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玉珠端了一盆溫水走進來。
方辭禮正四仰八叉的躺在她那小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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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燥熱,他身上的白襯衫扣子已經被他自己粗魯的扯開了大半,露出性感結實的鎖骨和塊塊分明的胸肌。
葉玉珠擰乾毛巾,見他額頭和脖頸上全是汗,便走過去坐在床沿,心疼的給他擦拭著臉頰。
「還以為你在部隊裡酒量多好呢……我爸那是常年喝燒刀子練出來的,你也跟著傻喝……」
她軟軟的抱怨著,話音未落,床上的男人突然睜開了眼。
那雙漆黑的眸子,此刻因為酒精的浸染泛著濃濃的水色,就那麼直勾勾,一眨不眨的緊緊盯著她。
葉玉珠被他那極具侵略性的眼神看的有些發毛。
她把毛巾扔進盆里,剛想低聲問他想不想喝水。
下一秒。
方辭禮突然伸出大手,猛的一拽,將她整個人狠狠的揉進了自己寬闊滾燙的懷裡。
「辭禮!」
那力道大的驚人,葉玉珠甚至感覺自己的肋骨都被他勒的微微生疼。
她下意識的想要掙脫一下換個姿勢,可男人卻將她抱的更緊了。
他就那樣死死的箍著她,仿佛懷裡抱了一件隨時會化作泡沫的稀世珍寶。
力氣大的恨不的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里,與自己融為一體。
方辭禮將頭埋在葉玉珠的脖頸處,聲音帶著醉意悶悶的,「玉珠……」
「嗯,怎麼了?」葉玉珠很溫柔地應了一聲,「你鬆開,我去給你倒水喝好不好?」葉玉珠像是哄孩子一樣。
剛試了試想掙開手,結果卻被方辭禮攥的更緊,像是怕弄丟了寶貝的小孩。
「不許離開……不許走……」方辭禮聲音裡帶著些嘶啞,呼吸很重。
「不許和我離婚……」
想到那張離婚協議書,葉玉珠還有些心虛。
葉玉珠抬起頭,視線相交的一瞬間震了一下,方辭禮的眼神暗的嚇人。
「你……」
話還沒說完,男人就狠狠吻了下來。
拒絕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男人就再次狠狠吻了下來。
葉玉珠今天穿的是一件的確良的連體裙子,這對方辭禮來說無疑是開了方便大門。
他粗糲的大手順著背後的拉鏈往下一滑,一瞬就將她身上的裙子剝落了下去。
或許是真的喝了些高度酒,又或許是在娘家受了刺激,方辭禮徹底顧不上平日裡引以為傲的克制了。
葉玉珠昨晚在方家就已經被折騰得夠嗆,今天好不容易回趟娘家,本以為能休息一晚,結果又來一遭。
可喉間的拒絕還沒溢出喉嚨,就被男人盡數堵在了唇齒間。
偏偏這男人在情動至極時,嘴裡還一個勁兒地低聲喚著她的名字,「玉珠……我的玉珠……」
那深情又克制的呢喃,聽得葉玉珠就是想狠心拒絕,也徹底軟了心腸。
最終只能化作一汪春水,由著他去了。
一通極致的折騰過後,葉玉珠連動一根手指頭的力氣都沒了。
好在方辭禮哪怕喝醉了,也還殘存著那麼點節操和對媳婦的心疼。
結束後,他披上衣服,輕手輕腳地去院裡的廚房燒了溫水,端回屋來仔仔細細地給葉玉珠擦拭身子。
只是葉玉珠羞恥地閉著眼睛裝睡,心裡忍不住嘀咕。
這大半夜的,廚房燒水肯定有動靜,也不知道有沒有吵醒家裡人。
要是被爸媽和大哥聽見了,她明天乾脆找個地縫鑽進去得了!
這會兒方辭禮的酒也醒了大半,見媳婦被自己折騰得眼角還掛著淚珠,白皙的肌膚上滿是斑駁的紅痕,心裡也是一陣後怕和心虛。
他小心翼翼地給葉玉珠擦完身子,換了乾淨的衣服,這才躺回床上。
葉玉珠又困又累,身體清爽後,一閉眼就沉沉地睡了過去。
方辭禮習慣性地將媳婦緊緊摟進懷裡。
借著皎潔的月色,貪婪地看著媳婦睡著的乖巧模樣,怎麼看都看不夠。
他沒忍住,低下頭在她微微紅腫的唇瓣上又憐惜地親了親,這才閉上眼睛。
葉玉珠醒來的時候,身邊的被窩已經涼了,床上只有她一個人。
等她穿好衣服,簡單洗漱完走出屋子的時候,日頭都升得老高了,家裡人顯然都已經吃過早飯了。
方辭禮正站在院子裡和葉父葉母說著什麼,聽到動靜轉過頭。
見葉玉珠出來了,深邃的眉眼瞬間柔和下來,連忙笑著迎了上去,「醒了?餓不餓,媽特意在鍋里給你溫了早飯。」
自己起得這麼晚,還不是怪眼前這個表面正經,到了晚上就化身餓狼的男人太能折騰!
