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兩門根本傳承,賈珩還翻閱了不少武技典籍。
賈家軍功起家,槍法乃立足之本。
兩位老國公當年征戰天下,因緣際會下,取得頂尖槍法傳承,七探盤龍槍法與天人戰技,百鳥朝鳳!
據說當年兩位國公持此槍法單人破陣,殺得敵軍聞風喪膽!
除了槍法外,賈珩還取了一門天威奇技,狂雷天怒。
以先天之氣御雷道天威,無物不破,霸道至極!
獨臂老人明言,此法乃一門天級功法演化而來,威力巨大,先傷己後傷人,修行難度極高。
從古至今,精研此法者,盡皆下場悽慘,乃是天下間赫赫有名的禁法。
獨臂老人再三確認,賈珩神色堅定,並無任何退縮之色。
修行艱難?沒關係,一切交給下一代去承受就好了!
當爹的享受子女孝敬,天經地義!
賈珩找了許久,也沒能找到心儀的身法傳承。
兩代國公都是馬上英雄,從來都是以戰養戰,所向披靡!
逃跑後退?不存在的!
沒有需求自然沒有收錄的必要!
賈珩暗自腹誹,這就是賈家沒落至此的根由。
一個月就這麼點俸祿,玩什麼命啊!
沒有尋到心儀的保命神技,賈珩只好退而求其次,選了一本平平無奇的先天中品身法,八步趕蟬。
獨臂老人又將老國公生前的配槍、寶刀、寶甲盡數傳給賈珩。
寶藥異血也給賈珩取了大半,剩下的留給兩位供奉儲存生機。
賈珩帶著一大堆資源走出宗祠,半路上就被鴛鴦截住。
「珩三爺,老太太有請。」
賈珩皺眉不悅,「這麼晚了老太太還沒睡下?這可不好!你且回去吧,有什麼事情明天再說。」
月色撩人,誰有功夫去應付一個煩人的老太太!
賈珩扭頭就走,對鴛鴦的挽留置之不理。
回到小院,賈珩將獨臂老人交給他的干坤袋煉化認主,把所有傳承置於其中,緊閉宅院,專心閉關,對外界的風風雨雨絲毫不放在心上。
第二天,四王八公等開國元勛的當家人齊齊上門道賀。
文武重臣皆有代表入賈府示好,意圖拉攏賈珩這個新晉的少年先天,壯大派系聲勢。
誰知賈珩閉門不出,根本見不到蹤跡。
賈母極力周旋,收效甚微。
王夫人想要趁機上前與各王府宗親、文武重臣家眷結交,卻被屢屢無視。
當家太太的體面盡數丟盡,王夫人恨不得立刻消失!
邢夫人自忖為賈珩嫡母,將姿態擺得很高。
可惜被看不上她的貴夫人當場戳穿,鬧了很大的笑話。
賈家一場喜宴卻頻頻出醜,所有主子都臉色低沉,對賈珩更是怨氣衝天。
傍晚,好不容易送完賓客,賈母頓時甩下臉來。
「那個孽障哪去了?這麼多貴客登門,他卻不見人影,唯恐賈家得罪的權貴不夠多嗎?」
賈母指著賈璉,「你去把他找來,老身倒要問問,他這是發什麼瘋!」
賈璉不敢不應,轉身就朝著后街走去。
賈赦隱含煞氣,賈政坐立不安。
一眾女眷也各有心思,氣氛極為沉重。
邢夫人低聲嘟囔著,「早知如此,當初就不該放那庶孽離府!」
賈赦惡狠狠的瞪了一眼邢夫人,頓時讓邢夫人偃旗息鼓。
賈珩好不容易轉修成功,正準備參悟煉體真章,就被門外的寶珠喚醒。
「三爺,那府里的璉二爺跑來找您,奶奶身為女眷不宜出面,讓我來找您拿個主意。」
賈珩轉修成功的好心情,頓時被這煩人的訊息破壞殆盡。
「讓你們奶奶安心調養身子,外頭的是非自有爺去應付。」
寶珠答應一聲,急匆匆地返回後院替三爺傳話。
賈珩收拾一番後,不緊不慢地來到前院廳堂,抬眼就看到了如坐針氈的賈璉。
「三弟,你可算現身了!快隨我去榮慶堂,老太太還有老爺太太們都等你許久了!」
「等我做甚?急著從我身上榨取利益?還是想借我的名頭給他們撈油水啊?」
賈珩直白地諷刺讓賈璉手腳冰涼。
「三,三弟說笑了!一家子血親怎會如此算計?老太太他們只是見你久不現身,有些擔憂你的安危罷了!」
「璉二哥不必遮遮掩掩,你我都清楚這其中的門道。做兄弟的真心勸你一句,別太把什麼血脈至親放在心上。」
「你對人家掏心掏肺,人家對你可未必如此!瞧瞧你這個國公府繼承人過的是什麼日子?正經的仕途經濟一概摸不著邊,硬生生活成了個外院管事!」
賈珩拍了拍賈璉的肩膀,「二哥啊,你也長長心吧!早早為自己打算打算,小心最後一腔熱血都為別人做了嫁衣!」
賈璉被賈珩當面點破處境,一直不願面對的現實血淋淋的被撕裂戳破,難言的苦澀與不甘湧上心頭。
「三,三弟,我……」
賈璉欲言又止,賈珩卻不再接話。
動動嘴皮子可以,耗費心力親自下場絕無可能!
