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白無常？大晚上兩眼昏花活見鬼……差了，又是來找我索命的？」
蒼梧衍聽到了那句嘀咕，隨之快速地瞟了神商止一眼，笑了笑。
「你還挺受歡迎的……愣著幹嘛?想保住命就趕緊進去，想作死可以隨意。」
你個老登，擁有這麼俊美的臉，迷人的笑，可惜長了張嘴。
她剛手忙腳亂開啟門，就被一腳踹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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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呀——
門自己關上。
「蒼梧衍，你媽……身體健康。」
神商止爬回門口，趴在門上側耳聽著外面的動靜。
黑白無常已經站在蒼梧衍面前。
范無救先是冷冷望著他背後的桃木門，隨即死死盯著蒼梧衍。
「蒼梧衍大人，別來無恙啊。」
他繼續保持微笑，單手開摺扇。
「現在的冥界就只會用這些下三濫的手段了麼？」
「真沒想到有朝一日鬼打牆這種詭計能夠從二位鬼差身上使出，掉價。」
此刻還有一位女子蹲在神商止附近一起聽著，整整齊齊。
周圍的溫度再一次下降，黑白無常很生氣，但還沒到要動手的地步。
不過謝必安發現自己的哥哥隱約想要動手，趕忙擋在了身前，面色平靜。
「您應該也知道那女子是異瞳，只要大人願意將人交出，既往不咎。」
「什麼異瞳？那女生是個正常人。」
二鬼呆若木雞，他怎麼睜眼說瞎話?
神商止還在門後捂完左眼捂右眼。
「她哪裡正常？異瞳在左，顏色血紅，光芒詭異，大晚上連瞎子都看得見。」
蒼梧衍一直在轉扇，沒把范無救的話當回事。
「這事啊，在下與她有些恩怨，方才在路上情緒有些失控不小心朝她左眼搗了一拳。」
「大概是眼睛充血，紅了正常，在下為了給她賠不是特地帶來為其療傷。」
「為何要大半夜動手?」
「若是白天動手，光天化日之下是讓在下等著被警察抓麼？」
「所謂月黑風高夜，有仇報仇天，掐指一算是個好時辰。」
神商止的心提到嗓子眼，但是蒼梧衍還在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
「大人又不是人類，還會畏懼人間的警察?」
混元聽完謝必安的話後收摺扇，用扇頭指了指腳下，一臉無辜樣。
「你別亂說，你們不是人，在下是人，在下有影子。」
黑白無常已經直冒鬼火，但此時躲在堂內的倆人一個勁捂住嘴。
生怕笑得太大聲成為顯眼包。
當然，還有那位站在門口氣定神閒玩扇子的蒼梧衍。
「您的面子我兄弟二位已經給足，既然您不仁，休怪我二位不義！」
「啪」的一聲，蒼梧衍又一次開扇，氣勢凌人，瞬間鴉雀無聲。
他將扇子搭在黑無常的脖頸。
笑容都沒消失過，也不怕把臉笑僵。
反正這渾身散發綠色光芒的玩意不是人。
氣氛更加緊張，夾雜壓迫感。
「哦?在下還需要二位鬼差給足面子？既往不咎這個詞是這麼用的？」
「冥帝和他身後那位看見在下之後從頭到尾都得裝的客客氣氣的，你們，算個什麼東西?」
「在下在此成立陰陽堂也算是給足了冥界的面子，那二位心裡清楚。」
「至於陰陽堂的日常行為還輪不到你們管，可別……給臉不要臉啊。」
神商止為自己第一次遇見蒼梧衍的無理感到心虛。
惹不起，這是真大佬。
她轉頭看向身邊的慕煊，那人在看天看地看空氣。
只怕這種事情不是第一次發生。
沒過多久，周圍溫度上升，黑白無常已經離開。
蒼梧衍穿門而入停在陰陽堂的院子中央，慕煊朝他作揖。
神商止上前幾步，及時制止準備叉腰的雙手。
「老登，呸，蒼梧衍大人，黑白無常抓我是為了我的異瞳?」
「藉口而已，他們只是單純想抓你，但誰叫你如今異瞳如此明顯？」
她剛想說話，蒼梧衍又冷不丁來一句：
「跟個燈泡似的，出門也不知道遮一遮，生怕別人不知道你的怪異之處。」
「怪我咯？」
神商止歪頭看向陰陽堂正堂的時鐘，已經指向兩點半。
蒼梧衍快步進入正堂，二人緊隨其後。
門一關，他坐在最近的椅子上，翹著二郎腿。
「你說吧，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什麼怎麼回事？」
啪——
扇子一開，聲音在堂內迴蕩。
結合牆上「天道好壞」四個燙金大字。
她差點打算跪下磕個響頭。
嘴中最好來一句「大人我冤枉啊！」
「前不久你不是說要跟在下在這裡解開誤會？現在就可以開始你的表演。」
神商止也很懵逼，來龍去脈她一點都不知道。
頭又有點癢，系統又擠出一點資訊。
周圍安安靜靜。
「我要找一個人報仇，但我沒有這個能力。」
「所以你想走捷徑完成這件人生大事，但超車不成反遭惡鬼暗算，人魂均歸其所有，對吧？」
「你說什麼？」
蒼梧衍認真看著神商止的臉，一字一句。
「陰陽契，陰主陽奴，人魂均歸鬼所有，你猜它為什麼會在脈搏處形成？」
「因為它覺得，拿捏你啦～」
言語配合著動作，神商止只想弄死他。
印記隱隱發燙，它懂得她的怒火。
「怎麼解開？」
白毛突然站起來，嘴對準她的耳朵。
「最直接的方法就是，你和惡鬼，其中一個魂飛魄散。」
「但在下不建議你這麼做。」
「為什麼？因為我跟他關係不一般我會下不去手？」
「呵，就你這點法力，打架靠全身眾籌，只怕你還沒近他的身，他就可以把你踩在腳底。」
神商止看著扇巴掌的右手陷入沉思。
真·初生牛犢不怕虎。
不是把他打服了，而是打蒙了。
「除了他一開始掐我脖子以外我覺得還好。」
「陰陽堂內有結界，吸你陰氣作補給這事他幹不了。」
「不過一會兒你可以出去試試，沒準可以看見你癱倒在路中間。」
她看嚮慕煊，後者也開始一本正經。
「蒼梧衍大人說的很對。」
「……不靠譜你少說點話。」
蒼梧衍沉思良久，終於開口道：
「既要報仇，在下也許能幫個一二，可知其具體樣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