葉玉珠有些耳熱,趁著父母沒注意,狠狠瞪了他一眼,「怎麼不叫我起來,丟死人了。」
方辭禮笑著抬手,憐愛摸了摸她的腦袋,聲音低沉,「早上家裡沒什麼事,看你睡得香,就沒捨得叫你。」
說著,他突然低下頭,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湊到她耳邊,「身上還會難受嗎?我昨天晚上給你擦身子的時候,看有些腫……要不要一會兒回去的路上,去藥房買點藥膏擦擦?」
方辭禮不說這話還好,一說葉玉珠更羞憤了。
她的臉瞬間紅到了脖子根,趁著爸媽轉身去拿東西的功夫,用力一腳狠狠踩在方辭禮的鞋上,咬牙切齒地嗔道,「不許說了……都怪你!」
被媳婦踩了這麼重重的一腳,方辭禮不僅半點沒覺得疼,反而覺得媳婦這嬌嗔撒嬌的模樣鮮活得可愛。
他寵溺道,「好好好,都是我的錯,我不說了,走,先去吃飯,吃完飯我們就該回去了。」
吃過飯,葉玉珠和方辭禮收拾妥當準備回鎮上。
大哥葉明軒一大早就已經回了機械廠上班,家裡就剩葉父、葉母和弟弟葉明晨。
知道小兩口今天就要回去,葉父葉母一大早就去自留地里摘了滿滿一筐水靈靈的蔬菜。
不僅如此,葉母還進雞圈抓了家裡最肥的一隻老母雞,又用稻草小心翼翼地裝了一大半筐土雞蛋,全給綁在了方辭禮的自行車后座上。
看著父母恨不得把家底都給她帶上的架勢,葉玉珠的眼眶不禁一熱。
她走上前,反手拉住葉母粗糙的手,認真道,「媽,以前是我不懂事,脾氣倔,結了婚還老讓你們替我操心。」
「你們放心吧,以後我不會再犯渾了,我會好好跟辭禮過日子,就算去上大學,我也會兼顧好家裡,你們在家一定要保重身體,別太累著自己了。」
聽到女兒這番懂事的掏心窩子話,葉母愣了一下,隨後眼眶瞬間紅了。
葉父在一旁也悄悄抹了抹眼角,欣慰地點了點頭。
方辭禮上前一步,「爸、媽,你們放心,只要有我方辭禮在一天,就絕不會讓玉珠受半點委屈,我會一輩子對她好的。」
回去的路上。
葉玉珠緊緊的摟著方辭禮的腰,久久不能平靜。
方辭禮載著葉玉珠,一路騎回了方家。
剛進方家院子,婆婆馮令儀聽到車鈴聲就滿臉笑容地迎了出來。
看著小兩口一起回來,特別是看到兩人之間那股子親昵勁兒,馮令儀心裡別提多高興了。
「哎呦,親家怎麼讓你們帶這麼多東西回來!」
馮令儀一邊幫著方辭禮把后座上的蔬菜和老母雞卸下來,一邊拉著葉玉珠噓寒問暖。
葉玉珠幫忙把那一小筐土雞蛋提進灶房。
看著地上那隻撲騰的老母雞,她忽然想起什麼,臉上閃過紅暈,輕聲道,「媽,那隻老母雞,下午我給燉了吧,辭禮後天就要回部隊了,好不容易休假回來一趟,給他好好補補身子。」
一想到這兩天晚上方辭禮跟不知道累似的,一直要個不停。
葉玉珠都有些怕他年紀輕輕再腎虛了。
雖說難以啟齒,但燉個老母雞給他補補元氣,總歸是沒錯的。
馮令儀一聽葉玉珠竟然主動開口要下廚給兒子燉雞補身體,臉上的神情頓時更加驚喜和高興了。
這說明什麼?說明兒媳婦心裡開始有臭小子了。
她停下手的動作,看向葉玉珠,「玉珠啊,媽今天跟你說句掏心窩子的實話,辭禮這臭小子,隨了他爸,從小性子就霸道。」
「但他一旦看準了在意的人,那是恨不得把心掏出來,把所有好東西都捧到她面前的。」
「可偏偏,他那張嘴又是個笨的,不會說什麼甜言蜜語哄女孩子開心。」
聽著婆婆如此坦誠貼心的話,葉玉珠的臉更紅了。
她想起上一世方辭禮為她做的一切,心裡一片柔軟,連忙搖了搖頭,「媽,辭禮是個什麼樣的人,他對我有多好,我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