除非嫂夫人……咳咳!
賈珩大步邁入榮國府側門,沿著長廊進入榮慶堂,抬眼就對上了一群怒目而視的憤恨目光。
「呦,今天人到得挺齊啊!老太太又開席擺宴了?急著把我叫來嘗嘗今天廚房備下的好菜?」
賈赦再也忍不住了!
「逆子!今日各府上門來慶賀你突破先天,你卻避之不見,讓我們這些長輩落了好大的埋怨!」
「你莫不是以為突破先天便能有恃無恐了?賈家這次得罪了那麼多權貴,以後還能在京中立足嗎?」
賈珩好奇發問,「那依照父親的意思,我就該卑躬屈膝,對那些上門的權貴點頭哈腰,如此才不算丟了賈家的門楣體面?」
邢夫人怒聲反駁,「你胡唚什麼?我們什麼時候讓你低三下四去討好人家了?人家依禮數登門道賀,身為主人家卻遲遲不露面,這不是平白讓人質疑賈家的教養嗎?」
賈珩突然發笑,引來眾人的齊齊怒視。
「一個長幼不分,尊卑不辨,賣女求榮的家族,竟然堂而皇之地談起了教養,你說可笑不可笑?」
此言一出,滿堂皆驚!
賈母捂著心口向後仰倒,賈赦、邢夫人高喊著把賈珩逐出宗族。賈政一個勁地哭嚎愧對祖先,王夫人的眼神兇狠得能吃人!
賈珩煩不勝煩,他受夠了陪這群虛偽的吸血貔貅做戲。
先天威壓外放,滿堂無一人再敢喧譁一句!
賈珩眉眼冰冷如霜,「你們打的什麼算盤我很清楚!我今日且與你們說個明白!」
「我這一身修為皆靠自身拼命得來,與你們這些佛口蛇心的長輩沒有絲毫關聯!」
「我不求兩府為我籌謀打算,兩府也休想借我的名頭在外頭惹是生非!」
「若讓我知曉有人借我的名義在外頭大包大攬,休怪我大義滅親,不講情面!」
「既已出府自立,那就各自安好!」
「你們若有不服,大可以去宗祠找老供奉們告我的狀,看看列祖列宗會不會包庇你們這些不孝子孫!」
賈珩一頓臭罵,神清氣爽!
老太太這次是真的氣暈了過去!
她執掌賈府這麼多年,被小輩指著鼻子罵虛偽不孝,偏偏又拿他毫無辦法!
這種憋屈鬱結賈母多少年都沒有體驗過了,陡然經歷這麼一遭,賈母登時胸悶氣短,差點窒息休克。
「你既有這麼大的本事,那你就去奔你的錦繡前程罷!我們家容不下你這尊大佛,滾!快滾!!」
賈母第一次露出如此猙獰的表情,不少小輩都被嚇了一跳。
三春躲在屏風後看著這場鬧劇,多少有些心有戚戚。
唯獨賈寶玉對賈珩大為不滿。
「國賊祿蠧,一朝得勢就欺凌血親,什麼少年先天,儘是些鬚眉濁物!」
探春死死地捂住賈寶玉的嘴,那可是連老太太都敢罵的狠人,你怎麼敢當面蛐蛐他的?
賈珩冷冷地掃了一眼賈寶玉的方向,嚇得賈寶玉冷汗直流。
「爾等好自為之,勿謂言之不預!」
賈珩轉身就走,那決絕的背影給在場的小輩們留下了極深的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