上了,我告你啊妮子,他是你老闆,又不是我老闆,別來職場諂媚那一套啊~!還有,你以前在我店裡唱歌的時候,我也是你老闆啊,我沒給你開工資啊?怎麼這麼些年下來,不見你心疼心疼我呀?」

  陸Alan從腋下抽出鑔片包,手裡推著另一隻箱子,理直氣壯。

  溫涼麵上一窘,賀天然揉著被勒出紅痕的手掌,順勢接話道:

  「本來我在樓下看見他們搬東西,想要假裝沒看見趕緊跑的,但沒跑掉,後來Alan哥跟我說,只要幫他把東西搬上來,上次摔琴的事就可以一筆勾銷。」

  「聽他吹,琴又不是他的……」最後進來的朴志坤背著兩把琴,聞言氣喘吁吁地吐槽:「他陸Alan能勾銷個啥呀,那琴現在還放在我店裡呢。」

  溫涼忍不住爭辯道:

  「放你店也不是你的呀,你還吐槽別人!那琴是我的,你們搞清楚一點!你倆在這兒搶什麼戲啊!還有你賀天然,琴是我的,也是我摔的,你找他倆外人勾銷,你怕不是個傻子哦!」

  「哎呀,就是想幫個忙嘛,Alan哥這麼一說,我就這麼一聽,好玩嘛~」

  賀天然這麼解釋了一句,但顯然還是沒拿捏好他們幾個樂隊成員之間,平日裡打趣的尺度,就見陸Alan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樣,故意強調了一句:

  「什麼你的我的,進了樂隊,那就是樂隊共有財產,哪怕現在樂隊沒了,那也是樂隊的遺產!」

  一旁的朴胖子從桌上拿起了一個冰淇淋,恬不知恥地撕開包裝舔了一口,走到老夥計身邊搭了句腔:

  「陸芳芳你年紀真的大了吧,你還沒聽出來嗎?」

  「我聽出什麼?」

  「在這件事上,咱倆都是外人,砸吉他的是溫涼,想給交代的卻是賀導,你還在這樂隊遺產呢,你品,你細品。」

  「噢~!!」

  陸Alan摸了摸滿是胡茬的下巴,一臉深思,朴胖子拍了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道:

  「別活在過去了,老夥計,你還以為溫涼是以前那個天真活潑的女大學生,把咱們樂隊放在心裡第一位呢?」

  「嘶~你這麼一說,我倆確實成外人了喔。」

  一時間,錄音棚里充滿了歡聲笑語,溫涼被這對為老不尊的活寶給臊得耳根都紅了,她抓起沙發上的抱枕就砸了過去,怒斥道:

  「夠啦~!要死啊你們!你倆這麼能編排,怎麼不去改行說相聲啊!」

  陸Alan與朴志坤默契地左右一擺頭,抱枕頓時從他們中間飛了過去,堪堪砸空。

  而方才姑娘與賀天然重逢時那一瞬難以言明的滯澀,也在這番嬉笑逗罵里,被自然而然地揭了過去。

  盛琪冬抱著冰淇淋,視線在賀、溫身上轉了兩圈,扭頭小聲問男友:

  「賀導兒是你叫來的?」

  黎望點點頭,也沒讓眾人繼續胡鬧下去,拍了拍手道:

  「那個……陸哥,朴哥,你們先把傢伙事兒支起來吧,今天我把賀導叫來,主要還是談談節目的事兒,恰巧涼姐也在。」

  「得,你們先聊,事兒我們自己弄。醒子,過來幫幫忙。」

  陸Alan倒是利索,幾人拎著器材就往錄音棚里走。

  賀天然一頭霧水地坐下,今天他被魏醒叫過來以為是電影後期出了什麼問題,電話里對方也沒詳說,就說讓自己趕緊過來,現在一聽是節目的原因,更困惑了,他雖然掛著《心聲》節目的職銜,但內容都是項葵在管,自己就一甩手掌柜兼吉祥物,錄完第一期過把癮就撤,哪還有什麼問題需要他出面。

  「望仔,我先說好啊,有些事兒都是一碼歸一碼,節目的事兒你找項導商量就好了。」

  賀天然以為黎望又要像上次那樣在會議室里提及什麼嘉賓選曲的時候能不能加入電影的主題曲,讓自己走個人情什麼的,可上過班的人都知道,有些事兒吧,別說什么子公司,母公司,哪怕是隔個部門都不太好弄,如今《心聲》是衝浪線最火的綜藝,熱度遠超預期,賀天然實在不好以身份或職務之便,去插手節目組的計劃安排,這性質其實就跟投資人臨時起意要安排旗下藝人替代已經確認了的主演一樣惡劣。

