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東城小學門口,晨風吹拂著路邊的梧桐枝葉,帶起一陣細碎的沙沙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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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道上行人寥寥,只有早起上學的孩童、趕路的路人,透著老京城清晨獨有的寧靜。
傻柱小小的身子死死僵在原地,一雙圓溜溜的眼睛瞪得滾圓,瞳孔里滿是極致的驚恐。
他方才站在不遠處,看得一清二楚,全程沒有錯過半個細節。
那位容貌看著溫柔清純的日本女人美惠子,方才悄悄從腰間摸出一把漆黑的手槍。
隨後動作嫻熟地將手槍妥善放進了隨身攜帶的精緻小手提包中。
巨大的恐懼瞬間攥住了傻柱的心臟,他渾身微微發抖,聲音帶著止不住的哭腔與顫音。
「槍!舅舅!這個日本女人身上有槍!」
「我、我以後再也不敢來學校上學了,我太害怕了!」
一旁的呂青陽眸光驟然一凝,銳利的視線瞬間鎖定不遠處身姿窈窕的美惠子。
他同樣將對方藏槍的小動作盡收眼底,眼底掠過一抹冰冷的殺意與警惕。
經歷過無數次獵殺日寇、周旋日諜的生死場面,呂青陽對這類暗藏殺機的東瀛特務再熟悉不過。
眼前看似溫婉無害的女人,皮囊之下藏著的,是嗜血狠辣的蛇蠍心腸。
察覺到傻柱情緒激動、險些高聲叫嚷出聲,暴露眼前的對峙局面。
呂青陽反應極快,當即跨步上前,伸出寬大的手掌,死死捂住了傻柱的嘴巴。
力道輕柔卻牢固,剛好阻止了傻柱接下來的驚呼,又不會傷到年幼的孩子。
他壓低身子,貼在傻柱耳邊,眼神凌厲,無聲示意他噤聲、不許亂動。
就在這轉瞬之間,不遠處的美惠子敏銳捕捉到了這邊的細微動靜。
她原本平視前方的頭顱,緩緩轉動過來,目光精準落在了呂青陽的身上。
美惠子的眼眸澄澈乾淨,帶著一副人畜無害的清純模樣,讓人根本聯想不到危險。
可只有呂青陽清楚,這是頂尖日諜最擅長的偽裝,專門用來麻痺普通人的警惕心。
四目相對的瞬間,美惠子的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打量與探究。
她上下掃視著身形挺拔、氣質沉穩的呂青陽,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
緊接著,她抬起白皙纖細的手臂,對著呂青陽輕輕招了招手,語氣輕柔。
「你的,過來。」
簡單生硬的四個漢字,帶著濃濃的異國腔調,聽著格外彆扭。
呂青陽藏在身側的手掌微微收緊,心底瞬間暗罵一聲。
「媽的,這個鬼子女人平白無故喊老子過去,到底想幹什麼?」
他表面神色平靜,沒有流露出半分慌亂,雙手看似隨意揣進了外衣口袋。
在外人看來,這只是普通人放鬆的尋常動作,毫無異常之處。
可只有呂青陽自己知道,他的指尖已然觸碰到了系統空間的入口。
心念微動之間,一把制式精良的南部十四式手槍,已然穩穩被他握在掌心。
冰冷堅硬的金屬觸感傳來,帶給呂青陽十足的底氣與安全感。
只要對方敢有任何異動,他便能瞬間拔槍,先發制人,一招制敵。
被捂住嘴巴的傻柱,掙扎著掙開一點縫隙,小臉慘白,滿眼都是恐懼。
他小聲囁嚅著,牙齒都在不停打顫,整個人嚇得快要站立不穩。
「舅舅!那個日本女人在喊你過去!」
「她手裡有槍,她會不會是想趁機殺掉你啊?我好怕!」
傻柱年紀尚小,從未見過真槍,更不曾接觸過窮凶極惡的特務,早已被嚇破了膽。
校門口的氣氛瞬間變得緊繃,一股無聲的兇險悄然籠罩在兩人周身。
見呂青陽遲遲沒有動身,美惠子的耐心漸漸耗盡,語氣多了幾分催促。
她再次用生硬蹩腳的大夏語言,加重語氣開口呼喊。
「快快的過來!不要磨蹭!」
感受著對方帶著命令意味的語氣,呂青陽眼底的冷意更濃。
他縱橫北平街巷,獵殺日寇無數,何曾受過異國特務的拿捏與脅迫?
