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舅子,咱哥倆感情那麼深,你咋踢我呢?咕嚕咕嚕……」
劉昌盛喝了兩口水,一臉納悶的發問。
「狗東西,我今天非弄死你!」
提到感情,陸野瞬間炸了,一把扯開了花襯衫,往地上一摔。
就要追下河,將劉昌盛往水裡按。
「你那玩意不行就割掉。」
「給狗都不給你這個廢物。」
上一世劉昌盛的話,猶在耳邊。
當時受辱的時候,劉昌盛夫婦霸占他的財產,成為富翁,而他已經殘疾無能力反抗。
憤怒,仇恨,在胸腔里不斷的燃燒。
殺!
「阿野!」楚湘兒眼看要出事,趕忙安置好女兒,從後面死死抱住丈夫的腰,往後拖。
她力氣太小,被陸野帶了起來。
整個人攀附在他腰上……
劉昌盛本來還在狗刨。
這會看到楚湘兒抱著陸野的後腰。
她的手臂可真白,而陸野的腰又呈健康的小麥色。
兩相對比,特別欲。
就像他在街里的錄像廳看的「小電影」里的男女主一樣。
畢竟在這個手牽手都很稀少的年代。
上哪看這種活色生香的畫面去?
劉昌盛看得興起,忘了狗刨,一下子沉水裡去了。
「救命啊,救命啊,救命、救、咕咕咕咕……」
即便這樣,陸野仍不肯罷休。
眼裡布滿濃重的殺氣!
他必須滅了這個混蛋,報前世今生之辱!
「阿野,不要……」楚湘兒死命拖住陸野,把臉貼在他後背上。
絲滑如綢的觸感,喚醒了他的意識。
陸野身子一頓,垂眸看向自己腰間的手,白柔纖長,十指丹蔻,美不可言。
只是掌心略粗糙,颳得他皮疼。
應該是繭子,做粗活導致的。
那些體力活,本該他來做啊!
他的命……是要拿來向妻子女兒贖罪的!
不能圖一時之快。
他的手沒必要沾血。
虎用力,而人用智。
他得用合理合法的手段,將劉昌盛全家滅了!
他遲早一天會閹了劉昌盛。
一盤大棋,在陸野心中悄然
成形……
陸野平復心境,轉過身來,心疼地拿起妻子的手,攤開掌心,想要看看那些繭子。
楚湘兒慌忙奪回手,藏在背後。
零零撿著花襯衫跑過來,「粑粑,你的花褂子。」
「不要了,難看。」
陸野將花襯衫丟地上,抱起女兒。
又嫌棄地看了眼身上土味十足的紅色喇叭褲。
這身行頭,是他為去大城市準備的。
大城市的青年,都這樣穿。
但現在打死他,他也不會離開老婆孩子了!好好愛她們,給她們優質的生活……
「媳婦,把褲子給我脫了,扔掉!」陸野看向楚湘兒。
「現、現在?」楚湘兒嚇了一跳。
他怎麼了?一向沉穩冷酷的他,竟在大庭廣眾之下,提這種要求……
「是哪個絕戶頭,把我外孫推水裡了!」
陸野正準備和妻子培養一下感情,就聽到熟悉的罵聲。
回眸,他看到姐姐陸美蘭攜著母親夏荷花,跑了出來。
夏荷花正在做飯,帶著一身豬油味,看到兒媳,卷著袖子就想上來撕。
楚湘兒和零零都嚇得一抖。
顯然被撕怕了。
零零立刻聰明地引開奶奶的注意力,小手一指,「看我姑父,在河裡游泳!」
「啊!當家的,你怎麼在河裡?」
陸美蘭驚叫出聲,「弟,快救你姐夫!」
救你妹!
「以後,誰再敢碰我老婆孩子半分,我就要誰的命!包括你,夏!荷!花!」
陸野陰鷙地警告一圈,拉著楚湘兒的手,就往家走。
「我天~」夏荷花趕緊捂上眼睛。
楚湘兒這個狐媚子,大白天的,竟敢和男人……手拉手,真不要臉!
