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此，我理應向你道謝。
為了表達我的謝意與歉意，我送你一幅王羲之的《蘭亭序》，希望你能夠喜歡。
經過這段時間，我覺得你是一位有才華，也有品性的人。
我願意為之前因誤解而對你做出的指責道歉。
希望你以後能夠回復我的信。
我們都喜歡文學，或許可以一起談談書中的人物與故事，可以嗎？】
這封回信，是長孫無垢獨自在寢宮裡斟酌許久，又反覆修改數次才最終定下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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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僅向墨辰表達了歉意，也感謝墨辰願意把《紅樓夢》這樣出色的作品拿給她一個人閱讀。
其實，她對這封信依舊不算十分滿意。
有些話寫得太重，難免顯得刻意。
有些話寫得太輕，又無法真正表達她的歉意。
但她確實想要緩和與墨辰之間的關係。
身為大唐皇后，讓她主動承認自己的錯誤，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更何況，她貴為皇后，本就不該與其他男子保持任何容易引起誤會的聯絡。
靈鵲自行往返傳信，並非她能夠控制。
可即便如此，她心裡的那道關口，依舊讓她遲疑了很久。
長孫無垢只能一遍遍提醒自己，她不過是想與一位出色的作家緩和關係。
兩人之間的聯絡，也只是因為《紅樓夢》這部作品。
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至少，她現在確實是這樣想的。
李二讓她寒了心。
李二身邊也從來不缺年輕貌美的女子。
可長孫無垢依舊沒有生出別的念頭。
她始終恪守自己的本分。
多年形成的教養與準則，也不允許她越過那條界線。
寫出這封信，已經是她能夠邁出的最大一步。
墨辰看完回信，眉梢緩緩抬起，嘴角也跟著揚了起來。
呵呵。
沒想到，那個女子竟然真的低頭認錯了。
之前寫信訓斥他的時候，可不是這副語氣。
當初讓他不要繼續回信時，那叫一個乾脆利落。
現在怎麼變了？
女人，你先前那股高冷勁兒呢？
一本《紅樓夢》總算沒有白白送出去。
能夠讓那個女子主動認錯，還主動提出緩和關係，這筆買賣不虧。
墨辰腦子裡的書多得很。
用一本《紅樓夢》換來對方今天這番低頭，在他看來簡直物超所值。
這種感覺，確實很爽。
至於對方提出的討論文學，墨辰只是輕輕嗤了一聲。
想和他聊文學？
抱歉，他沒興趣。
有那個時間，陪自己的兩位嬌妻增進感情不好嗎？
至於催更，那就更不好意思了。
催不動。
一幅《蘭亭序》確實價值不菲。
但說實話，在墨辰心裡，它依舊抵不上一部《紅樓夢》。
後世圍繞《紅樓夢》衍生出的紅學，擁有何等龐大的影響力？
至少在他看來，《紅樓夢》的價值還要更高一些。
當然，這也可能是因為他壓根看不懂書法。
對一個外行而言，再精妙的筆鋒落在眼裡，也就是一句寫得真好。
墨辰隨手將來信捏成一團，丟到一旁，隨後舒展雙臂，懶洋洋地伸了個腰。
靈鵲卻沒有離開的意思。
它落在桌案邊緣，圍著墨辰跳了兩下，嘴裡不停發出細碎的叫聲，顯然是在催促他回信。
墨辰被它吵得耳根不得清靜，只能重新坐下。
「行了，別叫了。」
「給她回一封就是。」
他拿起毛筆，在硯台邊輕輕點了點，稍作思索後便落筆寫了起來。
【陌生的女子，你的來信讓我很意外。
在我的印象中，你應該是高貴、端莊、冷淡，又高高在上的女子。
突然看到你寫來這樣一封信，我反而有些不適應。
我還是更喜歡你先前那副桀驁不馴的樣子，請儘快恢復一下。
另外，我也與你說句實話。
我最開始確實是饞你的身子。
既然你已經拒絕了，那就請拒絕到底，不要再給我回信。
否則，我會看不起你。】
筆尖划過紙面，發出連續的輕響。
墨辰一口氣寫完，內容毫不客氣，態度更是直白得沒有留下半點餘地。
他甚至把自己最初饞對方身子的想法挑明瞭。
反正事情已經到了這一步，也沒什麼不好意思承認的。
墨辰不想繼續在這個女人身上浪費時間。
他可不準備去當舔狗。
家裡已經有兩位嬌妻，他好好過自己的日子不香嗎？
那個女子如今願意主動求和，顯然是因為《紅樓夢》改變了對他的看法。
她或許已經對他的才華生出了幾分欣賞。
若是墨辰願意耐著性子與她通訊，再順著她的喜好慢慢拉近關係，說不定真能讓她逐漸喜歡上自己。
可惜，墨辰沒有這個耐心。
讓他哄女人，還不如讓他多想想該怎麼發展華池縣。
況且，他本來也不擅長哄女人。
他身邊的女人，哪一個不是主動找上門來的？
竇盈盈是如此，武媚娘不也是如此？
所以，墨辰乾脆選擇擺爛。
先前是那個女人不想讓他糾纏。
如今風水輪流轉，反倒是他覺得對方有些麻煩，只想請她放過自己。
墨辰放下毛筆，將墨跡已經晾乾的信紙遞給靈鵲。
靈鵲連忙張嘴收起信紙，翅膀輕快地撲動了幾下。
這封信要等到明日才能送出去。
但墨辰難得如此主動地寫了回信，靈鵲顯然十分高興，繞著桌案飛了一圈才離開。
墨辰目送它飛遠，隨後起身朝武媚娘的院子走去。
昨夜，他是在竇盈盈那裡休息的。
如今竇盈盈已經安穩養好胎，正是需要他陪伴和照顧的時候。
武媚娘那邊，墨辰同樣每天都會過去。
只是每日前去的時辰並不固定。
眼下事情已經處理完，他正好過去看看。
墨辰剛走進武媚娘的院子，還未靠近房門，便聽見裡面傳來她難掩雀躍的聲音。
「我懷上夫君的孩子了。」
「太好了。」
「我現在就去告訴夫君。」
房中隨即響起一陣輕快的腳步聲。
武媚娘顯然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見他。
墨辰站在院中，聽到這句話，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武媚娘終於懷孕了。
他的家族壯大計劃，又穩穩向前邁出了一步。
而且用不了多久，遠在長安城的李二，恐怕也會迎來同樣令他振奮的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