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色未亮。
溫雪如尚在溫暖的被窩之中做著美夢,敏銳的鼻子卻突然嗅到了一股燒焦的糊味。
還沒有等她細嗅,門外就響起了溫母震天響的拍門聲「雪如,雪如,快起來!廚房著火了!」
什麼?廚房著火了?好端端的廚房怎麼會突然著火?溫雪如嚇得一個激靈從床上躍了起來,隨手拿了件外袍就打開門往樓下奔。
下到院子中,只見蒙蒙亮的天色中,廚房火光大作,兩人隨手在井邊各提了一桶水,喘著粗氣衝到了廚房,嘩啦一聲,就將水桶裡頭的水潑了過去。
柴火熄滅,煙霧散開,溫雪如這才看清廚房裡頭的情形。
陸雲殊渾身被水澆透,臉上滿是炭火糊黑的痕跡,整個人看起來狼狽不堪。
當然,比他更糟糕的是她的廚房!說是一片狼藉,都已經是抬舉這個廚房了!
她的麵粉放在桌面上,全被潑濕了,昨晚用炭火吊著的一鍋高湯也打翻在地上,混合著無數的碗盤碎片——
溫雪如和溫母愣了一瞬,隨後異口同聲地尖叫道「姓陸的,你到底在搞什麼鬼!」
以往威風凜凜,戰無不勝,令敵人聞風喪膽的戰神此時,正縮在角落中瑟瑟發抖。
他一雙狹長深沉的雙眸緊緊垂下,不敢直視岳母大人和小媳婦的怒火,聲音發顫,語無倫次道「我,我睡不著,起來,想幫你幹活——我看鍋裡頭的湯沒好,就燒火,燒了火後又想著揉面,但是揉面要水,我舀水的時候不小心把碗打碎了,然後火就燒起來了,它燒起來太旺,我想弄滅,但是弄不滅,我想著湯不能燒糊了,就端出來,結果那火苗嗖的串起來,我嚇了一跳,湯就翻了,那火又串了出去,又想用水澆滅,結果又打翻了盆——」
溫雪如聽他磕磕碰碰地說完,氣得差點要吐血。
「你,你,你——你真是——」她叉著腰想罵人,卻又不好說太難聽的話,生生將心裡頭的話卡在了喉中,吐也不是,吞也不是,臉色憋得漲紅。
倒是溫母,一開口,噼里啪啦地罵道「你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燒個火都差點把廚房燒著你,你能幹點什麼啊!你說你能幹點什麼啊!真是倒霉催了,早知道不收留你了!幹啥啥不行,吃飯第一名!」
陸雲殊臉色尷尬,又是羞愧,又是沮喪,低聲道「我,我可以慢慢學的,這次,對不住。」
溫雪如見他臉色難看,覺得他一個養尊處優的王爺來廚房也實在是屈才,心裡頭百味陳雜,嘆氣道「算了,算了,娘,不要說了,現在趕緊幫忙收拾一下吧,這個湯打翻了,今天就做炸醬麵吧,等會煮鍋雞蛋湯作例湯就是了。」
溫母狠狠地瞪了陸雲殊一眼,咬牙切齒道「遇上你都沒好事,讓我們雪如平白擔了個二婚道名頭也就算了,干點活兒都干不好!今天不給你吃飯了!走走走,去後院劈柴吧,別在這裡礙手礙腳!」
陸雲殊「」真是弱小可憐又無助,此刻他害怕極了。
但是看著溫母和溫雪如七手八腳地收拾,他是覺得自己一點都幫不上忙,只好神色訕訕地來到後院劈柴。
溫雪如收拾好狼藉的廚房後,這才開始燒水揉面,動作熟練地拉麵。
溫母煮著雞蛋湯,泡好茶,又去買了菜回來。
溫雪如拉好今天需要用的面後,開始炒炸醬。
肥瘦相間的肉剁碎,加上各種配菜炒成香噴噴,油淋淋的炸醬,柔韌而富有嚼勁的麵條燙熟後用炸醬一拌,一碗香噴噴的炸醬麵就做好了。
還沒有到時間開市,溫雪如做了三碗炸醬麵,陸雲殊那一碗,她特意做了大份的,端到後院去。
陸雲殊還在劈柴,因為是力氣活,他出了汗,所以將上衣脫掉了,露出了緊實而健壯的上身。
那身材,真是寬肩窄臀,線條完美,緊實而有力,古銅色的皮膚上,還沾著汗珠,充滿了力量美。
溫雪如遠遠看著,就覺得臉色微微發燙了。
「陸雲殊,吃飯了。」溫雪如咳咳兩聲,甩掉了腦子裡頭亂七八糟的想法,將炸醬麵端了過來,「天氣有些熱,在石桌子上吃吧,吹吹風,涼快些。」
陸雲殊見她將托盤放下,拿出了兩碗面,又拿出了一壺水。
「你先喝點水吧。」溫雪如坐了下來,給陸雲殊遞了一碗水。
陸雲殊也是渴了,將那碗水一飲而盡,然後才坐到溫雪如的對面吃起面來。
溫雪如模樣長得清秀可人,雖然不是什麼傾國傾城的容色,不過看著舒服,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