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國三十二年。
公元一九四三年。
淪陷籠罩下的四九城,處處壓抑沉悶、人心惶惶。
整座古都被日軍鐵蹄牢牢踐踏,街頭隨處可見持槍橫行的鬼子兵。
百姓活在惶恐隱忍之中,敢怒不敢言,度日如年。
城南,南鑼鼓巷九十五號四合院。
古樸老舊的青磚小院,沉澱著歲月的斑駁痕跡。
屋內光線昏暗,陳設老舊,帶著舊時代獨有的煙火氣息。
斑駁泛黃的土牆上,貼著一張老式喜慶年畫。
畫中福態大胖娃娃懷抱著一條鎏金錦鯉,寓意年年有餘。
只是這喜慶的年畫,襯得當下的亂世格局,格外諷刺刺眼。
炕榻之上,呂青陽緩緩睜開沉重的雙眼。
一陣劇烈的頭痛席捲腦海,無數陌生記憶碎片瘋狂翻湧。
渾身酸軟無力,額頭殘留的傷痛依舊隱隱作痛。
一道溫柔又帶著極致後怕的女聲,瞬間在耳邊響起。
語氣哽咽顫抖,滿是劫後餘生的慶幸。
「青陽!謝天謝地,你終於醒過來了!」
呂青陽艱難轉動目光,看向身前之人。
那是一名二十七八歲的溫婉女子。
一身素雅乾淨的素色旗袍,身形溫婉端莊。
只是此刻眼眶通紅、淚痕未乾,面色憔悴蒼白。
一雙溫熱的手緊緊攥著他的手掌,指尖帶著抑制不住的顫抖。
看得出來,方才她已經為昏迷的弟弟痛哭許久。
呂青陽腦子昏沉一片,嗓音沙啞乾澀,輕聲開口。
「你是……誰?」
陌生的環境,陌生的人物,陌生的一切。
讓剛剛甦醒的他,充滿了無盡的茫然與恍惚。
女子聽到這句問話,瞬間神色一僵。
眼底湧上濃濃的慌亂與心疼,連忙哽咽解釋。
「青陽,你怎麼糊塗了?連你的親姐姐都不認識了?」
「你可知你這次有多兇險?」
「若不是你姐夫何大清四處求人、好話說盡。」
又咬牙拿出兩塊大洋打點駐守的日本兵。
「你這條小命,早就交代在街頭,被鬼子活活打死了!」
「日本兵?」
簡簡單單三個字,如同驚雷一般炸響在呂青陽腦海。
嗡的一聲巨響,無數塵封的記憶洪流徹底衝破桎梏。
瘋狂湧入他的意識、填補他空白的思緒。
短短數息時間,他徹底融合了原主的全部記憶。
一段讓他無比震驚、難以置信的真相,浮現在心底。
他穿越了!
徹底脫離了原本和平安穩的現代社會。
魂穿到了戰亂紛飛、日寇橫行的一九四三年!
這裡,是同人遍地、禽獸雲集的禽滿四合院世界!
而他當下的身份,更是格外特殊。
他是何大清的小舅子,是未來傻柱、何雨水的親舅舅——呂青陽!
得知真相的瞬間,呂青陽心神巨震,久久無法平靜。
一旁的姐姐呂冰心,見他眼神呆滯,連忙柔聲叮囑。
語氣滿是後怕,不厭其煩地再三告誡。
「青陽,這次算是撿回一條性命!」
「以後走在街上,但凡看見日本兵,一定要遠遠躲開!」
千萬不要硬碰硬,更不要愣頭青一樣往前衝撞!
「你這次不過是街頭走路,沒有及時給鬼子讓路。」
那群畜生一般的日寇,便當場拔刀舉槍、動輒奪命!
「若不是你姐夫恰巧路過拼死相救,你早已身死街頭!」
一旁站著的何大清,身形挺拔、眉眼敦厚。
看著死裡逃生的小舅子,滿心都是憐惜與期許。
語氣沉穩認真,開口安撫、為他謀劃後路。
「亂世年頭,能活下來就是最大的福氣。」
「鬼子兇殘蠻橫、毫無人性,沒當場開槍殺你,已是天大僥倖。」
「你安心在家養傷,什麼都不要多想。」
「等你傷勢徹底養好,我帶你入行學手藝。」
「我已經提前和豐澤園的欒掌柜打好招呼了。」
往後你就跟著我,從後廚學徒做起,踏踏實實學一門廚子本事。
「亂世之中,手握廚藝傍身,一輩子餓不著肚子。」
呂冰心在一旁連連點頭,十分贊同丈夫的安排。
在這兵荒馬亂的年代,一門手藝,就是活命的根本。
夫妻倆一唱一和,滿心都是為呂青陽的將來打算。
而此刻的呂青陽,早已聽不進耳邊的所有話語。
他的腦海深處,驟然響起一道冰冷機械的系統提示音!
