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的時間裡,胡彪轉身就離開了消防通道,門那邊的兩人因為吵得厲害,根本沒有發現有人來過。
在回到了包廂之後,胡彪一把攬住了前田秀夫的肩膀。
將他拉到自己身邊後,臉上依然帶上了淡淡的表情,嘴裡卻輕輕說出了一個殘酷無情的命令:
「把小泉姬和她的女兒控制住,全部偷偷地帶走,找一個足夠安全的地方用狗籠子關起來,等著我有時間了再去處理。
在我處理她們之前,只要不讓她們死了就好,其他隨意。」
之所以發出這樣一個命令,那是胡彪從未如此痛恨過某個女人,妮婭夫人跟這對母女對比起來,都能無害和純潔得猶如天使一樣。
只是到目前為止,他還沒有想好如何處理她們,才能發泄心中的惡氣。
反正絕對不是將她們腳筋和手筋都挑了,又或者讓她們徹底賣到爛,就能發泄心中滔天的恨意。
所以小泉姬這一對惡毒母女,只能是先關起來再說。
聞言之後,前天秀夫臉上立刻露出了為難之色。
這個會所說得好聽一些是他們二家組罩著,說得不好聽一些,他們不過是一些看場子的保安罷了。
平時負責擺平鬧事的顧客,處理糾紛,維護一下場地秩序等。
真要將人家兩個花魁抓走,會所的老闆會怎麼想,傳出去後其他的場子會怎麼看二家組,家屬會不會報告阿SIR?
這些影響和麻煩,他這個組長都需要考慮一下。
另外前田秀夫也隱隱知道,這一對母女與某個邪惡教派有關係。
不是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這貨知道他們二家組,甚至是本部住吉會真正的實力和影響力,都不一定能比得上人家邪惡教派。
總之,今晚真要動了這對母女,他們二家組在事後一定會很是麻煩。
因此前田秀夫張嘴之下,就要勸解一下自家的『特別顧問』大人,只是在不經意間看到了胡彪的眼神後,立刻將到了嘴邊的話都給憋了回去。
無他!胡桑這樣表面平靜中,卻壓抑著極度瘋狂的眼神,他實在太清楚了一些。
前段時間的那個雨夜中,胡桑在抽他們之前的一頓狂笑里,就是帶著這樣一種眼神,然後他們就挨了一頓記憶猶新的毒打,現在傷勢都沒有全好。
不對!因為對比起那天晚上,胡桑眼神中壓抑的瘋狂還要更為強烈。
天知道胡桑遇到了什麼事情,心中又充滿了多麼強烈的憤怒,反正此刻絕對不能忤逆這個東方男人。
果斷閉嘴後,前田秀夫連忙去了隔壁的包間,找了一個平時做事機靈的手下,讓他帶著幾人去忙活這個事情。
並且反覆叮囑不要怕麻煩,不惜一切代價都要完成這個任務。
等到做好了這些,重新回到了包廂的時候,前田秀夫驚訝地發現,胡桑居然拿著一個麥克風準備唱歌。
只見在一段前奏聲響起後,胡彪已經扯著嗓子唱了起來:
「……你當我是浮誇吧,誇張只因為我很怕……」
坦白說!胡彪唱的是粵語版《浮誇》,其中的每一句歌詞,前田秀夫和在場的一眾鬼子們都聽不懂是什麼意思。
但是看著眼前聲嘶力竭,甚至是有些癲狂的東方男人。
他們卻能清晰地感受到,這個男人心中滿腔的憤怒和不甘,正試圖通過歌聲的方式宣洩了出來。
至於胡桑唱得好不好?針對這一點只能說:
胡桑的破鑼嗓子,其實並不怎麼適合唱歌;又或者換一個更委婉的說法,他的歌聲中沒有技巧,全是感情……
