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中已有眾多妃嬪還不滿足，對她這個皇后的選妃安排不滿意，竟然自己派人出去搜尋美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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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在她看來，簡直荒謬至極。
這不僅是對她的不信任，也是不尊重。
更是在把整個皇室架到火上烤。
若真被外人識破，大唐皇室的顏面往哪裡放？
李二啊李二，真是越來越胡來了。
她這個皇后，實在有些看不下去了。
李二聽說皇后來了，只能暫時把給墨辰納妾的事放到一邊。
至於到底要不要讓武媚娘給墨辰當妾，他還得再好好想想。
不過在他心裡，基本已經不太願意便宜墨辰了。
那麼出挑的女子，真送過去，他總覺得有點虧。
很快，長孫無垢進了門。
她步子不急不緩，裙擺輕輕掠過門檻，臉上的神色卻比平日冷了幾分。
李二一見她，立刻堆起笑意迎了上去。
上次讓長孫皇后聽了不該聽的話，他又偏偏不能解釋清楚，心裡多少有些發虛。
這會兒見她神色不對，他更覺得後背隱隱發緊。
「皇后來了，我們一起品品茶，正好是江南新進貢的好茶。」
長孫皇后哪有心情陪他喝茶。
她今日過來，本就是來敲打李二的，自然不會給他什麼好臉色。
她在一旁坐下，袖口輕輕一收，語氣倒還平穩。
「陛下，臣妾以為，後宮也該添些新人了。」
「如此一來，陛下也能有更多選擇。」
「往後，也好多把心思放在宮中妃嬪身上。」
長孫無垢不能直接把話挑明，更不能指著李二說他不知滿足，在外面亂來。
皇帝畢竟是皇帝，哪怕她是皇后，也得給足面子。
更何況，大家都是成年人。
沒人喜歡被人當面指責。
關係再親近，有些話也不能說得太硬。
這些分寸，她心裡一直拿捏得很清楚。
李二聽得一怔。
他端茶的手微微停在半空，眼裡閃過一絲錯愕。
怎麼突然提起選妃了？
去年不是才選過嗎？
皇帝也不能年年選妃。
這事沒有固定規矩，通常都是隔幾年才來一次。
若是連年選妃，傳出去可不好聽。
史書上那些風評極差的君王，才常被人拿這種事戳脊梁骨。
李二心裡越想越覺得奇怪。
長孫無垢今日怎麼偏偏提起這個？
「皇后，你去年才給朕選過妃。」
「今年就不必了吧？」
「朕也沒有那麼多精力放在這上面。」
李二確實喜愛美人。
可在他自己看來，他對朝政從未懈怠。
他不是那種沉迷女色、荒廢國事的昏君。
這點自信，他還是有的。
長孫無垢聽完，眼底的冷意更重了些。
表面說不必，背地裡卻自己派人去選。
這不就是當面一套，背後一套嗎？
虧他還能說得這麼坦然。
難道真要她把話挑破？
那樣有意思嗎？
她剛進來時，就看見李君羨也在這裡。
不用想，多半是在向李二匯報「戰果」。
這讓她心裡的反感又多了幾分。
長孫皇后狀似隨意地瞥了李君羨一眼。
見他臉上還有幾處掛彩，心中那點猜測便更坐實了。
這模樣，八成就是翻牆去扮「採花大盜」時，被人家打出來的。
真是丟人。
丟的還不是李君羨一個人的人。
這是連帶著把皇家的臉也往地上摔。
長孫皇后不好直接說破李二，便把目光落在李君羨身上，緩緩開口。
「李將軍怎麼受傷了？」
「莫不是長安城裡出現了採花大盜，你去抓那採花賊時受了傷？」
長孫皇后這話聽著像關心，實則每個字都帶著刺。
那採花大盜不就在這裡嗎？
不就是你李君羨嗎？
李君羨當場頭皮發麻。
他就是那個被滿城議論的「採花大盜」。
可他還能自己抓自己不成？
難道還要來一出大義滅自己？
「回，回皇后娘娘。」
「卑職只是不小心碰傷了。」
「不是去抓，抓那採花大盜時受的傷。」
他的聲音越說越低，額角都快沁出汗來。
他在心裡叫苦不迭。
他真不是採花大盜。
他只是奉命去探查情況罷了。
天地良心，他連姑娘家的手都沒碰過。
美女再多，也不是他能娶的。
人家未必看得上他這個千牛衛首領。
更重要的是，他也不敢和李二搶女人。
長孫皇后微微冷哼。
「聽說那採花大盜身手很是了得。」
「身形倒與你有些相似。」
「不知你若真碰上他，能不能將他抓住？」
長孫皇后故意這麼說。
李君羨只覺脊背一涼，衣衫下都冒出一層冷汗。
他最擔心的，就是自己已經被皇后識破。
若真如此，他這張臉往哪裡擱？
好在皇后只是拿他和那個「採花大盜」作比較。
還好……還好。
可長孫皇后看著他的反應，心裡已經有了答案。
這副結結巴巴、眼神躲閃的模樣，還需要再問嗎？
錯不了。
李君羨就是那個採花賊。
這個事實一坐實，長孫無垢胸口的煩躁更重了。
皇帝竟然真的這樣亂來。
這是已經不把她這個皇后放在眼裡了嗎？
長孫皇后沒有繼續為難李君羨。
她很清楚，李君羨不過是奉命行事。
真正做出這樁荒唐事的人，是李二。
於是，她轉眸看向李二。
「本宮今日去了好些人家看了看。」
「正好有幾位不錯的姑娘，適合入宮為嬪妃。」
「其中，武士衡家的女兒武媚娘尤其出色。」
「那姑娘生得漂亮，年紀又輕，眉眼間很有靈氣。」
「想必陛下一定會喜歡。」
「本宮改日便正式安排選妃事宜。」
「陛下好好等著就是了。」
長孫皇后也不想再多說。
她相信，自己方才那些話已經足夠明顯。
她是在提醒李二。
想要女人，可以。
她這個皇后會按規矩安排。
但別再背地裡胡來。
更別讓李君羨去翻牆，鬧出什麼採花大盜的笑話。
李二聽到長孫皇后竟然要把武媚娘安排給自己，眼底頓時亮了起來。
李君羨說武媚娘漂亮。
如今長孫皇后也這麼說。
那就說明，這姑娘必然差不了。
這下，他可真是有福了。
他原本還想開口謝一謝皇后。
可長孫無垢說完便起身離開，連茶都沒碰一下。
李二看著她離去的背影，心裡覺得有些怪。
皇后今日這態度，似乎不太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