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曜川抬手揉著眉心。
不管看多少次,他都感覺十分荒謬!
開闢兩個洞天的他,實力已經超越了宗師,再加上他上輩子所帶來的戰鬥經驗,二品的尊者他都不懼!
想要那麼輕鬆的禁錮他,一擊殺死擁有無比強悍肉身的自己,二品遠遠做不到!
目前的夏國中,二品的尊者一隻手都數得過來,一品的天王更是只有一位,還一直跟在大領導的身邊。
更何況,裴曜川也不認為,系統給出的這份對於未來的推演中,他會無知無覺的得罪那位天王。
推行修行體系,對於武道幾乎已經走到盡頭的天王而言,只會是好事!
畢竟能夠在百年間成就一品,他的天賦毋庸置疑。
今世法給了他更高更遠的可能性,這位天王會親手掐滅自己變強、獲得更長久壽命的希望嗎?
要知道,他修行方法雖然推行了,可也就是先給出了搬血境的修煉方式。
後續的那些境界,在他沒有提升到下一步之前,裴曜川並不準備提前告訴別人。
而在系統的推演當中,他死的十分迅速,根本沒有遭受任何逼問。
那位天王的嫌疑就可以排除了。
剩下的,唯一有可能的,也就是林羽的那位好師父齊百草。
他如果借用醫術、毒術,還真有可能對他造成威脅。
那麼,如果是齊百草,他是如何進入有著數十位搬血境武者守護,被無死角監控的裴家的?
齊百草不僅要不驚動任何人,還要不被他發現。
如果齊百草有這種實力,就不會退隱山林了。
系統也能夠監測到齊百草的存在與行動,他還能神通廣大到隱瞞過系統?
裴曜川拿著筆,劃掉一個又一個名字,結果最後還是沒有任何線索。
「除此之外,還有一點……」
裴曜川看著系統面板上的最後幾行字。
他低聲自語,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
「為什麼我已經推行了今世法,已經坐實了體系開創者的身份,卻依舊沒有被天道眷顧?」
推演中,他突破洞天境,開創修行新體系,舉國推行今世法,聲望抵達巔峰!
全國,甚至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了,可天道為什麼不認?
「除非……」一個荒謬卻又無比合理的猜測,在他腦海中緩緩浮現,「除非我根本不是『開創者』。」
「我以為我是提前開創今世法,搶占時代空白。
可實際上,這個時間段,根本就不是空白!」
裴曜川瞳孔驟縮。
「莫非,我降臨的這個蠻荒時代,那位禁忌存在,其實已經出世了?
甚至……他已經悄然創出了今世法的雛形?」
念頭一出,之前困擾他的問題瞬間豁然開朗。
為什麼他開創今世法,卻得不到半點天道眷顧?
因為這根本就不是他的道!
今世法的雛形,那位禁忌存在已經創出,天道眷顧的自然會是最初的創法者。
他最多也就只能算是補全今世法的體系,自然就沒有什麼眷顧了。
想通這一層,裴曜川後背驟然冒出一層冷汗。
既然如此,那他會死的原因也找到了。
應該就是那位禁忌動的手。
那位存在已經創法,那他如此高調的舉國推行,宣告這是他所開創的修行法……
對於那位俯瞰萬古、終結亂世的至高禁忌而言,這是僭越,是竊取,是冒犯!
設身處地地想一下,如果有人敢如此篡奪他的成果,他絕對會毫不猶豫地弄死對方!
那麼,他被那位存在弄死,也就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了。
「我裴曜川,前世乃虛道境教主、一方巨擘……
來到這個時代後,原本以為會是一條無敵的崛起之路,沒想到,這條路上會有另外一個註定會成功的人存在……」
裴曜川身體無力地靠在椅背上。
「系統,你無法探查當日出手的人是誰嗎?」
系統的藍色螢幕如同雪花般閃爍了一秒,【無法得知。】
「你不是說你全知全能嗎,無法在修行上給我提供幫助就算了,竟然連一個人的資訊都無法提供!」
【本系統可以尋找天命之子、天命之女,以及其相關人員的一切。
此人與劇情無關,無從尋找。】
裴曜川震驚地瞪大了雙眼,「那位存在未來有那麼大的成就,你竟然說他不是氣運之子?!」
想要創法是那麼簡單的事情嗎?
想要獲得那位將來那麼高的成就,沒有天賦、氣運的加持,怎麼會成功?
還不是氣運之子,只怕這位才是有史以來氣運最強的氣運之子吧!
【若此人是氣運之子,推演之時他的存在便會被系統檢測到,告知宿主了。】
對於系統的話,裴曜川半點不信。
萬一是這系統故障了呢!
或者是那位大人的氣運之強,已經超過了系統的檢測範圍。
「既然知道那位禁忌也在這個時代,那我之前的想法就不能有一點存在!
我可以繼續轉修今世法,但推廣就萬萬不能了。」
推演中的他,那慘烈的下場就是血淋淋的例子!
「只是……那位存在既然已經創法成功,那為什麼到現在都還沒有關於新體系的訊息?
我在推演中死的那麼快,那位的實力絕對遠超當時的我!
可究竟達到了什麼境界?
還有可以讓我無法行動的手段,是某一種寶術的效果?」
這些裴曜川根本無從得知。
「有這樣一個人的存在,我接下來需要低調一些行事了。
在找到那位是誰,了解他的為人處世與喜好之前,絕對不能輕舉妄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