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晚上馮令儀回來看到照片,也是捧著愛不釋手,「好!好!拍的真好看!」
兒子兒媳都長得好看,簡直般配的不能再般配了。
當天晚上。
方辭禮便將葉玉珠的照片,小心翼翼的夾在了自己的筆記本里。
準備帶到部隊。
想媳婦了就拿出來看看。
就在距離葉玉珠去學校報到僅僅剩下一周的時候。
計劃永遠趕不上變化。
這天傍晚。
方辭禮突然接到軍區下達的緊急密令。
要求他立刻歸隊執行突發任務。
這就意味著。
他原本信誓旦旦要親自送媳婦去大學報到的承諾。
徹底落空了。
臥室里。
氣氛有些沉悶。
「玉珠……」
方辭禮看著默默站在一旁的葉玉珠,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有些沙啞。
「對不起,上面下了死命令,我這次……不能送你去學校了。」
葉玉珠沒有說話。
只是快步走上前,緊緊的抱住了他的腰。
她把臉埋進男人的胸膛里,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抬起頭。
那雙杏眸已經紅了一圈,但她硬是什麼埋怨的話都沒說。
「一定要平安。」
媳婦越是這樣懂事不鬧。
方辭禮的心就越是像被鈍刀子割一樣難受。
他猛的收緊手臂。
將她用力揉進懷裡。
深深的吻了吻她的發頂。
臨走前。
方辭禮連夜去找了大舅哥葉明軒。
兩個男人站在院子裡。
方辭禮神色鄭重的像是在交接什麼極其重要的軍事機密。
再三拜託葉明軒。
一定要安全把玉珠送到學校,把一切生活瑣事都安頓好。
沒有方辭禮在身邊的日子。
時間似乎過的格外慢。
期間,許萌萌知道葉玉珠被綁架的事,又抱著葉玉珠好一通道歉和哭。
這年頭還沒有手機。
許父許母把許萌萌送回鄉下,又在鄉下待了幾天。
回來才知葉玉珠被綁架的事。
許萌萌更是慌裡慌張,什麼都顧不上就往城裡趕。
一直到去學校報到的那天早上。
葉玉珠的情緒都肉眼可見的低落。
一雙眼睛時不時的望向大門的方向。
整個人悶悶不樂。
「行了,別看了。」
葉明軒嘆了口氣,拎起妹妹的行李包。
「辭禮出的是緊急任務,哪能那麼快回來?」
「走吧,哥送你,保准把你妥妥帖帖的送到宿舍。」
葉玉珠垂眸,「嗯」了一聲。
就在葉玉珠剛跨出大院門檻的那一瞬間。
大門被推開。
葉玉珠下意識的抬起頭。
瞳孔猛的一顫。
只見一個高大挺拔的身影。
大步跨了進來。
是方辭禮!
他連衣服都沒來的及換。
身上還穿著執行任務時的迷彩作訓服。
甚至作訓靴上都沾滿了泥土。
整個人風塵僕僕,但他那雙緊緊盯著葉玉珠的眸子,卻亮的驚人。
方辭禮在最短時間內結束了那場危險的緊急任務。
連慶功會都沒顧上參加。
滿腦子都是放心不下她一個人去學校。
任務一交接完。
他直接衝進團長辦公室,死皮賴臉的批下了四天的假。
才終於趕在了她出門前回來。
「辭禮……」
葉玉珠愣在原地。
眼淚在看到他的那一秒瞬間決堤。
下一秒,她猛的朝方辭禮撲了過去!
「慢點!」
方辭禮心頭一軟,張開雙臂,穩穩的接住了葉玉珠。
感受著彼此劇烈的心跳。
葉玉珠雙手死死圈著他的脖子,埋在他滿是汗水的頸窩裡,又哭又笑。
葉明軒看著兩人,先是愣了一下。
隨即無奈的笑了起來。
隨後他放下行李包離開了。
他可沒那麼瞎。
這個時候還要在這當電燈泡。
離開車的時候還有一會,況且方辭禮是開著車來的。
葉玉珠就讓他去洗洗換身衣服。
一頓折騰。
兩人終於是到了火車站。
這年頭的綠皮火車簡直人擠人。
過道里,洗手台邊,甚至座椅底下都塞滿了大包小包的行李和買不到坐票的乘客。
好在方辭禮早早托人買了兩張臥鋪票。
車廂里相對寬敞清靜不少。
「你在這坐著休息會兒,把東西看好,我去前面車廂打點熱水。」
方辭禮把行李安置妥當。
「嗯,你去吧。」葉玉珠乖巧的點點頭。
方辭禮剛走沒兩分鐘。
前面的硬座車廂交界處突然傳來驚恐的尖叫聲!
「哎喲!流血了!大妹子,你咋流了這麼多血!」
「來人啊!乘務員!快救命啊,我媳婦要生了!」
一個男人焦急的喊道。
原本擁擠的車廂頓時炸開了鍋。
人群騷動起來。
「這可怎麼辦?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怎麼要在火車上生啊!」
「看這肚子還不到月份吧?流了好多血,怕是早產!」
乘務長滿頭大汗的從前面擠過來。
看著躺在過道地上疼的滿地打滾,裙子已經被鮮血染紅的孕婦。
急的聲音都劈岔了。
「車上有沒有大夫?有沒有醫生或者護士同志!這裡有產婦大出血,人命關天啊!」
連問了三聲。
周圍根本沒人敢站出來。
這種簡陋的條件。
真要是一屍兩命。
誰敢擔這個責任?
葉玉珠聽到動靜,心裡猛的一緊。
出於醫生的本能,她連想都沒想,直接站起身撥開人群擠了過去。
「讓一讓!我是大夫,讓我看看!」
周圍人一看。
站出來的居然是個頂多十八九歲的小姑。
都愣住了。
那個嚇得六神無主的男人一把抓住葉玉珠的褲腿。
「大夫,救救我媳婦!求求你救救她!」
葉玉珠迅速蹲下身。
她掀開產婦的眼皮看了一眼。
又飛快的摸了摸脈搏和肚子。
臉色沉了下來。
胎位不正,加上車廂顛簸導致的早產大出血。
如果在醫院還有順產的可能。
但在這種條件下,可以說是九死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