一股傲骨底氣油然而生,他在心底暗自冷哼。
「媽的!老子堂堂七尺男兒,久經沙場,還會怕你一個鬼子女人?」
短暫的思索過後,呂青陽已然打定主意,順勢入局,藉機周旋。
他側過頭,壓低聲音,鄭重叮囑身旁瑟瑟發抖的傻柱。
「柱子,你別害怕,也別停留。」
「你自己乖乖先進學校上課,不要回頭,不要張望,裝作什麼都沒看見。」
「舅舅留在這裡,好好會一會這個來路不簡單的日本女人。」
傻柱瞪大了眼睛,滿臉不敢置信,連忙伸手拉住呂青陽的衣角,拼命勸阻。
「舅舅你瘋了!你怎麼敢直呼日本人小鬼子!」
「現在日本人權勢極大,這話傳出去是要掉腦袋的大罪啊!太危險了!」
年幼的傻柱深知當下亂世的規矩,打心底里為呂青陽的莽撞感到恐慌。
呂青陽眉頭一豎,眼神凌厲地瞪了傻柱一眼,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強硬。
「怕個屁!有舅舅在,出不了任何事!」
「別廢話,趕緊滾進學校!好好上課,不許亂跑!」
被呂青陽強勢呵斥,傻柱不敢再多說半個字,帶著滿心的擔憂與惶恐。
他一步三回頭,惴惴不安地轉身,快步朝著學校校門裡面跑去。
目送傻柱安全進入校園,徹底遠離危險區域後,呂青陽徹底放下了後顧之憂。
他挺直挺拔的身軀,步伐沉穩有力,不慌不忙,大踏步朝著美惠子的方向走去。
短短數步距離,他神色從容淡定,周身氣場沉穩,沒有半分怯弱。
走到美惠子身前站定,呂青陽率先抬眼,平靜地看著眼前容貌絕美的女人。
美惠子目光灼灼地打量著他,精緻的臉上帶著淺淺的笑意,看似溫柔無害。
「你叫什麼名字?」
她依舊是那副緩慢生硬的中文語調,眼神里藏著試探與審視。
呂青陽唇角微揚,腦中瞬間編好完美的身份說辭,語氣從容不迫。
「我叫呂青陽。」
「我剛剛從日本東京大學留學回國,近日剛好在北平休整,暫住此地。」
為了貼合身份、打消對方警惕,他刻意微調說辭,裝作口誤的模樣。
短暫停頓後,他順勢修正了話語,顯得更加真實自然,毫無刻意編造的痕跡。
說完這句話,呂青陽直接切換成一口流利純正的日語,繼續從容交談。
一口地道嫻熟、毫無口音的日語,瞬間讓美惠子眼中的疑慮淡去大半。
美惠子滿臉驚愕,眼中浮出濃濃的不可思議,忍不住再次確認。
「東京大學?你真的是東京大學的留學生?這一切都是真的嗎?」
起初,她看著呂青陽一身樸素裝束,還暗自心存疑慮,不敢全然相信。
在她的固有認知里,能赴日留學的大夏人,大多家世優越、談吐不凡。
可呂青陽過硬的日語功底,完全不像是普通大夏人能夠掌握的水準。
為了徹底核實呂青陽的身份真偽,美惠子接連丟擲數個東京大學的專屬問題。
從校園環境、專業課程、學制安排,到留日學生的日常瑣事,層層細緻盤問。
面對對方連環式的試探盤問,呂青陽全程對答如流,滴水不漏。
他本身擁有完整的大學學識底蘊,加上提前預設好的留學記憶。
所有問題都應答自如,細節飽滿真實,沒有出現一絲破綻。
一番細緻深入的交談過後,美惠子心中所有的懷疑徹底煙消雲散。
她已然百分之百篤定,眼前這個英俊挺拔的男人,確實是東京大學的歸國學子。
這份名校留學的身份,在當下的時局裡,含金量極高,遠超常人。
美惠子看向呂青陽的眼神,瞬間多了幾分欣賞、親近,還有暗藏的算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