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淵看著她那副不服氣的模樣，心裡反而笑了起來。
這小娘皮還挺野。
看來性格確實需要好好管一管。
「陳淵先生。」
張遼擋開夏侯淵的攻擊，立刻朝陳淵喊道。
「如今用我換綺玲小姐離開，如何？」
他的聲音裡帶著幾分急切。
事情發展到這一步，已經超出了他的預料。
早知道呂綺玲會被激得停下來，他就應該直接把她送走。
現在倒好。
人不僅沒有離開，反而主動送到了敵人手裡。
張遼一邊抵擋夏侯淵，一邊看向呂綺玲。
這下可麻煩了。
他早就說過，讓她先走。
結果她偏偏不聽。
現在被抓住了吧？
……
「當然！」
陳淵笑眯眯地望著張遼，緩緩開口。
放走呂綺玲，拿下張遼，這是一筆很合算的買賣。
與此同時，他心裡也已經有了另一個打算。
「軍師，這些人都已經被我們包圍了。」
夏侯淵連忙上前說道。
「想要拿下他們，豈不是易如反掌？」
他的目光掃過四周。
曹軍已經從各個方向封住了道路。
在夏侯淵看來，張遼等人已經成了困獸。
既然如此，又何必答應張遼這種無禮的要求？
不是應該把他們全部留下嗎？
陳淵輕輕搖了搖頭。
「不，文遠將軍有萬人敵之勇。」
「若是文遠將軍一心突圍，我們未必能夠將他攔下。」
張遼的戰績是什麼？
八百對十萬。
那一戰之後，孫權更是背上了「孫十萬」的名頭。
如今這裡雖然有曹軍包圍，但張遼率領的幷州狼騎同樣不是尋常兵馬。
這些騎兵全都是呂布麾下的精銳。
一旦他們拼死衝殺，曹軍未必能夠輕易擋住。
何況，陳淵本來就沒打算強行把他們全部留下。
「多謝。」
張遼緩緩吐出一口氣。
「只要放了綺玲小姐和這些兄弟，我願意留下來。」
說出這句話後，他的手指無聲地收緊。
若是能讓這些人平安離開，他一個人投降又算得了什麼？
只要答應呂布的事情能夠做到，便已經足夠了。
「文遠叔叔！」
呂綺玲猛地瞪大雙眼。
她轉過頭，怒視著陳淵。
「卑鄙小人！」
她怎麼也沒有想到，張遼竟然會因為自己，被迫走到投降這一步。
一想到這裡，她的胸口便像壓了一團火。
都是陳淵！
「好了。」
陳淵神色平靜地說道。
「你們都走吧，留下文遠將軍就行。」
「我不走！」
呂綺玲握緊長槍，目光直直落在陳淵身上。
「我要和你單挑！」
她的聲音清脆，卻帶著一股不肯服輸的勁頭。
剛才被典韋和趙雲擒下，已經讓她憋了一肚子火。
如今張遼又要留下來換她離開，她更加不願意獨自離去。
「綺玲小姐，請你回去吧。」
張遼轉頭看向她，語氣比平時更加嚴肅。
「我答應過溫候，一定會保護好你的安全。」
「這一次，請不要再任性了。」
「就當做最後一次聽我的話，好嗎？」
「我……」
呂綺玲張了張嘴。
反駁的話到了嘴邊，卻怎麼也說不出來。
她看著張遼沾滿塵土的鎧甲，又看了看四周將他們圍住的曹軍。
張遼已經做出了決定。
自己若是繼續留下，只會讓他更加為難。
她的手指緩緩鬆開，長槍的槍尖也隨之垂下。
「好。」
呂綺玲低聲應道。
她抬起眼睛，狠狠瞪了陳淵一眼。
隨後，她強行壓下心頭的不甘，組織好身邊的人馬，朝著遠處退去。
「張遼將軍可有捨不得？」
陳淵看著遠去的隊伍，語氣隨意地問道。
張遼沒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落在呂綺玲的背影上。
那道身影逐漸變小，最終快要消失在視線盡頭。
「今日我若不降，他們便走不了。」
張遼輕輕嘆了口氣。
「唉……」
直到確認呂綺玲等人已經走遠，他緊繃的肩膀才慢慢放鬆下來。
答應呂布的事情，他做到了。
「文遠將軍，你也走吧。」
陳淵忽然說道。
「呃……」
張遼猛地回過頭，詫異地看向陳淵。
不只是張遼。
夏侯淵、典韋以及周圍的曹軍將士，全都愣在了原地。
人都已經投降了，軍師怎麼反而把人放走？
「軍師，你在做什麼？」
夏侯淵忍不住問道。
陳淵沒有理會眾人的目光，只是看著張遼。
「強扭的瓜不甜。」
「雖然解渴，但這並不是我想要的。」
「我很欣賞文遠將軍，也知道這一次是將軍被逼無奈，才做出了投降的決定。」
「某自然不會強逼將軍加入。」
「將軍是一個守信之人，義薄雲天，實在讓某佩服。」
「來人，給將軍準備一匹快馬。」
「讓他離開。」
說著，陳淵便讓人牽來一匹戰馬。
張遼看著那匹戰馬，眼神出現了短暫的變化。
他沒有想到，陳淵竟然真的願意放自己走。
「陳淵先生，你確定？」
「確定。」
「那便多謝了。」
張遼抱拳行禮。
他翻身上馬，正準備追趕呂綺玲等人時，身後忽然傳來了陳淵的聲音。
「請稍等。」
張遼勒住韁繩，回頭看去。
「什麼事？」
難道陳淵反悔了？
陳淵從懷中取出一個錦囊，遞向張遼。
「這個錦囊妙計給你。」
「等你覺得最困難、最無助的時候，可以開啟看看。」
張遼看著遞到面前的錦囊，眉頭微微皺起。
給自己錦囊妙計做什麼？
難道陳淵還準備了什麼後手？
他下意識地接過錦囊，指腹輕輕壓住錦囊外層。
可無論怎麼看，他都猜不透陳淵到底想做什麼。
等到自己陷入困境時開啟？
這又是什麼意思？
「我知道了。」
想不通，張遼便沒有繼續追問。
他將錦囊收進懷中，朝陳淵抱了抱拳。
隨後，張遼雙腿一夾馬腹，騎著快馬朝呂綺玲離開的方向追去。
「他為什麼要放我走？」
馬背上，張遼眉頭緊鎖。
這個疑問始終盤旋在他的腦海中。
另一邊。
典韋望著張遼遠去的背影，忍不住撓了撓頭。
「軍師啊，你把人放走做什麼？」
陳淵收回目光，淡淡說道。
「我說了，強扭的瓜不甜。」
「雖然解渴，但這並不是我想要的。」
「張遼是一個忠義之士。」
「今日就算讓他加入，以後也未必能得到他真正的效忠。」
「但這一次，我將張遼放走，是為了以後徹底收服他做鋪墊。」
夏侯淵的神色逐漸認真起來。
他隱約意識到，陳淵恐怕已經想得更遠了。
「另外，我當著呂綺玲的面說要收服張遼，之後卻又將他放走。」
「他們或許不會多想。」
「但呂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