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雨浩看著面前神色鄭重的凌落宸，心中已經大致明白了她的想法。
這位凌學姐，看來是真的被極致之冰這四個字給逼急了。
否則以她那清冷孤傲的性子，怎麼可能會在深夜主動登門，還擺出一副任人開價的架勢。
「學姐，這塊魂骨在拍賣會上賣了多少錢，你應該知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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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雨浩沒有立刻回應，只是平靜地問道。
凌落宸微微一怔，冰藍色的眸子落在那塊冰碧蠍左臂骨上，沉默了片刻。
「三千五百萬金魂幣。」
她輕聲說道。
這個數字剛剛出口，房間中的氣氛便安靜了下來。
三千五百萬金魂幣。
哪怕是對於一些傳承數百年的大家族而言，也絕不是能夠隨手拿出來的小數目。
更何況，這還只是購買一塊六萬年魂骨的價格。
魂骨這種東西，本來就是有價無市。
尤其是冰碧蠍左臂骨這種純粹冰屬性魂骨，對冰屬性魂師的吸引力，完全不亞於一枚高階魂環。
它所附帶的冰爆術，更是冰碧蠍一族最頂級的血脈魂技。
別說三千五百萬。
要不是拍賣會的時間有限，再讓那些冰屬性魂師繼續爭下去，四千萬都未必拿不下來。
「那學姐準備出多少錢？」
霍雨浩繼續問道。
凌落宸的手指微微收緊。
她沒有立刻回答，似乎是在心中計算著什麼。
片刻後，她抬起頭，聲音依舊平穩，卻多了一絲難以掩飾的澀然。
「我現在能拿出來的，只有二十萬金魂幣。」
二十萬。
跟三千五百萬相比，這個數字甚至連零頭都算不上。
霍雨浩挑了挑眉。
他倒不是覺得二十萬少。
對於一名五十五級的魂王來說，能夠獨自拿出二十萬金魂幣，已經算是相當不容易了。
畢竟魂師修煉本就是個無底洞。
購買魂導器、魂獸材料、藥劑、修煉資源，哪一樣不需要錢？
凌落宸雖然出身天魂帝國名門凌家，但她顯然也不是什麼受盡家族寵愛的嫡系繼承人。
否則，她也不會獨自跑到史萊克學院修煉，更不會把自己逼到這種程度。
「剩下的錢呢？」
霍雨浩靠在椅背上，語氣不緊不慢。
凌落宸的臉色微微發白。
「我會想辦法。」
「怎麼想？」
「我可以向家族借。」
說完這句話，凌落宸自己都沉默了。
她很清楚，這個辦法根本行不通。
凌家或許願意培養她，卻絕不可能為了她一個魂王，直接拿出數千萬金魂幣。
家族從來不缺有天賦的年輕人。
真正缺少的，是能夠成長起來，並且撐起家族未來的強者。
她現在是五十五級魂王，放在同齡人中確實稱得上優秀。
可放眼整個大陸，這樣的天才每年都會出現很多。
而那些半路夭折的天才，同樣更多。
她能否突破魂帝，能否成為魂聖，能否踏入魂斗羅，甚至最終觸碰封號斗羅的門檻。
沒有人能夠保證。
家族不會為了一個尚未兌現的未來，押上如此龐大的資源。
霍雨浩看著她，沒有說話。
凌落宸深吸了一口氣，似乎終於放下了最後一點自尊。
「霍學弟，我知道這塊魂骨的價值。」
「二十萬金魂幣，確實連它的零頭都算不上。」
「但我不會白拿你的東西。」
她的目光極為認真。
「只要你願意把它讓給我，從今天開始，我可以為你做事。」
「無論是戰鬥，護衛，還是其他事情，只要不違揹我的底線，我都可以答應。」
「未來，我會把這筆錢還給你。」
「我也會盡力為你尋找一塊同等級，甚至更高品質的魂骨。」
霍雨浩聞言，表情頓時變得有些古怪。
同等級的魂骨？
這塊六萬年的冰碧蠍左臂骨，放在普通魂師眼中確實是至寶。
可對於如今的他來說，實在有些不夠看。
他身上年限最低的魂骨，都已經達到了二十萬年級別。
而且還不是普通十萬年魂獸能夠相比的凶獸魂骨。
泰坦雪魔王左臂骨，冰碧帝皇蠍軀幹骨，寒天雪狐頭骨。
這些東西隨便拿出一件，都足以讓整個大陸的魂師界掀起腥風血雨。
六萬年魂骨？
說實話，霍雨浩還真沒那麼在意。
更何況，他的左臂骨位置已經被泰坦雪魔王占據。
這塊冰碧蠍左臂骨留在手中，也只是暫時收著。
可不在意是一回事，白白送出去又是另一回事。
霍雨浩從來不覺得，別人的渴望就應該成為自己讓步的理由。
權責對等，交易也該如此。
「學姐。」
霍雨浩伸出手，將桌上的玉盒緩緩合上。
清脆的聲音響起，也讓凌落宸的心微微一沉。
「我不會把這塊魂骨賣給你。」
他的語氣很平靜，卻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凌落宸的目光黯淡了一瞬。
果然。
她早就應該想到會是這個結果。
三千五百萬金魂幣買下的魂骨，憑什麼因為她幾句承諾就交給她？
她甚至無法給出任何能夠讓對方滿意的籌碼。
她今天來到這裡，本就是抱著幾乎不可能成功的想法。
如今被拒絕，也沒有什麼好意外的。
只是那股深入骨髓的不甘，還是讓凌落宸有些難以平靜。
極致之冰。
這是她追逐了太久的東西。
她不想一輩子都停在普通冰屬性的層次，更不想永遠只能看著更強的人走在自己前面。
可現實就是如此。
沒有足夠的資源，沒有足夠強大的背景，很多機會一旦錯過，可能就再也不會出現。
「我明白了。」
凌落宸輕輕點頭。
她很快壓下了眼中的失落，重新恢復成了平日裡那副清冷淡漠的樣子。
只是她臉上的笑意，多少顯得有些勉強。
「抱歉，霍學弟，是我打擾你了。」
「無論如何，還是謝謝你願意聽我說這些。」
說完，她微微躬身行了一禮。
霍雨浩坐在原地，沒有阻止。
凌落宸直起身體，轉身朝著房門走去。
她的背影依舊纖細挺直，步伐也沒有絲毫慌亂。
可霍雨浩卻能看出來，這位學姐此刻的心情並不好。
也是。
好不容易看到一次改變命運的機會，卻發現自己根本沒有資格伸手去抓。
這種感覺，確實不怎麼好受。
就在凌落宸即將碰到門把手的時候。
霍雨浩忽然站起身，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
「學姐，你這麼急幹什麼啊？」
凌落宸的身體微微一僵。
她回過頭，有些不解地看著霍雨浩。
「我只是說魂骨沒有。」
霍雨浩看著她，唇角勾起一抹溫和的笑意。
「但我又沒說，不幫你。」
凌落宸聞言轉頭，有些懵逼的看著霍雨浩，這話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