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師姐還在拖延時間,再等下去,魔族肯定跑了!】
又來了。
是小師妹蘇淺淺的心聲。
「江寒月,趕緊打開禁制!!!」
一聲厲喝,獨屬於元嬰期的威壓朝著江寒月壓了過來。
江寒月緊握的雙拳指節泛白,眼神無比陰寒,極力壓制著內心的冰冷殺意。
逼著她立刻打開禁制的人是她的未婚夫,白桁。
因為小師妹的一句心聲,指責她窩藏了魔族,白桁便帶著宗門的所有弟子齊聚在了她的洞府門口。
大家都信了蘇淺淺的心聲,看過來的眼神都變得犀利又懷疑。
重生一世,江寒月終於明白了一切。
上輩子她完全聽不見蘇淺淺的心聲,白桁忽然帶著人來圍堵她的洞府,指責她窩藏魔族,並當眾提出了退婚。
她急於自證,立刻打開洞府,誰知道裡面竟然真的有魔修。
任憑江寒月如何解釋,都無人相信。
師尊將她逐出師門,關到黑風崖,日日遭受剜心煉魂之苦。
蘇淺淺卻裝好人來放她走,當時她還對蘇淺淺很是感激,結果逃離之後就直接坐實了她勾結魔族的罪名。
從此,她從天靈宗第一天才,淪為魔族奸細,跌下深淵。
迎接她的是無止盡的追殺和各路靈修的討伐。
最後,她更是被師尊他們挫骨揚灰。
江寒月早就反應過來是蘇淺淺設的局,但沒想到竟是跟蘇淺淺的心聲有關。
正疑惑時,耳邊忽然又響起兩道聲音。
【系統,你說這次能把江寒月徹底拉下神壇嗎?】
【當然了宿主,大家聽到你的心聲只會堅信不疑,任憑她江寒月如何狡辯都沒用,她很快就會成為眾矢之的。等她跌下神壇,咱們就可以將她的氣運全都搶過來了。】
【終於等到這一天了,這一次我一定讓她永遠翻不了身!】
系統?
氣運?
江寒月的手猛地攥緊,她觀察著周圍人的表情,這兩道對話,好像只有她能聽到。
所以,這一切都是那個所謂「系統」搞的鬼?
她臉色蒼白,想起前世經歷的痛苦,心底的戾氣就忍不住翻湧沸騰。
白桁見她一直不動,怒火更甚,「江寒月,打開禁制,不要讓我說第三遍!」
熟悉江寒月的人都知道,她曾經破了一道上古殘陣,後來就用做了洞府的禁制。
除了她,無人能解。
江寒月終於搞明白了一切,聞言抱起手臂,嘴角扯起一抹嘲諷的笑。
「打開禁制?憑什麼?」
白桁算什麼東西,他想看就要給看?
白桁眼神冰冷又狠厲,「江寒月,你還要無理取鬧到什麼時候?」
「魔氣就在那裡,你還想狡辯?」
雖然還沒看到魔族,但洞府上方隱隱約約透出來的魔氣已經說明了一切。
江寒月淡淡的撇了一眼洞府上方的魔氣,不再像前世那般著急地打開洞府自證。
「那我倒是想問問白真君,你是親眼看到魔族了嗎?就因為有魔氣,就一口咬定我窩藏了魔族?」
她的眼神冷漠到讓白桁都覺得不自在。
「白真君」三個字更是刺耳,江寒月從來沒這麼生疏的叫過他。
白桁心中有些不舒服,沉著臉道:「證據都擺在眼前了,你還要狡辯?」
他態度強勢。
蘇淺淺的心聲從未出錯,也不會出錯。
江寒月就是在拖延時間!
「對,大師姐,這裡魔氣沖天,有沒有窩藏魔族,讓我們一查便知!」
三師弟藍宇看不下去了,他早就覺得大師姐咄咄逼人,總愛以勢壓人,做什麼都要管著他們。
現在竟然還敢勾結魔族,他們決不能容忍!
「對,大師姐,你要是沒做怕什麼,就打開給大家看看唄!」
「難不成,你真的心虛?」
四師妹宋黛眯了眯眸子,心中對江寒月也是積怨已久。
小師妹那些心聲全都應驗了,大師姐就是個壞人!
二師弟柳承澤也勸道:「大師姐,你就打開禁制吧,無論如何,你今天都要給大家一個交代。」
明明都是江寒月一手帶大的師弟師妹,現在卻都站出來指責她。
江寒月銳利的目光落在了幾人身上,心中的殺意怎麼也按捺不住。
上輩子,她著急打開洞府,只為了證明自己沒有窩藏魔族。
這幾人還沒機會說話,魔族就已經被發現了。
這輩子,她倒是提前欣賞了一番這幾人的醜惡嘴臉。
江寒月扯起嘴角自嘲地笑笑。
五歲時她測出變異雷靈根,正式拜入天靈宗宗主屈長風門下,成為了他門下第一位弟子。
屈長風對她關懷備至,傾心栽培,她非常感激,更是將屈長風當做自己的父親一般看待。
後來幾位師弟師妹相繼入門,她也是當兄妹手足般護著,出去歷練九死一生時,一次次挺身而出救下他們。
遇到什麼寶貝時,她也總是第一時間分享,幫助他們一起提升修為。
她自認對幾人盡心盡責,從未有過惡意,可他們卻對自己積怨已深,恨不得除之而後快。
還真是悲哀。
「師兄師姐,你們別這麼說,我相信大師姐,她肯定是有什麼苦衷才會這麼做的!」
蘇淺淺紅著眼睛,滿臉無奈又痛心地看著江寒月。
「大師姐,你有什麼苦衷都可以告訴我們,我們一定想辦法幫你解決!」
緊接著造假心聲再次響起。
【唉,大師姐勾結魔族,其實也是為了保住天靈宗首席弟子的稱號……】
她的心聲,讓周圍弟子紛紛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傳言魔族確實有些邪門的手段可以快速提升修為,原來江寒月的優秀全是假的?
人群中,屈長風的臉顫了顫,氣得鬍子都在抖。
曾幾何時,江寒月曾是他最得意的弟子,也代表著他的臉面。
可自從淺淺進門後,他才一點點看清楚江寒月的真面目。
現在更是勾結魔族,將他的臉面往地上摩擦。
他絕不能讓自己的名聲因為江寒月毀於一旦。
屈長風一聲怒斥,眼中只剩下無盡的厭惡和殺意,身上的元嬰期威勢直接朝著江寒月壓去。
「逆徒,給我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