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墨辰只能理解到「對方沒有回信」這一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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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靈鵲表演舞蹈卻被冷落的委屈，他是一點沒接收到。
他只是有些無語。
是不是自己的開場白太蒼白了？
就三個字。
你是誰。
換成他自己突然收到這樣一封來歷不明的信，估計也會覺得莫名其妙。
說不定還會懷疑是不是有人在惡作劇。
難道要先做自我介紹？
可這又像網戀。
墨辰並不打算一上來就暴露身份。
隔著一隻鳥通訊，本來就夠離譜了。
要是再把自己是誰、住在哪裡、做什麼的全交代出去，那就更離譜了。
墨辰越想越覺得頭疼。
看來他確實不太適合這種隔空交流。
出師未捷，先卡在開場白上了。
果然，他一開始就沒有抱太大希望。
這是對的。
如此一來，墨辰也沒了多少興致。
他本來就不是社牛。
讓他當面說兩句還行。
讓他隔著一隻鳥去撩妹，確實有點難為他。
看來這靈鵲算是廢了。
白瞎了一個獎勵。
墨辰心裡覺得有些可惜。
不過也不算太在意。
畢竟他本來就沒對這事抱多大希望。
墨辰打了個哈欠，身子往後一靠，乾脆閉上了眼睛。
可下一秒，他忽然感覺有什麼東西落在了自己臉上。
那東西輕輕蓋下，幾乎把他的整張臉都遮住了。
柔軟。
絲滑。
還帶著一股沁人的香氣。
那氣息鑽入鼻尖，讓墨辰下意識多聞了兩下。
真別說，還挺好聞。
這是什麼香味？
墨辰心頭忽然一動。
等等。
這該不會是女人身上的香氣吧？
他又嗅了幾下。
越聞越覺得像。
不是脂粉味，也不是薰香味。
更像是貼身之物沾染上的女子氣息。
而且還不是普通的好聞。
那種香氣乾淨、柔和，又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溫軟感。
墨辰伸手將蓋在臉上的東西拿了下來。
視線重新恢復清晰後，他低頭一看，當場愣住了。
咳咳咳。
這特麼是女人的肚兜啊。
剛才就是這肚兜蓋在了自己臉上。
他還使勁聞了好幾下。
這動作多少有點不太正經。
可問題是，他不知道啊。
又不是他自己拿來聞的。
他最多算是被動承受。
墨辰拿著那件肚兜，表情一時有些微妙。
是誰給他拿來的？
又是誰的肚兜？
他家裡的美妾竇盈盈可沒有這種肚兜。
竇盈盈的衣物，他自然認得。
更重要的是，這上面的氣息也不是竇盈盈的。
這點他分得很清楚。
竇盈盈身上的香氣已經很好聞了。
可這肚兜主人的氣息，卻更清淡，也更勾人。
不是濃烈的脂粉香，而是讓人聞過之後，忍不住想再確認一次的那種氣息。
這絕對是個大美人。
至少在墨辰看來，能有這種氣息的女子，容貌氣質都不會差。
可既然不是竇盈盈，也不是自己府上的女子，那這東西是從哪裡來的？
突然從天而降。
不會是有梁上君子吧？
難不成有小賊去偷了別人的肚兜，逃到他這裡時不小心掉了下來？
這個解釋，好像勉強說得通。
墨辰立刻抬頭看向房梁和屋頂。
然而上方空空如也。
哪裡有什麼梁上君子？
只有那隻靈鵲還在屋裡飛來飛去。
它翅膀拍得很歡，腦袋昂著，小眼神亮晶晶的。
那模樣怎麼看都像是在邀功。
墨辰瞬間明白了。
好傢夥。
這肚兜是靈鵲從人家那裡帶回來的？
天哪。
不回信，直接給一個肚兜？
這麼直白的嗎？
墨辰低頭看了看手裡的肚兜，又看了看靈鵲，整個人都有點頂不住。
咳咳咳。
那位小姐到底是有多急？
第一次通訊就送肚兜。
這換誰來都得愣住。
不是驚喜不驚喜的問題。
是這展開實在太猛。
簡直開局就上高速，連彎都不帶拐一下。
那到底是位什麼樣的小姐？
竟然如此開放直白。
這讓墨辰都有些招架不住了。
原來大唐的民風這麼開放嗎？
不過墨辰轉念一想，又覺得未必。
也可能只是那位小姐比較特殊。
說不定她天性大膽，遇到這種新鮮的交流方式，一時心動，便迫不及待要和他定情。
只是說實話，墨辰對這樣的女子還是有些遲疑的。
若只是做情人，倒還行。
真要娶回家，就得慎重了。
畢竟第一次通訊就送貼身之物，這性子未免太奔放。
萬一以後給他戴帽子怎麼辦？
男人嘛。
有些事情可以不說，但不能不想。
可問題又來了。
這女子是系統認可的目標。
而且這肚兜上的氣息確實很迷人。
想必對方的顏值肯定不差。
若真娶了，還能獲得獎勵。
就這麼直接放棄，似乎也有些可惜。
墨辰沉吟片刻。
要不，先聊聊？
多了解一下再說？
反正隔著靈鵲通訊，也不急著下定論。
只是要怎麼給人家回信，倒讓墨辰有些犯難。
人家開局送肚兜，他總不能回一句「姑娘豪爽」吧？
那也太不像話了。
墨辰捏著肚兜，表情越發複雜。
這女子當真讓他有點不知所措。
他甚至開始琢磨，自己是不是應該寫得委婉一點。
既不能顯得自己沒見過世面。
也不能顯得自己太輕浮。
這尺度，著實不好拿捏。
此時，若長孫皇后知道墨辰竟然誤會是她主動把肚兜送給對方的，怕是當場就要氣得眼前發黑。
她哪裡是送？
分明是被偷。
還是被一隻鳥光明正大地從宮裡叼走。
這事放在任何女子身上都夠難堪。
更何況，她還是大唐皇后。
不過眼下的長孫皇后，心情確實也好不到哪裡去。
自從那隻靈鵲盜走她的肚兜後，她整個人就一直有些煩躁。
宮女們不敢多問，只能小心伺候。
她也不願繼續待在寢殿裡。
一待在屋中，便忍不住想起那隻靈鵲撲扇著翅膀逃走的畫面。
越想越氣。
越氣越覺得荒唐。
堂堂皇后，竟被一隻鳥氣成這樣。
這算什麼事？
於是，她乾脆出來走走。
御花園裡，晚風輕輕拂過花枝。
宮燈在廊下次第亮起，光影落在青石小徑上，顯得安靜而柔和。
長孫皇后緩步走著。
她今日穿得端莊素雅，髮髻一絲不亂，眉眼間依舊帶著皇后的從容。
只是那雙眼裡，仍有幾分散不去的鬱氣。
她不想讓旁人看出異樣。
可心裡那股羞惱，終究沒那麼容易壓下去。
走著走著，她抬眼便看見前方涼亭里坐著一個人。
正是李世民。
李世民坐在亭中，身旁有宮人遠遠候著。
案上放著茶盞，涼亭外的燈光映在他臉上，讓他的神情比平日少了幾分帝王威嚴，多了幾分閒適。
長孫皇后腳步微頓。
她原本只是想出來散心。
沒想到會在這裡遇見李世民。
不過既然見到了，自然沒有轉身離開的道理。
她輕輕收了收心緒，將那些亂七八糟的煩躁壓下去。
隨後，她邁步朝涼亭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