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hat?
低頭看了眼今天的穿著。
一條高領緊身針織衫長裙……
下午畫畫覺得麻煩換了身衣服,秋日的天氣涼意漸濃就選了這件,來醫院時忘了換……
真是梅開二度!
尬的要命。
接下來,聶傾幾乎忘了自己是怎麼度過的,只記得全程被一股羞恥感裹挾著,緊張的、窒息的。
太難忘了。
殊不知上藥的人也不好受。
全程真是兩眼一直只敢盯著患處看。
細細密密的汗從額頭,鼻尖,頸脖溢出,悄悄往下。
好像這幾天不是深秋,而是炎夏。
滾動的喉結昭示著他的忍耐,無聲的,有力的。
終於將藥膏抹好,貼上紗布。
……
「謝,謝謝。」
聶傾頂著最後的鎮定道完謝,一心只想離開。
陳孑偏不讓她如願。
嘴角噙著笑,卻給人不寒而慄的感覺,冷寂的。
「你男朋友怎麼不送你過來?」
「今天中午那個。」
他往後懶懶的靠靠在椅背上,怕她不知道又補充一句。
他說段譽。
他覺得段譽是她男朋友?
「你說段譽嗎?」
「可能吧。」語氣很不在意。
原來他叫段譽。
應該是吧。
揚言要背她,除了男女朋友之外,怕沒有別的關係能這麼親密了。
「他不是我男朋友。」
陳孑眯著眼看她,沒有說話,似是在思考她這句話的真實性。
聶傾也頂著他的目光一言不發,固執的。
過了好一會陳孑才開口問了他一直想問的問題,「你為什麼回來?」
是啊,她為什麼回來,「就想回來了。」
聶傾不想再待下去了,「沒什麼事兒的話,我先走了。」
聶傾先敗下陣來,他的目光太凌冽,像一把尖銳的手術刀一寸寸割裂著她,全身疼。
可能最近抑鬱症又嚴重了,總覺得莫名的心慌的、發堵的,還愛鑽牛角尖。
陳孑也別開眼,看向別處。
她沒再管他,拎起醫用床上的包往外走。
她走得慢,儘量讓人看起來正常。
*
「小娜,看見孑哥了沒?」
小護士推著小推車抽出手指了指問診室。
「哦,診室呢。」
「好嘞,去忙吧。」
何季一面手插口袋一面哼著不成曲的調子往問診室走。
走到拐角處,他又倒了回來。
頭往左邊瞥,果然看見一個纖窕的背影。
這個背影……
我靠!
是女俠!
不過,她怎麼又來了,她好像只用來一次吧。
她是從外科診室出來的?
裡面是——陳孑!
他像是吃到了大瓜,臉上堆起一副瞭然的表情。
重新往前走。
在樓道外面就開始激動的不行。
「孑哥孑哥!」
「你猜我看見了誰?」
陳孑抱著手看著他,眼神在說:
你想說的最好不是廢話。
何季坐在陳孑椅子的扶手上,用手比劃著名人型輪廓:
「就那個,那個打架那個美女。」
陳孑伸手摸了下頭,表示頭疼。
「那美女剛剛是不是從你這兒出去的?」
「但她的傷好像不嚴重吧,怎麼今天還過來了。」
「你該不會是看上人家了吧?」
何季鋪墊了那麼多終於說出了自己想問的。
此刻他的好奇心比媽祖神像還要高。
他這兄弟和他認識起就單身,不過聽說之前他談過一個,超絕的類型。
好了三年,可惜他被人家甩了,他怎麼想怎麼覺得不應該,對方就算再好看也不能把陳孑甩了吧,就陳孑這條件多少人擠破頭想泡他。
之後他就像棵不會開花的仙人掌,一個沒談過。
現在,我靠!
他終於見證了奇蹟,開花了!
「滾,閒是吧,該幹嘛幹嘛去!」
陳孑沒好氣的懟他。
「不是吧,就那美女你還看不上?」
他從椅子上下來,有點遺憾,吃錯瓜了。
「你之前談那個有那麼好嗎?」
他真想見識一下那個女的是何方神聖,竟然讓他們陳哥念念不忘那麼多年。
聶傾打車回到了家,到家門口時看見一個女孩兒站在那,正要抬手敲門。
「你找誰?」
聶傾走過去看清是那天晚上酒吧的那個女孩兒。
「你是……」
聶傾還沒說完就被她打斷。
「嗯,是我,我叫李安雅。」
她做完自我我介紹後說明來意。
「昨天謝謝你救我,我是專程來感謝你的。」
「這是一點心意,你拿著。」
聶傾這才注意到她手裡提著一件牛奶和水果。
「對了,你的醫藥費,我轉給你行嗎?」
「不用的,互相幫助是應該的。這些我就不收了,你拿回去吧。」
看見她的好心,感覺自己受的傷也沒什麼,疼點也沒事。
她好像又行了!
「誒呀,別跟我客氣,你這樣我心裡會過意不去的。」
說著李安雅就把東西往她手裡塞。
話說到這個份上她不好再拒絕,收下了東西。
「那行吧,這些我收下了,但醫藥費就不用了。」
李安雅沒再強求她,又多次感謝之後就回去了。
聶傾進屋後,看著這些東西有點頭疼,冰箱是空的,水果倒是可以往裡放。
但是現在她不怎么喝牛奶,覺得膻,喝了想吐。
以前她是喜歡喝牛奶的,也特別喜歡吃奶製品。
自從和陳孑分手後,她就莫名的討厭起這些東西。
記得和陳孑在一起的時候他就總給她買蛋糕,買奶茶。
那時候他手頭緊,但對她一點兒也不吝嗇,買的都是大牌。
她那時總抱怨:「陳孑,你看我又重了,都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