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麼情況？
高宗娶了武媚娘？
他的兒子，竟然娶了他曾經的女人？
李二腦子裡像炸開了一鍋熱油，噼里啪啦全是火星。
兒子娶老子的妃嬪，這傳出去，皇室的臉往哪裡擱？
天下人茶餘飯後會怎麼說？
史官又會怎麼記？
這不就是他李世民被自己兒子給綠了嗎？
李二的手掌重重按在御案上，案上的茶盞都跟著輕輕一震。
他這會兒真想抓個人過來打一頓。
從來只有他搶別人的份，什麼時候輪到別人來動他的女人？
更離譜的是，動手的還是自己的兒子。
這比被外臣挖牆腳還讓他臉上發燙。
李二第一時間就想到了李承干。
如今李承干是太子，將來繼位稱高宗，似乎也順理成章。
那這個逆子，豈不是早就盯上武媚娘了？
李二眼神一沉，心裡越想越不對。
新皇帝剛一即位，就力排眾議娶了老爹的妃嬪。
這要說兩人之前清清白白，鬼都不信。
再聯想到前面系統說他無能，李二心裡的火氣更像是被添了一把乾柴。
若他真到了那般境地，後宮女子寂寞難耐，不安分守己，也不是完全沒可能。
武媚娘那樣的女子，容色明艷，眉眼間又有一股不肯低頭的勁兒。
她不像尋常嬌花，只等人憐惜。
她越是聰慧，越是有鋒芒，越容易讓人看一眼就記住。
這樣的女人若真和太子有了牽扯，事情怕是早就爛在宮牆裡了。
啊！！
無能也就罷了。
還因此被自己兒子綠了。
李二越想越氣，臉上的肌肉都繃緊了。
李承干……逆子！！
你給朕等著！！！
而在李二滿腔怒火無處發泄的時候，系統還在不緊不慢地繼續展示武媚娘的人生。
【高宗廢后，立其為後。】
看到這裡，李二周身的氣壓又低了一截。
尼瑪，逆子不但把人娶了，竟然還廢掉原本的皇后，改立武媚娘為後。
這是生怕天下人笑得不夠大聲嗎？
這是生怕史官筆下寫得不夠難看嗎？
李二氣得在殿中來回走了兩步，袖擺甩得呼呼作響。
他的兒子怎麼能糊塗到這種地步？
怎麼能這樣亂來？
為了一個女人，竟然連皇后都廢了。
可李二此刻顯然忘了一件事。
若論亂來，他自己才是最會開先河的那個。
他為了皇位，敢在玄武門前對自己的兄弟動刀。
他敢逼父退位，把親爹從龍椅上請下去。
他敢把弟媳納入後宮，也敢拘禁自己的大嫂。
當年做這些事時，他何曾真管過天下人笑不笑？
如今兒子有樣學樣，鬧出更難聽的事，好像也不能全怪旁人。
只是這個念頭若真擺到李二面前，他多半會當場把它掐滅。
他現在只覺得胸口悶得厲害，恨不得吐出一口老血。
原本看到武媚娘幼年受欺，他還生出過幾分憐惜。
妾生女，不得寵，被兄長欺負。
這樣一個姑娘，若能憑著自己的聰慧和韌勁走出泥潭，本該讓人多看一眼。
她的美也不只是柔順討喜，而是帶著一點倔強和野心。
可現在在李二眼裡，這份倔強和野心全變了味。
這哪裡是什麼可憐人？
這簡直是要把他們李家皇室拖進泥坑裡的禍害。
一個巴掌拍不響。
他兒子再荒唐，也不可能平白無故做出這種事。
武媚娘若一點心思都沒有，怎麼可能一步步走到皇后的位置？
自古紅顏禍水。
李二越想越覺得有道理。
武媚娘生得那般漂亮，性子又不似尋常女子怯弱。
難怪自己的兒子會昏了頭，連這種有違人倫的事都做得出來。
不行。
絕對不行。
武媚娘不能嫁入皇室。
這哪裡是納美人，分明是在往宮裡請禍患。
還是讓給墨辰吧。
李二這一次是真不敢貪戀美色了。
美人再好，也得有命享受。
若是因為貪這一口溫柔，身子早早垮掉不說，最後還讓兒子亂來一腿，他這張老臉往哪兒放？
想到這裡，李二已經覺得夠了。
真的夠了。
不用再看下去了。
武媚娘能從一個不受寵的女子走到皇后之位，已經是尋常女人能達到的最高處。
他那個逆子再糊塗，總不可能再做出更荒唐的事吧？
還能有什麼事情比這更離譜？
可系統顯然沒有打算照顧李二的心情。
它還在繼續。
【高宗軟弱，其垂簾聽政。】
李二原本以為自己已經不會再驚訝了。
兒子娶老子的妃嬪，已經夠亂。
廢后立她為後，也已經夠瘋。
還能怎麼著？
可這短短一句出現後，李二的腳步頓時停住。
垂簾聽政。
這四個字像一記悶棍，直接砸在他頭頂。
李二眼前都有些發黑。
尼瑪。
垂簾聽政？
這也太離譜了。
古往今來，哪有皇帝還活著，卻讓皇后坐到簾後聽政的道理？
真要垂簾，也該是太后扶幼主，勉強還能尋出一個說法。
可高宗明明是皇帝。
一個正經坐在龍椅上的皇帝，竟然軟弱到讓皇后插手朝政？
逆子。
不肖子。
他李家的江山，是拿命打出來的。
不是讓一個女人隔著帘子發號施令的。
李二越想越氣，胸膛起伏得厲害。
她若只是美，倒也罷了。
偏偏她還聰明，還敢爭，還能一步步把手伸到朝堂上去。
這種女人放在別處，也許是難得的人物。
可放進李家的後宮，那就是扎進心口的一根刺。
要不乾脆除掉算了。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李二的眼神頓時冷了幾分。
禍害他李家江山的妖精，留著做什麼？
可念頭剛起，他又煩躁地捏緊了袖口。
現在的一切還只是原本軌跡。
更何況武媚娘如今還沒有真正做出這些事。
可若是放任不管，將來又真走到這一步怎麼辦？
李二隻覺得心累。
他不想再看了。
再往下，頂多就是高宗死後，武媚娘當了太后，然後繼續垂簾聽政。
這已經夠讓人頭疼。
還能怎麼樣？
然而下一秒，系統再次展示。
【帝崩，其稱帝，廢國號唐，建武周。】
李二看著這句話，腦子一下空了。
殿中所有聲音都彷佛被抽走。
他的手還按在御案上，指尖卻半天沒有動一下。
稱帝。
廢國號唐。
建武周。
這幾個字拆開他都認識。
合在一起，卻像一座山壓下來，讓他連氣都喘不順。
他的大唐……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