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陰女村的真相……」楚頤蘇反覆咀嚼著紙條上的字眼。
「怎麼了?」任尚風反問道。
楚頤蘇抿唇思考了半晌,指著紙條上的字:「這上面說要我們找出村子的真相,你有沒有想過是什麼真相?」
任尚風脫口而出:「這裡還能有什麼真相?不就是陰女仙……」
話說一半,任尚風就愣住了。
楚頤蘇冷靜地接過話:「對,這裡除了陰女仙之外,好像並沒有什麼我們可以再發現的真相,但問題是真相,我們已經從白衣女人那裡聽過了。」
「這其中也包括了離開村子的辦法。」
「換句話來說,我們只要按照白衣女人說的做,第七天祭典時,不出意外我們就能逃出去。」
但問題也就在這裡。
事情進展得太順利了。
如果他們是在從白衣女人那裡了解到事情的真相之前拿到通關規則,那麼他們一定會相信它的話。
而現在……
那個小孩給他們留下的通關規則,簡直就像在告訴他們,那不是真的。
白衣女告訴他們的不是真相。
還有一個關於陰女村真正的真相,正等著他們去挖掘。
任尚風后背泛起一層寒意,沉默片刻才開口:「所以你的意思是,它在騙我們?」
「談不上全然是謊言,只是有所隱瞞。」楚頤蘇將紙條小心折好,揣在兜里,「她給的有可能是半真半假的信息。」
「這也是一個比較棘手的情況,我們需要謹慎辨別哪些是真,哪些是假。」
「陰女村藏著另外一重秘密,是白衣女人不願讓我們觸碰到的,而真正的通關,必須挖出那一層被掩蓋的事實。」
……
屋外漸漸泛起魚肚白,天色慢慢亮起來,整片天空濛著一層灰濛濛的薄霧,看不見朝陽。
楚頤蘇和任尚風一夜未眠,眼底帶著淡淡的青黑,兩人趁著村子裡還未開始清掃,腳步放輕,先去了一趟方詩韻借住的屋子。
她們借住屋子的主人是一個盲眼老太太。
老太太早早便坐在木門的門檻上,背靠著斑駁發黑的土牆,手裡捏著繡花繃子,指尖細細摩挲著布料。
她雙眼蒙著一層灰白的翳,空洞地睜著,明明看不見分毫,可捏著銀針的手卻穩得驚人。
銀針反反覆覆穿過粗麻布,絲線在她指間遊走,繡出來的花鳥紋樣無比精美,栩栩如生,像是下一秒就要從布面上掙脫出來。
「老婆婆,我們來找一下我們的朋友。」楚頤蘇放緩了語調,生怕驚擾到老人。
老人應聲抬頭,一雙眼睛渾濁地看不見任何光影,可她的臉,卻精準轉向了楚頤蘇聲音傳來的方向,嘴角扯出一道淺淺、僵硬的笑。
「來啦。」老太太的聲音乾澀沙啞,像是很久沒有喝過水,「兩個小姑娘早就醒了,在後屋收拾東西呢。」
話音剛落,屋內傳來腳步聲,方詩韻和段怡掀開門帘走出來,看見楚頤蘇二人,臉色稍稍鬆了些。
「你們怎麼來了?」段怡問道。
楚頤蘇不著痕跡地撇了一眼繼續繡布的老太太,隨後向兩人使了個眼色,「咱們進去說。」
後屋內,楚頤蘇和任尚風進屋後將門關上,楚頤蘇又把兜里的紙條掏了出來。
「我們找到了副本通關條件。」
方詩韻與段怡低頭盯著紙上的一行字,齊齊怔住。
「找到陰女村的真相併逃出村子……」方詩韻低聲念完,抬眼看向楚頤蘇,「可是你不是已經從白衣女人那裡聽過村子的往事了嗎?」
「確實是這樣沒錯。」楚頤蘇點頭,「但那可能只是一部分,不能全部相信,所以我們今天要一邊在村里打探消息,一邊找出怎麼解開陳雯兒和祁亦清身上催眠的辦法。」
「那你們是怎麼找到這個通關規則的?」段怡又問。
楚頤蘇又將昨晚的事原封不動地敘述給二人聽。
後者聽完之後,臉色都不太好看。
「等等……」方詩韻出聲制止道。
楚頤蘇疑惑看向她:「怎麼了?」
方詩韻面色凝重,像是在回憶什麼,「我好像知道你說的那個小孩是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