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在她們身後，推著餐車進去，把客人需要的酒逐一放在桌子上。
幾個姑娘進來之後二話不說就坐在了客人身旁。
她們不像別的會所姑娘那樣主動貼上去，反而是與客人保持一個微妙的距離。
既不會顯得自己太主動廉價，又會讓客人情不自禁的想要擁有。
果然，任何行當都有它的不為人知的技巧。
「幾位先生慢用，如有需要隨時吩咐。」
東西放下後，我就推著餐車從包廂里出來，關上門的一瞬裡面的音樂聲響起。
孫薇還是穿著新的工作制服來到我面前。
「適應的挺快，現在已經可以獨當一面了。」
我不知道孫薇這是在誇我還是挖苦我。
「我是鵬哥親自挑選過來的，他怎麼可能會看走眼，你說是不是？」
孫薇忍不住一笑：「你說的倒也在，那就繼續加油！」
經過這兩天的相處，我自以為和孫薇之間的關係，不像一開始那麼生疏。
「咱倆現在算不算是好同事？」
孫薇想想才，緩慢的點頭做出了回應。
「既然咱倆是好同事，那你是不是應該告訴我，你當初的搭檔為啥突然不幹了？」
我本以為這一次還會和之前那樣嗆我一句。
「還能因為什麼，不老實唄，被鵬哥發現了。」
「之前我就提醒過他，會所的服務生和那些陪酒的姑娘，不是一個圈子的。」
「但是他非以為只要來會所工作，就能和那些姑娘們走得近，好捷足先登。」
「甚至，可以少花錢甚至是不花錢，和她們在一起喝酒聊天。」
「這種事情是不允許的，在你來會所上班的第一天，鵬哥是不是就已經告訴過你？」
我沒有出聲，是因為鵬哥確實說過。
會所里沒有硬性的規定，不讓我們這些服務人員和姑娘有接觸。
不然的話小蝶蘭茜又怎麼可能跟我走的那麼近。
不過說實話，來到會所這麼久，除了剛開始我對這裡的那些姑娘抱有過非分之想。
想著自己在這裡多工作一段時間攢攢錢。
只要錢攢夠了，就從員工搖身一變成為顧客。
那段時間這個念頭也是支撐著我努力工作的動力之一。
我想點的人，是小姨，但是她太貴了！
但是後來不知不覺間，就沒再這麼想過。
只是把會所的工作看成萬千工種之一，再也沒有冒出過，想要來這裡當顧客的想法。
一來是明白小姨不可能跟我一起坐下來喝酒。
二來我想和小姨在一起，需要非常有錢，至少要像宏哥那樣，目前我還沒有那樣的本事。
人不能像井底之蛙，一直蹲在井底，總要跳出來看看大一點的天空。
「真是分不清自己的身份啊，雖說不能一概而論，但是在咱們這還是要分清一些的。」
孫薇沒說什麼，估計她看得出來我是不會犯這種低階錯我的人。
「我不用辭職了。」
突然的來了這麼一句，我還有點吃驚。
那天說要辭職，說的可認真了，一點不像開玩笑。
「不是說要辭職嗎，怎麼突然不走了，還是說你捨不得這裡的工作。」
「難道你打算肚子大了之後被鵬哥發現，到那個時候紙包不住火再離開。」
「但是你也看出來這種地方不乾淨，萬一客人對你動手動腳，你肚子裡的孩子會有危險，你可要想清楚。」
孫薇說：「我想清楚什麼，我也以為我是懷孕了，可是後來我去醫院查了，根本沒有這個事。」
「大夫說我可能就是吃錯東西才導致我嘔吐的，我就花了錢仔細檢查。」
「確定自己真的沒有懷孕，我不用回去結婚了，真好。」
別人都盼望著結婚成家，過自己的小生活。
怎麼到了孫薇這，反而把結婚看作一件非常不情願的事情。
我好奇的問：「那你物件怎麼辦，人家還在家裡等著你呢。」
孫薇嘆息一聲：「什麼物件，只是老家親戚介紹的一個男人，我們兩個人只是將就。」
我仔細打量著孫薇：「不對啊，你長這麼漂亮，身材也不差，想找一個自己喜歡的男人應該不難啊。」
說到這裡的時候，我-乾脆把蘭茜喜歡我的事情告訴她。
「像我這樣的，都還有大美女能看上呢，你不至於啊。」
孫薇微微皺眉，看似很苦惱的樣子。
「說的就是，只是因為家裡人知道我做什麼工作，說是丟人的，好人家的姑娘怎麼會來這裡。」
「我家裡不富裕，就算是我將來要結婚，父母那邊也拿不出嫁妝，我又不想低人家一頭，就自己工作攢錢。」
「靠端盤子我猴年馬月才能攢到自己的嫁妝錢，倒不如來這裡干幾年。」
我一手撐在身側的牆面上：「那你可千萬不要誤入歧途，別跟裡面的姑娘一樣。」
孫薇笑笑：「我當然知道，你沒來這邊的時候，不知道有多少顧客想要和我那個，我都拒絕了。」
「當時和我一起的同事，一直說我是假清高，到底要開多少價格我才能點頭答應。」
剛說到這裡，突然聽到前面有人大吵大鬧，離我這裡很近。
「我去看看，你在這裡幫我盯一下。」
我下意識這麼說，孫薇也沒有拒絕。
我跑過來一看，發現是一位客人喝多了，把一個服務生認成了自己的前女友。
女服務生被嚇得瑟縮在一邊不敢出來，哭的像個淚人。
男客人在男服務生的阻攔下，非要前任女友給個說法，為什麼當初一聲不吭就分手。
是不是因為那時候他是個窮小子，給不了她想要的物質生活，但是現在他升職加薪了。
能不能回到他的身邊，讓兩個人的感情能有一個美好的結果。
「先生，你認錯人了，她不是你的女朋友。」
男客人藉著酒勁兒力氣也變大了不少，兩個人都攔不住。
「不，她就是我的女朋友，今天必須跟我回家。」
「你們在這裡攔著我，是不是有什麼打算啊，我告訴你們我……」
這時我從人群裡面走出來，當著那人的面說：「大哥，你女朋友要是嫌貧愛富，她一定會找個更有錢的。」
「而不是自己出來干一個服務員，我們這裡一個月才有幾個錢啊。」
我這麼一說，旁邊的人也跟著一起附和。
男客人皺了皺眉頭，好像反應過來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