「媽,聽著沒,這不孝子對你直呼姓名!」陸美蘭挑撥道。
……
午飯時間到了,家家戶戶都揚起炊煙。
甚至有蔥熗肉的香味,強行往鼻孔里鑽,香得人四肢無力。
零零快被饞哭了。
她斷定這香味是奶奶家傳來的。
睜著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期待地看著奶奶。
但夏荷花一直沒看她。
楚湘兒發現了女兒的異樣,伸手把她的小腦袋轉了過來。
心裡很不是滋味。
孩子上次吃肉,還是過年的時候。
是她無能……
陸野垂眸看了一下女兒,正好對上小傢伙含著眼淚的眸子。
不由得心頭一顫,「零零,怎麼了?」
「爸爸,我有肉,我想給你肉吃。」小萌寶明明自己想吃肉,卻反過來說。
太可愛了叭?
陸野心疼得厲害,輕笑,「那說話要算話哦!」
「嗯嗯!」小傢伙點頭,然後又朝奶奶的方向看了一眼。
想吃大肥豬肉……
回到家。
楚湘兒立刻拿起一塊毛巾,踮起腳尖,給丈夫擦臉上的水珠,滿眼都是心疼。
「冷嗎?」
「冷。」陸野微微勾唇,心裡挺得勁的。
被老婆疼愛的感覺,真好。
他張開手臂,「老婆,我好冷,要抱。」
啊?
楚湘兒慌得一批。
這青天白日的,大門都沒關。
他說什麼呢?
而且,聽著怎麼有點撒嬌的意思?
不可能。
他只會撒野。
這男人對外人都很客氣,唯獨對自己的妻女,整天擺著臭臉。
楚湘兒強裝鎮定,「我給你倒熱水,快洗洗吧。」
「你給我洗。」
啊?
楚湘兒驚得差點掉下巴。
她聽到了什麼?
他讓她給洗?
他這是怎麼了?
以往,除了那幾分鐘的夫妻之事,他是絕不允許她碰到他的身體的……
還記得有一次她誤碰了,被他反手一掌就扇在了牆上。
骨頭都差點磕斷了。
「給我洗。」陸野瞅著妻子。
想到上一世,妻子最終還是把五千塊錢,讓女兒給他送去。
如果不是深愛他,又怎麼會那樣縱容他?
陸野鼻子一酸,眼角有些濕潤了,深深
地凝著妻子,想抱她,想藉此來證明,她是真得存在,而非是自己的幻想!
如果不是看見丈夫眼裡閃著若有若無的淚光。
楚湘兒一定會以為他又浴球不滿了。
但分明不是……
他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想要找一點依靠似的。
楚湘兒有些手足無措,一時不知該怎麼才好。
「媽媽,你就給爸爸洗嘛~」
零零一本正經地幫父親說話,「爸爸那麼高,怎麼夠得著PP?」
「啊?」
楚湘兒瞠大一雙美眸。
「噗!」陸野差點沒頂住,內心笑出豬叫聲。
他的寶貝女兒,怎麼這麼可愛?
他抱起女兒,嘴唇落在她的小腦袋上。
親不夠。
「零零真是爸的小棉襖,小福星,爸的心肝……」
聽著丈夫這肉麻的話。
楚湘兒再次石化。
不明白,丈夫怎麼突然和孩子這麼親了?
以往,他連正眼都不願看女兒的。
「楚湘兒,你沒資格給我生孩子!我的第一個孩子,一定要牛飛飛來生!」
丈夫無情的話語,還在耳邊迴響。
曾給她致命的傷害……
楚湘兒搖搖頭,不敢回憶過去,「零零,別耽誤爸爸沖澡,會感冒的。」
「嗯!」零零從爸爸懷裡下來,挪著小短腿跑了。
楚湘兒倒好熱水,將院門栓上,然後準備做飯。
陸野簡單沖了下澡,重新穿回之前的白襯衫黑褲子。
白襯衫的口袋裡,還別著兩支鋼筆。
成熟穩重的男人氣質,瞬間出來了。
楚湘兒好像很喜歡他的這身打扮,忍不住偷看了好幾眼。
陸野凝著妻子忙碌的身影。
疲憊的她,還要做飯。
他想去幫忙。
這時,零零捏著一隻烤熟的螞蚱走過來。
「爸爸,肉來了,我們一人一半哦。」
螞蚱看起來放好幾天了,翅膀都斷了,枯瘦枯瘦的。
卻是孩子唯一的葷菜來源。
陸野突然破防了。
別過臉,一拳砸在牆上,熱淚就流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