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煙一聽這麼麻煩,連忙打字:【謝謝,我很喜歡。】
衣服款式考慮到了日常、時裝還有禮服款式,顏色也都是她偏好的淺色系。
沈宴洲:【好的,早點休息。】
怎麼有一種淡淡的人機感。
姜煙想了想,選了一個小狗表情包發過去:【晚安!】
隨後便將手機放在一邊。
屏幕對面的沈宴洲看到表情包,眉眼幾乎一瞬間柔和起來。
平日裡那雙冷淡桀驁的桃花眼彎著,水光瀲灩。連帶著唇角也有淺淺的弧度。
「什麼事讓我們太子爺這麼開心?」
茶桌對面的顧行止眯起狐狸眼,像是嗅到了什麼秘密 。
「有好事。」沈宴洲刪刪改改,想到她應該已經休息了。
最終什麼也沒發出去。只是長按添加小狗的表情包。
顧行止瞧他一臉桃花,便知道怎麼回事:「說說吧。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這幾天拉著我陪你加班,又是飛車處理姜家的事情,又是直升機攔截的!真是衝冠一怒為紅顏!」
那天裴家和姜家的事情鬧那麼大,顧行止多少也聽到過點花邊新聞。
但他真沒想到沈宴洲會接過這個爛攤子。
替姜煙處理那些事情,甚至不惜動用內部關係。
要是沒有沈家出面,裴家恐怕沒有那麼快落網。
沈宴洲給對面人添了一杯碧螺春:「等孟昭回來,請你們都到家裡吃飯。」
他在姜煙面前說的簡單,但那些事情處理起來並不輕鬆。
在他忙不開的時候,幸好有顧行止幫襯。
顧家在上京城的位置僅次於沈家。
顧家在四大家族裡行事最為謹慎,向來是只保第二,不爭第一。
不給對手留一丁點兒把柄。
商場政壇,從來都是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
顧行止更是人精中的人精。平日裡八面玲瓏,長袖善舞。
尤其在那群眼高於頂的二代圈子裡,個個都爭著跟他稱兄道弟!
這次有他出面,也免去一些不必要的八卦。
「呦,都家裡了!這是要假戲真做的節奏!」
雖然沈宴洲沒明說過他跟姜煙的事情,但顧行止是什麼人,一個聞著味兒就能找到肉的狐狸!
「不是假戲真做。」
只是不忍……明珠暗投。
沈宴洲盯著電腦屏幕,黑色的字體越來越小,直到變成一個個黑點。
他的思緒也跟著被拉回到那年初夏。
景園,裴聿川生日宴上。
姜煙一身飛雲錦繡漢服,帶著古董玉瓶為他慶生。
裴聿川被一群男男女女圍著起鬨,根本沒看到姜煙被擠在涼亭外面。
有幾個紈絝富二代看到姜煙雪膚烏髮。嫩得像是荷葉上的露珠,一碰就碎。
忍不住圍著她吹起流氓哨,想讓她當眾跳舞。
「妹妹,今天你聿川哥哥生日。你既然來了,就隨便跳兩下,讓他高興高興唄!」
「對啊,我們大傢伙正好缺個樂子。你也不想裴少不開心吧!」
他們這群人平日裡自視甚高,最喜歡搞階級特權那一套。
姜家半路致富,沒少在背後蛐蛐人家。
既看不上姜家家世,又眼紅人家家財萬貫。
隨隨便便一件生日禮物就能拿出國寶級別的玉瓶!
「裴少,你打哪兒找這麼純的妹妹。這樣,咱倆換換好不好?」
雷樂看到姜煙,一下推開懷中嫩模。眼睛直溜溜地圍著她上下打量。
他是上京房地產大亨的私生子。
剛從國外回來。根本不了解上京局勢,一門心思想往名利場裡扎。
「她算哪門子妹妹,不過是小門小戶出來的。」
「要不是裴少,誰願意掉價帶著她玩!」
一群人將姜煙貶得一文不值,無形中慫恿著雷樂。
裴聿川酒量不佳,又被他們紅的白的混著灌,早就醉的不省人事。
「跳舞!跳舞!」
「來一個!」
「來一個!」
沈宴洲當時就在裡面與趙老談事情。喧鬧聲刺耳難以忽視。
他越過屏風看窗外,只見姜煙站在原地。
她眉眼柔和,骨相立體清冷。眉間一點紅痣,素手輕持玉瓶,白紗輕飄帶點朦朧的霧氣,好似戲曲觀音。
雖然被眾人圍著起鬨,卻並不見慌張神態。
雷樂賤兮兮地上前:「不然,你親哥哥一下。哥哥就替你解圍怎麼樣?」
「這群混小子,算什麼玩意兒!」趙老聽到管家實時匯報,立刻交代幾句,讓人制止。
沈宴洲視線一直落在姜煙身上。
突然間看到她手腕微動,玉瓶有一瞬間傾斜。
他似乎是預料到什麼,唇角忍不住上揚。
原來是觀音一怒。
雷樂見狀,眼神更加肆無忌憚起來。
他伸出鹹豬手想要拽住雲紗下的手腕。
眾人都抱著看好戲的心態,誰也沒有提醒雷樂。
這是上京城姜家獨女!是裴聿川的准未婚妻!
「哐當!」
只聽嘭的一聲,伴隨著雷樂那殺豬般的尖叫聲。
姜煙把玉瓶狠狠砸向雷樂頭上,鮮血頓時順著額頭流了一臉,看上去十分滲人。
在場的人都被姜煙的動作震住了。
「那可是南朝的玉瓶啊!兩千多年的歷史,說砸就砸!」
「財大氣粗,真不是說說的!」
「不是,這可是地產大亨的兒子!」
「雷家的私生子多的都排到法國去了,他算什麼貨色。」
「咱們再怎麼看不慣,也就是說她兩句,誰敢真正動姜煙。」
「這個雷樂,還真是個缺心眼兒!」
有幾個眼尖地看情況不對,立馬悄悄從後門溜走。
雷樂被打的愣在原地,在場沒有一個人上前去看他傷勢。
在他們眼裡,他這個私生子遠遠沒有一個古董值錢。
他現在才反應過來自己惹了不該惹的人,罵人的話到了嘴邊又強忍著咽下去。
整個人哆嗦在牆角,頭上的血很快就模糊了視線。
管家帶著保安醫生很快處理現場,將人都趕了出去。連喝醉的裴聿川都沒例外。
只剩姜煙獨自一人在庭院洗手。
「趙老,您好人做到底,安排一個穩妥的司機送她回家。」
沈宴洲眼睫微動,無法忽視那道孤零零地身影。
「還是小辭考慮的周到,雷家那個外室護短!不怕一萬,就怕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