******
前田秀夫等鬼子社會人的感覺沒錯,胡彪確實想要靠著吼一首《浮誇》,將心中的鬱悶、不甘和憤怒等憤怒情緒全部發泄出去。
可惜的是,一首歌被他鬼哭狼嚎地吼完後,卻發現基本沒有效果。
心中惱火之下,他先是直接用手抓了一把冰塊扔在一個乾淨杯子裡,接著又拿起一瓶開了的威士忌,向著杯子裡倒了進去。
不是之前那些陪酒的妞倒酒時,一次只倒上了45毫升左右的一口分量,而是『噸噸噸』的直接倒了大半杯一百多毫升。
接著他拿起了酒杯,高高舉起後大吼了起來:「乾杯~」
吼完之後,也不待其他鬼子如何反應,已經是仰頭一口將40多度的威士忌徹底喝了一個乾淨。
可惜隨著冰涼的酒水入口,他心中的怒火依然沒有平息,反而因為酒勁的上涌,心中的不甘和憤怒卻越發強烈。
偏偏這個時候,又一個火上添油的事情出現了。
忽然之間,他感覺褲兜里的手機震動了起來,原本掏出來後就打算直接掛掉;在看到是一個居然來自國內, 180開頭的手機號後。
當即一揮手,喧鬧中的包廂里立刻安靜了下來。
他這才接通了電話,頓時一個滿是津門口音的嗓門,在聽筒中響起:「哥們!我是那個叫『軸柄』的自媒體博主,你還記得吧?」
聽出了對方聲音中,飽含了虛弱、驚慌和小心的情緒,以及想到當日自己遇上這個同胞時,『遇上麻煩可以找自己』的承諾後。
胡彪一個激靈間,腦殼中的酒勁都清醒了一分。
哪裡還猜不出來對方應該是遇上了麻煩,現在是要求助自己了。
當即沉著開口,問出了一串關鍵的問題:「哥們你別慌!聽我說,你現在是不是遇上事情了,現在是在哪裡,對方是什麼人?」
頓了一秒,對面飛快地說起:
「我被『山見會』的人綁了,他們要我讓家裡打錢贖人。
現在應該是在一個冷庫外面的常溫緩衝間裡,具體什麼地方不知道,麻煩你趕緊幫我聯繫大S館……」
需要說明的是,在通話的過程中,電話對面的聲音越來越急促,說到一半的時候還傳來了廝打,還有『搶下手機砸了』、『八嘎雅鹿』的鬼子國罵。
到了後面都沒有徹底說完,手機中傳來一陣巨響後就斷掉了。
以至於讓胡彪在腦殼中,腦補出了這樣一幅畫面:
那哥們被一群鬼子『山見會』的社會人盯著打電話,在眼見不對勁的時候,那些社會人立刻上來搶手機。
那哥們努力地掙扎,躲閃著試圖說出更多信息。
可惜最終還是被搶走了手機,並直接扔在地上給砸掉了。
繼續聽了數秒鐘的忙音後,胡彪收起了手機,又拉著前田秀夫這個異常好用的手下組長,小聲問出了一句:
「你知不知道,山見會經常用來干髒活的冷庫在哪裡?」
沒錯!胡彪這是準備去救人了。
哪怕剛知道自己被那個叫囡囡的同胞騙過,依然決定這麼去做,胡彪並非一個記吃不記打的爛好人。
一方面,他現在就算黑化了,對於『男子漢大丈夫一個唾沫一個釘』的認知,依然沒有絲毫改變。
既然當初承諾過要幫忙,那麼今天的忙他幫定了。
另一個方面,也是最重要的一點,他現在格外地想見見血,不管是別人的也好,他自己的也罷,只要能平息和發泄一下心中的不甘和憤怒就好。
剛好對方還是『山見會』的人,算是二家組的敵對勢力,今晚搞定他們還能起到一石二鳥的作用。
該說不說!今晚各種破事湊到了一起後,註定不會是一個平靜的夜晚。
最少特別顧問胡桑的所到之處,註定要充滿了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