  「知道你有這方面的忌諱,所以我跟項導都商量好了,在第十二期節目收官的時候,溫涼會返場演唱咱們電影的主題曲,這是項導跟他們團隊同意了的,不光是對我們,其他嘉賓都一樣可以自選曲目。」

  賀天然最近一直在忙影視城與公司上市的事,這方面的消息確實滯後了一點,而且現在離節目收官還有一段時間,所以他聽完眨了眨眼:

  「既然項導不介意,你們能聊下來就是好事兒啊……那你叫我是為了……」

  說著,他忽然想到一件事,停頓了一下,而黎望笑眯眯地看著他,意味深長:

  「對,今天叫你過來,應該就是你想的那樣。」

  一旁的溫涼左右張望了一番,插話道:

  「你們現在聊的這茬,需要我在場嗎?」

  黎望笑了笑,肯定道:

  「涼姐你還是最好在場,因為咱們賀導老早之前就答應給咱們的主題曲寫詞了,可這都大半年了,他愣是沒給我一句歌詞,他要是在不寫不出來,到時你上節目唱啥啊?」

  溫涼恍然大悟,看向賀天然問道:

  「那你寫多少了?」

  賀天然冷汗津津,望著兩人詢問的面孔,嘴角一咧,臉上擠出一個尷尬的笑容。

  溫涼見狀追問道:

  「你別說你現在一個字都還沒寫吧?」

  「我……嗐……嗬嗬嗬嗬嗬……」

  男人現在的心情,就好像放完暑假重返課堂,但暑假作業半點沒做,被班主任當堂質問為什麼,而恰恰這時,就是一個人鬼腦全開的時刻,沒理由都能給你硬編個理由來:

  「呃、嗯,其實有、有、有靈感,就是……咳,就是沒下筆嘛,都在腦子裡的,知道要寫的方向,但還成不了句子……就是,感覺差一口氣……

  望仔你懂的吧,就是咱們這種案頭工作者,要寫什麼東西可能十分鐘,半小時就弄好了,但要是老感覺差了些什麼的話,拖個十天八天,一年半載也很正常。」

  「嗯嗯嗯,明白明白,我懂你的感受。」

  黎望感同身受地猛猛點頭,賀天然以為拖延有戲,沒想到下一秒黎望一個轉身,從錄音的工作檯上拿來一個筆記本和一支筆:

  「但咱們是真等不到一年半載了,九月節目就要錄了,咱們八月份就要把主題曲全部弄好,還得留點餘量,賀天然你一天天忙的暈頭轉向,能約你一天時間是真不容易,所以擇日不如撞日,今天咱們能寫多少是多少。」

  說完,他一把將筆紙塞入賀天然手中,然後挪了挪錄音台的椅子,往門邊的方向靠了靠,防著賀天然遁走的姿態可謂是顯而易見……

  自己這是被關小黑屋了?

  望著對方這架勢,賀天然腦中閃過這麼一個念頭,隨即啞然失笑。

  「你就寫吧,寫幾個字跟要你命一樣。」

  溫涼吐槽了一句,這首歌雖名義上為主題曲,但從某方面來說亦是為她量身定製,如今見賀天然如此拖延懈怠,又聯想起最近的際遇,這多少讓一向高傲的她心生不滿。

  「我、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

  「陸哥,你鑔片還放這兒呢。」

  沒等賀天然解釋,溫涼就找了個由頭去幫樂隊捯飭起了樂器,男人站在原地愣了兩秒,這才驀地笑了笑,垂著頭,指尖摩挲了一番筆記本的表面,這才對不遠處忙著調控錄音台設置的魏醒道:

  「醒子,你有沒有多餘的耳機啊?借我一副,今天出門忘帶了。」

  「你要聽著歌寫是吧?有……稍等。」

  魏醒起身從自己的背包里拿出一副有線耳機遞給賀天然,錄音棚里專業的監聽耳機倒是有幾副多餘的,但就為了聽個響實在犯不上,而且接口也不對。

  賀天然坐到沙發上,捋著手中宛如一團亂麻的耳機線,笑道:

  「現在還用有線耳機接手機聽歌的人,還真是不常見了。」

  「主要還是音質的問題,我做這一行的,比較在意這個。」

  魏醒補充了一句,扭頭透過隔音玻璃,看向忙著跟陸Alan組裝鼓架的溫涼,低聲問道:

  「賀導,你這麼久沒寫出歌詞來……我在想是不是上次你來這兒的時候,我給你的壓力太大了?」

  賀天然聞言一頓,誠實道:

  「不,主要原因還是怪我這人太拖遝了……」

  「啊……那就行,你好好想,我去幫忙了。」

  回想起上次來這裡,魏醒說一直想給INTERESTING寫一首真正意義上的成名曲。

  當時的賀天然只覺得,這是一個音樂人對青春的遺憾,可如今再回到同一間錄音棚,聽著魏醒親手寫下的旋律,看著陸Alan與朴志坤重新拿起那些熟悉的樂器,他才忽然明白,這首歌對魏醒而言,或許從來都不只是一首歌……

  那扇隔音的玻璃,就像是一幅畫框,框住了他們當下重新相聚的這一秒,而這首未完成的歌,就成為了一個人送給舊樂隊的遲到禮物,也是幾個已經走上不同人生道路的人,重新聚在一起時,仍然能夠被彼此認出的某種證據。

  賀天然低頭看向空空如也的紙張,抬起手,卻遲遲下不了筆。

  這首歌究竟屬於誰?

  屬於魏醒,屬於那支已經解散的樂隊,屬於電影裡的主唱,還是屬於最後要站在鏡頭前唱出它的溫涼?

  這就是賀天然一直沒想明白,嘴上說著還「差一口氣」的癥結所在。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錄音棚里的燈亮了起來。

  陸Alan坐在鼓後,抬手敲下第一記鼓點,朴志坤的吉他緊隨其後,黎望、盛琪冬則帶著監聽耳機坐在控制台前,魏醒盯著屏幕上的時間碼,不斷調整著每一條音軌的進出。

  溫涼已經從錄音間裡出來了,下午樂隊錄製工作本就與她無關,樂器聲響起之後,她先是站在控制台旁看了一會,隨後一轉頭,便瞧見了坐在沙發上兀自出神的賀天然。

  男人雙耳塞著耳機,手中的筆尖跟隨著節奏,敲打在紙面上,思緒更是不知循著耳中播放的旋律,發散到了哪兒。

  溫涼走過去,在他身邊坐下。

  沙發因為多出一個人的重量微微下陷,賀天然回過神,尚未開口,姑娘便側過身,兀自摘下他右耳里的耳機,不講道理地塞進了自己耳中。

  「你……」

  「有頭緒了嗎?」

  姑娘只短短回了一句話。

  這副有線耳機的線不算長,兩人各分一邊以後,肩膀不可避免地靠在了一起,賀天然下意識往旁邊挪了挪,耳機線隨之一繃,險些從溫涼耳中掉下來。

  姑娘伸手按住耳機,蹙眉斜睨了他一眼,男人頓時不再動作。

  隨著音樂的進行,溫涼跟隨耳中的旋律,輕輕哼唱起來。

  沒有歌詞,她便「啦啦啦」地跟著導唱,一遍遍熟悉著歌詞的長短,唱到某處,她會伸出手指,輕輕點在賀天然膝上的紙頁邊緣,替旋律數出落字的位置。

  「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第一、二句詞都是五個字,你隨便寫十個字我試試,注意韻腳啊。」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呼吸卻近在耳畔。

  每當溫涼側過臉確認賀天然有沒有聽懂,垂落的幾縷髮絲便會輕輕掃過他的頸側,帶來一陣若有若無的癢意。

  賀天然強迫自己將注意力落回筆尖,口中低喃:

  「兩句詞,十個字。」

  不知是離溫涼太近,還是一些往事本就縈繞在賀天然的腦海,他終於下筆,筆記本上多出一句:

  「逆風的蝴蝶,與沉淪同眠……」

  耳邊,音樂並沒有停下,賀天然心中始終缺少的一口氣,也終於隨著身邊姑娘的哼唱續了上來,一些破碎的畫面跟著浮現……

  一段錯了位的,卻依舊真實存在於他心中的愛意;一個被謊言覆蓋了面容,卻怎麼也無法被抹去的人。

  他分不清對方的面容,但是卻可以寫下她的作為……

  「對愛的貪圖,我行我素且不知足,和謊言共舞……」

  最後一筆落下時,溫涼的哼唱也恰好停了。

  她低頭將這幾句話,默念了一遍,開口道:

  「我好像知道你在寫什麼了……」

  「可能是……有感而發吧。」

  他說得含糊,溫涼卻聽懂了。

  姑娘沒有追問他究竟想起了哪一段,也沒有讓他解釋在寫下的這段歌詞時,腦海里想起的是誰。

  她只是望著那行字看了一會,說:

  「下一段歌詞與這一段的格式差不多,我能不能也寫一寫我的感受?」

  雖是詢問,可話音剛一落下,她的動作便已沒了絲毫猶豫。

  溫涼伸手從賀天然指間抽走那支筆,俯下身,在他的歌詞下方,寫下了屬於自己的那一句:

  「結局的章節,你竟為我加冕……

  回憶上了膛,抵住了過往,對準我開一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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