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自找麻煩

2026-09-20 21:18:18 作者: 幼齡女博
  她的唇角很淺地動了一下,不知道是在笑,還是在諷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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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直如同背景般靜立在角落陰影處的管家,此刻無聲地走了過來。

  他穿著板正的黑色西裝,頭髮梳得紋絲不亂,臉上帶著職業化的恭敬。

  他手裡托著一雙嶄新柔軟的米白色室內拖鞋,彎下腰,輕輕地將它們放在了金黎的腳邊。

  「金小姐,請隨我來,我帶您去浴室清洗。」

  金黎的目光從那雙過分乾淨的拖鞋,移到管家毫無表情的臉上。

  她沒有說話,只是沉默地點了點頭。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這個道理,她現在比任何時候都體會得深刻。

  逃跑是奢望,反抗是徒勞,至少此刻,她需要保存一些體力,將自己清洗乾淨。

  她伸出腳,小心地套進那雙柔軟的拖鞋裡。拖鞋很合腳,面料細膩,踩上去隔絕了地面的冰涼。

  金黎站起身來,跟著對方往浴室走。

  他們連這個都準備好了。

  她低頭看了一眼腳上的拖鞋,乾淨,合腳。她忽然想到一個念頭,讓人不太舒服的念頭……

  是怕她把地板弄髒嗎。

  浴室寬敞得近乎空曠,瀰漫著蒸汽和高級沐浴用品的香氣。大理石檯面上,整齊地疊放著一套全新的白色浴袍和同色系的絲質睡衣。旁邊甚至體貼地放了一些基礎護膚品和一把新梳子。

  金黎脫下身上的睡衣,打開花灑。溫熱的水流傾瀉而下,包裹住她,水溫剛好。

  她站在水下,閉著眼睛,任由水流沖刷過臉頰、脖頸,順著身體往下……

  她身上的痕跡,這幾天已經淡了不少。但她還是覺得不乾淨,像是有什麼看不見的東西一直粘在皮膚上,洗也洗不掉。

  她慢慢洗著,動作很輕,反覆擦著那些痕跡,直到白皙的肌膚泛起紅暈。

  水流聲嘩嘩,蒸汽氤氳。

  時間一點點過去,她洗了很久,久到指尖的皮膚開始發皺,久到浴室里的氧氣似乎都被蒸汽置換,胸口有些發悶。


  身體開始發虛,眼前微微發黑。

  金黎終於停了下來,隨手關了水。

  她把浴袍裹在身上,系得不太緊,整個人已經有點站不穩。

  她走到門口,一陣強烈的眩暈和無力感猛地襲來。眼前開始發黑,耳朵里嗡嗡作響,四肢軟得不像自己的。

  她扶著冰冷的瓷磚牆,眼前的黑暗一陣濃過一陣,伴隨著噁心和心悸。

  金黎大口喘著氣,試圖對抗那席捲而來的昏厥感。臉頰和嘴唇迅速褪去了血色,變得一片慘白。

  就在這時,浴室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沈岸等得有點久了,耐心一點點被耗掉。

  他沖完澡,在臥室里等了一會兒,不見人出來,索性自己找了過來。

  門開的瞬間,他就看到了倚在牆邊、搖搖欲墜的金黎。

  她裹著寬大的白色浴袍,濕漉漉的黑髮凌亂地貼在蒼白的臉頰和脖頸上,還在往下滴水。

  浴袍的帶子系得松松垮垮,露出大片鎖骨和胸口上方的肌膚,上面還帶著未散盡的淡紅。

  她的臉白得嚇人,嘴唇更是沒有一絲血色,眼睛半闔著,焦距渙散。

  長長的睫毛被水汽濡濕,隨著她艱難的呼吸而微微顫動。

  整個人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下一秒就要碎掉般,脆弱得像一碰就會倒。

  沈岸頓了一下,眉頭皺得更深。

  這到底是什麼身體,洗個澡都能弄成這樣。

  他還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倚在牆邊的金黎似乎感覺到了面前有人影晃動。

  那一刻,她眼裡的緊繃,像是突然鬆了一下。

  下一秒,整個人往前一軟,直接失去意識。

  沈岸下意識伸手,把人接住。

  溫熱的,帶著濕氣的柔軟軀體落進懷裡,輕得沒什麼分量,讓人不太舒服。

  他低頭看了一眼,一瞬間有點說不清的情緒。

  他上輩子是刨了這女人的祖墳嗎?!


  還是欠了她幾輩子還不清的債?!

  想吃口肉,從Y國惦記到現在,好不容易弄到手,先是高燒三天,碰不得摸不得。

  終於退燒了有點精神,話還沒說兩句,人又在自己面前暈了……

  沈岸沒說話,他長長呼出了一口氣,將心裡地煩躁壓了下去。

  他把金黎抱回房間,放到床上,動作比剛才慢了一點。

  她的頭髮還在滴水,濕透的長髮像海藻般鋪散開來,迅速洇濕了身下的床單,暈開一片深色的水跡。

  沈岸看著那迅速擴大的水漬,感覺自己的太陽穴都在突突直跳。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

  他先轉身去浴室扯了條乾淨的干毛巾回來,墊在金黎濕漉漉的腦袋下面,動作有點生硬。

  做完這個,他拿出手機,找到私人醫生的號碼撥了過去,語氣恢復了平時的冷。

  「過來一趟。」

  掛斷電話,房間重新安靜下來。

  沈岸站了一會,目光落在金黎那攤還在滴水的長髮上,沉思了片刻。

  之後,他轉身去儲物間翻找,找出了個幾乎沒怎麼用過的吹風機。

  拿著吹風機回到床邊,他看著昏迷不醒的金黎,再次感到了棘手。

  他嘖了一聲,認命坐到了床邊。

  沈岸動作有些笨拙地扶起金黎的上半身,把她的頭抬起來,放在自己腿上。

  這個姿勢讓他有些不自在。

  他一手扶著她的頭,另一隻手拿起吹風機,打開最小檔的熱風,試探性地對著她的頭髮吹起來。

  動作生疏而僵硬,生怕熱風燙到她,又怕扯到她的頭髮。

  他這輩子都沒這麼伺候過人。

  暖風一下一下吹過她的頭髮,他一邊吹,一邊用手分開打結的髮絲。

  動作逐漸變慢,也越來越順,不像一開始那麼生硬。

  她沒有任何反應,安靜得過分,只剩下呼吸。

  他低著頭,看著掌心裡柔軟的髮絲在風筒下慢慢變得乾燥蓬鬆。

  他吹了很久,那頭長髮才慢慢干透。

  沈岸關掉吹風機,房間一下子安靜下來。

  他低頭看了她一眼,金黎沉睡中的眉頭依舊微蹙著,嘴唇還是沒有血色。

  她的臉依舊蒼白,但靠在他腿上的重量真實而脆弱。

  他小心地將金黎放平,讓她躺好,扯過被子蓋到她的身上。

  沈岸站起身,才意識到,自己出了一身汗。

  他皺了皺眉,有點煩,又說不上為什麼煩。

  他煩躁地揉了揉自己半乾的頭髮,在心裡罵了自己一句。

  真是自找麻煩,自己給自己找罪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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