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藤正義貓在警車後面，眼珠子瞪得幾乎要脫離眼眶。
他看到了這輩子最掉san的一幕。
就見一股濃郁到幾乎實質化的綠色氣體，順著林凡屍體的七竅噴涌而出。
綠色氣體一接觸到空中飄落的灰色雨水，就像是鈉塊丟進了水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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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任何爆炸聲。
只有劇烈的化學反應產生的白煙，瞬間膨脹，擴散！
短短三秒，以林凡屍體為圓心，方圓百米內被一層詭異的黃綠色薄霧徹底籠罩。
「這……這是什麼？」
「好臭！！」
離得最近的幾個特工首當其衝。
僅僅只是幾個呼吸後，他們就捂著喉嚨，臉上的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潰爛，像是在高溫下融化的蠟像。
「吼——」
與此同時，
那個最先變異的辣妹，已經從那個謝頂大叔的脖子上撕下了一塊血淋淋的肉。
大叔的慘叫聲還沒停歇，身體就開始像觸電一樣劇烈抽搐。
他的瞳孔瞬間擴散，眼白翻起，原本痛苦扭曲的臉瞬間變得呆滯，然後……
狂暴！
「吼！」
大叔猛地從地上彈起，動作僵硬卻迅猛，一口咬向其他路人。
這一切，就像是推倒了第一塊多米諾骨牌一樣。
僅僅只是片刻之間，涉谷十字路口就化為人間煉獄。
「開槍！快開槍！」
一名身穿防暴服的特警隊長歇斯底里地吼道。
「砰砰砰！」
密集的槍聲響起。
子彈打在那個變異辣妹身上，濺起幾朵黑色的血花。
要是正常人，這會兒早就躺下唱征服了。
可那辣妹只是被打得踉蹌了幾步，像是感覺不到疼痛一樣，頂著彈雨沖了上來，尖利的指甲直接插進了特警隊長的眼窩。
「啊！！！！」
特警隊長慘叫著倒地，手中的衝鋒鎗走火，掃倒了一片正在逃竄的路人。
亂了。
徹底亂了。
剛才還在感嘆人生、直播求關注、電話表白的男男女女，此刻全都像無頭蒼蠅一樣瘋狂亂竄。
什麼素質，什麼禮貌，在這一刻統統餵了狗。
「滾開！別擋道！」
一個穿著阿瑪尼西裝的精英男，手裡揮舞著公文包，瘋狂地砸向擋在他面前的一個老太太。
「救命……誰來拉我一把……」
老太太倒在地上，絕望地伸出手。
「去死吧老東西！」
精英男一腳踹在老太太臉上，直接衝進了一家羅森便利店。
他前腳剛進門，後腳就轉身，死死抵住了玻璃門。
「求求你……開開門！！」
一個年輕媽媽抱著五六歲的小女孩，拼命拍打著玻璃門，臉上滿是淚水和驚恐。
在她身後不到五米的地方，三個渾身是血的「喪屍」已經朝這邊衝來。
精英男隔著玻璃，眼神冰冷得像是在看兩條死魚。
他不僅沒開門，反而迅速落下了門鎖，然後從貨架上拖過兩箱礦泉水堵在門口。
「終於，終於安全了！」
他嘴唇動了動，露出一抹劫後餘生的慶幸。
然而，相比起男人的好運，外面那個年輕媽媽，可就沒有這般好運。
絕望的哭喊聲很快被衝上來的喪屍嘶吼淹沒。
鮮血噴濺在便利店透明的玻璃窗上，緩緩滑落，留下一道道觸目驚心的紅痕。
精英男站在門內，手還在微微顫抖，但眼神里只有冷漠。
這群骨子裡就帶有劣根的櫻花人，在這一刻將這個民族的冷漠發揮到了極致。
……
「完了……全完了……」
佐藤正義望著外面，渾身發抖。
看著周圍宛如人間煉獄般的畫面，又看了看那瀰漫的詭異霧氣，連忙朝不遠處同事求救：
「喂！小泉！快把防毒面具……」
然而，他的話還沒說完，語調就變成了破音的恐懼驚叫。
「呃……赫……赫赫……」
只見那個被他叫做小泉的下屬，已經緩緩轉過身來。
佐藤正義這輩子都忘不掉那張臉。
下屬小泉那張原本還算清秀、帶著點書卷氣的臉，此刻已經徹底溶解了。
沒錯，就是溶解。
像是一個被高溫噴槍掃過的蠟像，眼皮融化，露出兩顆幾乎要瞪出眼眶的渾濁眼球，並且眼球上還布滿了蛛網般的黑色血絲。
嘴唇更是消失不見，兩排牙齒裸露在外，牙齦呈現出中毒般的紫黑色。
