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牧滿懷期待的走進大殿,卻發現大殿內空空曠曠,連個鬼影子都沒有。
就在他以為紫禁城第一大boss朱老闆,又放他鴿子的時候,突然看到老黃頭不知道從哪個角落裡鑽出來。
「老黃,皇帝呢?」
朱元璋笑呵呵的看著傻孫子說道。
「咱就是呀!」
秦牧聽了這話,恨不得把老黃的嘴給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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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要命啦!」
「這種話也能亂說?」
「趕緊告訴我,皇帝去哪兒了?」
「二虎那廝說,皇帝陛下召見我,我還不知道啥事呢!」
老朱鬱悶的說道。
「咱真是皇帝……」
秦牧聞言冷笑一聲道。
「你要是皇帝,那我還是皇太孫呢!」
「你也不對著鏡子看看自己,你哪點長得像皇帝?」
秦牧說話的時候,突然從身後的小書包里,掏出一張畫像,扔給老黃頭。
朱元璋怔怔的接過去一看,差點沒被畫像給氣炸了。
只見那張畫像上一個奇醜無比的老頭,穿著一身龍袍,邊上寫著歪歪扭扭的三個大字——朱元璋!
「你這是在哪兒弄的畫像?」
「當然是在大街上買來的!」
「而且我買的可是精裝彩繪版,花了我一百文呢!」
朱元璋將那張民間畫像團成一團,本想仍在地上踩幾腳,可一想到上邊還寫著自己的名字,踩畫像不等於踩自己嗎?
於是乎,老朱氣呼呼的將紙團塞到袖子裡,沒好氣的對秦牧說道。
「趕緊換衣服吧,再晚就來不及了!」
「來人,給咱大孫換衣服!」
隨著老朱的話音一落,原本空蕩蕩奉天殿,也不知道從哪兒鑽出兩個宮女,以及四個太監。
四個太監每人身上都捧著一個托盤,托盤裡放著衣服、鞋襪、帽子、配飾等等。
秦牧見狀登時露出喜色。
「這就是給我新作的國公服吧?」
「皇帝終於要封我爵位了,哈哈哈!」
老朱一見秦牧這副傻樣,心裡的鬱悶就一掃而空,轉而變得也跟著開心起來。
兩個宮女搬著一把椅子,放在秦牧身旁,示意秦牧坐上去。
然而,秦牧剛坐上去,就見到兩個宮女跪在地上給他拖鞋。
這麼高規格的待遇,直接將秦牧嚇得站了起來。
「別介!」
「我自己來!」
「我可是光榮的無產階級民主戰士,哪能享受地主老財的待遇,那不是忘了本嗎!」
朱元璋聽到秦牧這番話,臉上露出滿意的微笑。
咱這大孫不孬,還知道不能忘本,著實是個好孩子。
只是他說的什麼階級戰士,那又是個啥玩意,咱咋從來沒聽過呢?
秦牧三兩下就脫掉了鞋子,隨後站起身從托盤上拿下那雙純手工刺繡的白底黃緞龍紋靴。
只是在臨上腳之前,秦牧看著靴子的顏色,以及上邊的龍紋,有些忐忑的看了老黃一眼。
「老黃,這靴子咋是黃色的,而且上邊繡的是龍吧?」
「我穿這個是不是不大合適,會不會犯了忌諱?」
朱元璋嘿嘿一笑道。
「不會!」
「你穿這個最是合適不過了!」
秦牧聽到老黃這般說,也就不再懷疑了。
畢竟,老黃沒理由害自己,他說能穿就一定能穿。
再者說,自己平時穿的飛魚服,那上邊繡的飛魚,乍一看也跟飛龍似的,不也沒人說犯忌諱麼?
因此,秦牧本能的將靴子上的「龍」當成了「飛魚」的變種。
秦牧穿上靴子,在地上踩了兩腳,眉頭不由皺了起來。
實話說,皇帝賞他的靴子好看是好看,但穿在腳上,遠不如他脫下去的那雙安踏舒服。
這鞋底硬邦邦的不說,連個反正腳都不分,這就有點過分了。
他決定就穿這一次,然後就將這雙鞋當紀念品收藏起來。
宮女見秦牧換上靴子,隨即拿過衣服就要披在他身上。
秦牧看著衣服上繡的花團錦簇的龍,就是個傻子,也知道這衣服有問題。
「老黃,你該不會是拿錯衣服了吧?」
「這衣服上咋這麼多龍,這不該是我穿的東西啊!」
老朱笑呵呵的看著大孫,故意拿他開心。
「這不是龍!」
「龍身上有五爪,你這才四爪,撐死了是條帶爪子的蛇!」
「是嗎?」
「還有這說法嗎?」
秦牧本來也不太懂,被老黃這麼一忽悠,直接就上當了。
宮女見狀趕忙將龍袍給秦牧穿上,隨即幫他系上玉帶,掛上配飾。
秦牧一直非常配合,可當他看到宮女端過來帶著門帘的帽子時,他再也坐不住了。
「老黃,你別以為我讀書少,就欺負我啥也不懂!」
「這帽子不是皇帝才能戴的嗎?」
「你是想害死我呀!」
「傻大孫,這是冕旒,但凡有點爵位的人都能戴!」
「不信你趴門縫往外看看,門外那些公爵、侯爵、伯爵都帶著呢!」
「是嗎?」
秦牧聞言還真從座位上占了起來,顛顛的跑到門口看了一眼。
果然見到那些公侯伯爵,腦門上也都頂著一個門帘似的的帽子,他這才放下心來,任憑宮女將帽子扣到自己的頭上。
秦牧只瞅了一眼,哪分得清幾根,看到別人帽子前邊也掛著門帘,他就信以為真了。
殊不知,冕旒的講究全在臉前腦後的門帘上。
一般來說,天子十二旒,每旒綴十二顆珠玉。太子和親王九旒,每旒綴九顆珠玉,郡王七旒,每旒綴七顆珠玉。
至於公侯伯等人,帽子上的旒就更少了,五旒、三旒,乃至一旒。
以至於原本歷史上的大明,文武官員乾脆放棄了冕旒,直接用粱冠,只是在樑柱的數目上加以區分。
不過,此時的大明,還出於恢復唐宋禮制,一切以效法古人為先。
老朱在秦牧穿上這身仿龍袍的太子服時,當真是滿心歡喜。
「大孫!」
「轉兩圈給咱瞅瞅!」
秦牧本就是能得瑟的人,聽到老黃這話,當即給他擺了好幾個pose。
「黃爺爺,你看我帥不帥!」
「帥!」
「咱大孫穿這身衣服就是好看,比你爹那個憨憨還英氣!」
老朱說完這句話,頓時想起冊封大兒朱標當太子時的場景。
「可惜那個憨憨了……」
「要是他能看到這一幕,那該多好……」
朱標被冊封為皇太子的時候才十三,比之現在的秦牧還小上五歲。
可當時的老朱也年輕,他既有心,又有力去扶持朱標。
然而,現在他已經六十多歲了,眼看著沒幾年好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