【獻祭諸天尋寶系統,繫結宿主成功!】
【系統規則解鎖:獻祭人命,即可開啟諸天尋寶!】
【每日限定尋寶次數:一次。】
【獻祭等級劃分:獻祭一條普通人命,開啟初級諸天尋寶。】
【獻祭十條人命,解鎖中級諸天尋寶。】
【獻祭百條人命,解鎖高階諸天尋寶,掉落諸天珍稀物資!】
冰冷的系統提示音,字字清晰、響徹心神。
瞬間讓呂青陽沉寂的心底,燃起萬丈豪情!
穿越四合院亂世,自帶禽獸遍地、人心險惡的設定。
院裡賈家、閻家、劉家一眾自私自利的街坊。
日後註定是吸血啃人的極品禽獸鄰里。
但這些人,終究只是華夏內部的鄰里矛盾。
自家人的性命,他斷然不會隨意屠戮獻祭。
可此刻是一九四三年!
是日寇侵占四九城、踐踏華夏山河的黑暗年代!
大街小巷,到處都是燒殺搶掠、無惡不作的鬼子兵!
下一秒,呂青陽腦海靈光乍現,徹底想通一切!
眼底瞬間爆發出璀璨精光,忍不住低聲暢快大笑。
「對啊!現在是一九四三年!」
「四九城還在小鬼子的鐵蹄踐踏之下!」
「內部禽獸我不動,這些侵略國土、屠戮百姓的鬼子!」
「正好拿來獻祭,開啟我的諸天尋寶!」
「哈哈哈!這開局,簡直逆天!」
暢快的笑意壓在心底,無人察覺。
何大清與呂冰心依舊在低聲商討。
滿心盤算著,等呂青陽傷勢痊癒,就送他入豐澤園學藝。
十八歲的年紀,正是學手藝、紮根謀生的最好年紀。
呂冰心看著弟弟醒來之後時而發呆、時而偷笑的模樣。
心底瞬間升起濃濃的擔憂,眉頭緊緊皺起。
滿心忐忑不安地對著丈夫開口叮囑。
「大清,你看青陽剛醒就莫名發笑。」
「該不會是腦袋被鬼子打傷,把腦子打壞了吧?」
「你趕緊帶他去胡同口的宋氏醫館。」
「讓宋大夫好好診治一番,千萬別落下病根!」
呂青陽聽到姐姐的擔憂,連忙收斂笑意。
開口出聲安撫家人,故作鎮定。
「姐,姐夫,我沒事,腦子清醒得很,一點毛病都沒有。」
嘴上溫柔安撫家人,他心底卻忍不住暗自吐槽。
這系統也太摳門了!
開局繫結,居然連最基礎的新手大禮包都沒有!
光禿禿一個獻祭規則,半點福利都不贈送!
任憑他心底暗自吐槽,系統毫無半點回應。
如同沉寂宕機一般,再無任何提示音響起。
何大清看著小舅子蒼白虛弱的臉色,依舊不放心。
語氣堅定,不容拒絕地開口。
「青陽,聽話,別讓你姐整日為你提心弔膽。」
「我揹你去醫館複查一遍,確認無礙,我們才能安心。」
話音落下,何大清不由分說。
俯身彎腰,直接將虛弱的呂青陽從炕上背起。
大步流星,徑直衝出屋內,踏入中院庭院。
屋內的呂冰心見狀,連忙出聲提醒。
語氣焦急,生怕弟弟受涼加重傷勢。
「鞋!大清,青陽還沒穿鞋子!先把鞋子給他穿上!」
她快速抓起炕邊的布鞋,快步追出門外。
可何大清腳步極快,早已揹著人穿過中院垂花月亮門。
轉眼之間,就走出了大半截院子。
後院之中,年僅幾歲的傻柱正在院內玩耍嬉鬧。
虎頭虎腦的小傢伙,遠遠看見父親揹著舅舅狂奔的身影。
懵懂的小臉瞬間愣住,仰頭天真發問。
「娘!小舅是不是死了呀?」
呂冰心追到中院,正好聽見兒子的糊塗話。
當即狠狠瞪了傻柱一眼,厲聲呵斥。
「柱子!再胡說八道,娘撕爛你的嘴!」
「你舅舅已經醒了,只是受了傷。」
「你爹揹著他去前街醫館看病了!」
「快,拿著鞋子,趕緊給你舅舅送過去!」
傻柱被母親一瞪,瞬間收斂調皮心性。
乖乖接過手中的布鞋,用力點頭應聲。
「哦!原來小舅沒死,我這就送鞋子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