並且在對方的皮膚下，仿佛有無數條小蛇在瘋狂遊走，那是暴突的黑色血管正在重組他的肌肉纖維。
「小……小泉？」
佐藤渾身顫抖，手腳並用地向後挪動。
他完全無法想明白，先前還是一個大活人，怎麼轉眼就變成這副鬼樣子？
吼！！！
回應他的，是一聲野獸般的嘶吼。
下一刻，變異後的小泉雙腿一蹬，速度快得堪比體質天賦覺醒者，但卻並沒有向他撲來。
對方襲擊的目標，是距離更近一步的特警。
沒有什麼你來我往的搏鬥。
只有最原始的捕食。
咔嚓！
伴著清脆的骨裂聲響起。
那名特警甚至連保險都沒打開，脖子就被小泉一口咬住。
噗呲——
大動脈瞬間破裂。
滾燙的鮮血像是高壓水槍一樣噴射而出……
……
「跑……快跑啊！！」
此時整個涉谷路口，入目的除了混亂還是混亂。
數百上千人同時尖叫，像是沒頭蒼蠅一樣四處亂跑。
原本那些拿著手機直播、拍照的吃瓜群眾，此刻恨不得多長兩條腿，瘋狂地向著四周的街道涌去。
推搡、踩踏、哭喊。
鞋子跑丟了，手機甩飛了，甚至還有人被絆倒後，瞬間就被無數隻腳踩成了肉泥。
路口的一輛豪車旁。
之前那對在鏡頭前海誓山盟、感動無數網友的情侶。
那個剛剛還發誓要保護女人一輩子的男人，此刻正被一隻斷了半條胳膊的喪屍死死抓住褲腳。
喪屍的力量大得驚人，他怎麼踹都踹不開。
眼看著另外兩隻喪屍正張牙舞爪地撲過來。
「健太君！救我！」
旁邊的女友已經被嚇軟了腿，伸手想要拉住男友的胳膊。
男人轉過頭，看著那張平日裡讓他迷戀的臉龐，此刻眼中卻只剩下瘋狂和求生欲。
「對不起了，優子。」
他突然伸出手，一把抓住女友的長髮。
「誒？」
女人甚至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便被男子狠狠推向了那兩隻撲過來的喪屍。
「對不起對不起……」
噗嗤！噗嗤！
兩隻喪屍瞬間被女人吸引，鋒利的指甲刺入女人嬌嫩的皮膚，尖銳的牙齒撕開她的衣物。
「健太……為什麼……」
女人絕望的眼神死死盯著那個狂奔而去的背影，鮮血從她口中湧出。
然而，男子卻是頭也不回的，消失在混亂的人群中。
……
再往另一邊。
一個穿著香奈兒套裝、拎著愛馬仕鉑金包的名媛貴婦，正在尖叫著後退。
「別過來！你知道我是誰嗎？我是三菱財團的……」
吼！
對面的喪屍顯然不關心財報和股票，只關心能不能吃飽肚子，滿臉是血地撲了上來。
貴婦下意識地將手中價值兩百萬日元的鉑金包砸了過去。
啪。
包包砸在那腐爛的臉上，並沒有阻擋喪屍分毫。
眼看喪屍的爪子就要抓花她的臉。
貴婦突然伸手，一把拽過身旁那個忠心耿耿護著她的高大保鏢。
「擋住它！我要扣你工資！擋住它啊！」
身材魁梧的保鏢原本正在和另一側的喪屍在撕扯，完全沒想到背刺來自僱主。
重心不穩之下，保鏢直接被貴婦推到了喪屍懷裡。
「夫人，你……」
保鏢難以置信地回頭。
下一秒，他的脖子就被咬斷了。
而那位貴婦，看都不看一眼轉身就跑，高跟鞋跑掉了一隻，一瘸一拐地沖向了一家珠寶店。
……
地獄。
這裡已經不再是繁華的東京涉谷，而是赤裸裸的人間煉獄。
佐藤正義趴在警車底盤下面，渾身都在打擺子。
他透過車底的縫隙，看著外面那雙雙瘋狂跑動的腿，看著那不斷滴落的鮮血，看著那一塊塊掉在地上的內臟碎片。
嘔……
強烈的噁心感讓他乾嘔，但他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他很清楚，現在只要發出一點動靜，就會有無數張嘴過來把他撕碎。
「怎麼會變成這樣……怎麼會……」
佐藤絕望地閉上眼睛。
就在這時。
一陣奇怪的水流聲引起了佐藤的注意。
他微微睜開眼，看向不遠處的路面排水口。
只見林凡屍體周圍湧出的那種詭異的綠色液體，並沒有完全蒸發成毒霧。
它們混合著雨水和血液，匯聚成一渾濁的溪流，順著路邊的排水口，咕咚咕咚地流進了這個城市龐大的地下排水系統。
陰暗潮濕的下水道里。
無數雙猩紅的小眼睛在黑暗中亮起。
成千上萬隻生活在城市陰影里的老鼠。
它們貪婪地舔舐著流下來的綠色液體，身體開始劇烈膨脹，毛髮脫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