鶯飛草長,三月份春暖花開,第一批名花開的正艷。
后妃們脫下厚重的棉服都換上了輕便的春裝,如同御花園的百花,爭相開放。
皇后特地在景仁宮舉辦了賞花宴,預備去去時疫留下的晦氣,要求各宮嬪妃到齊賞花。
這次賞花宴代表六宮嬪妃齊心協力,在時疫期間共度難關。
所以誰都不能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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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冬春滿腦袋的問號,一個破賞花宴還要求所有人都到場,她總覺得處處都透露著古怪。
」荷心姑姑,素心姑姑,你們說皇后這是想幹嘛,這個時節也沒開多少花啊,這麼寒酸的賞花宴,還讓我們全都到齊全,還讓我把弘昱也帶上,太詭異了。」
荷心姑姑謹慎道:」娘娘,賞花宴人多口雜,咱們小阿哥不能去。」
夏冬春點了點頭:」本宮明白,到時候我們就說弘昱鬧覺,不肯出門,她總不能直接來儲秀宮搶人吧。」
素心適當提醒道:」娘娘,只怕是鴻門宴,就是不知道皇后打的什麼鬼主意,到時候咱們找個角落待著,別被算計了。」
夏冬春贊同道:」行,到時候我帶上月季和木槿,拉著敬妃和欣貴人在角落裡待著不往人前湊。」
賞花宴這天,夏冬春、敬妃和欣貴人乘坐上各自的轎輦,一起去了景仁宮。
三個人緊挨著也不往別人身邊湊。
皇后端莊假笑關懷道:」弘昱和淑和呢,怎麼沒帶過來,難得今兒天氣好,該帶出來放放風才是。」
夏冬春端著同款假笑:」弘昱鬧覺,死活不肯出門,淑和正加緊練習禮儀呢。」
華妃抬高著額頭居高臨下道:」這禮儀又不是一天兩天就學的會的,著什麼急呀。」
夏冬春不卑不亢道:」過兩天本宮要在淑芳齋給淑和舉行正式的拜師禮,行束脩六禮的大禮,這不沒幾天了,可不得加緊練習著,這束脩六禮是公主的大事,可不能出了差錯。」
一聽這事兒,華妃來了興致:」喲~,還真行拜師禮啊,那趕明兒本宮也得去瞧瞧才行啊。」
欣貴人余有榮焉道:」旻妃娘娘早就擬好了拜帖,明兒就給諸位正式下帖,束脩六禮是大禮,這不公主也怕出錯,丟了皇家的體面,見天的不敢出門,纏著女官學禮儀呢。」
甄嬛走到欣貴人身邊笑著恭賀道:」公主知禮,姐姐不必擔憂,必定禮到天成,妹妹一準到場,給公主添添喜氣。」
華妃難得沒有刺甄嬛:」說的不錯,旻妃養孩子確實有一手,淑和小小年紀就極具長姐風範,欣貴人,本宮回頭挑一套文房四寶給公主送去,好讓公主進學後能夠用的上。」
皇后挑眉附和道:」那本宮這個做皇額娘的也不能小氣,本宮哪兒有不少名家字帖,挑幾本適合女子的送去,給公主練練字。」
欣貴人兩手一揮:」那嬪妾就來者不拒了,各位的好意都替公主收下了。」
甄嬛拍了欣貴人一下委屈道:」那妹妹也得跟著湊個趣兒,妹妹哪兒還有本全套的詩經,姐姐和公主可別嫌棄。」
欣貴人笑得一臉開心:」不嫌棄不嫌棄,你是才女,肯定知道哪些書適合公主進學,姐姐怎麼可能會嫌棄。」
給公主舉行正式的拜師禮行束脩六禮,實在是件雅事,大傢伙兒都樂得湊這個熱鬧。
富察貴人看著大出風頭的欣貴人心裡不痛快了,不陰不陽道:」公主怎麼呢,還不知道以後要嫁到哪裡去呢,哪裡比的過阿哥,你說是把齊嬪姐姐。」
齊嬪幽禁了大半年,懲罰也夠了,皇上下旨放她自由,恢復了她的封號晉為嬪。
關了大半年,每天惶惶不得終日,把齊嬪的膽氣兒全關沒了,她哪裡還敢亂說話。
只能幹巴巴道:」阿哥自然是好的,可是公主也金貴,你可別胡說。」
看到旻妃後縮了縮脖子,生怕旻妃尋她的晦氣。
這時候富察貴人身邊宮女出聲提醒道:」貴人你臉上的妝花了。」
富察貴人趕忙拿出梳妝鏡子:」真花了,那不行,我得趕緊補補妝。」
然後就掏出了一盒香粉,美美的補起了妝,要多顯擺有多顯擺。
欣貴人才剛被富察貴人尋了晦氣,這會兒陰陽怪氣道:」喲~,你這是什麼狀粉吶,夠香的。」
富察貴人一臉不屑:」這個啊,是皇上特地命內務府給我做的,說是專門給孕婦用的,既不傷害胎兒,又能潤澤肌膚,各位姐妹如果想用,怕是沒有,這怎麼說呢也是皇上對我的一片心意。」
欣貴人:」那你呀,最好燒香拜佛,把這香粉供起來,你這見天兒的撲在臉上曬著大太陽,可別把皇上的心意給曬化了。」
這話直噎的富察貴人臉上沒了笑容。
欣貴人仍覺著不解氣:」旻妃娘娘,敬妃娘娘,莞妹妹,咱們走,去哪兒瞧瞧。」
邊走還邊嘟囔道:」臭顯擺什麼呀,當誰沒懷過孩子,我就瞧不慣她那輕狂的樣子。」
夏冬春斜眼看了富察貴人一眼,這富察貴人是懷孕把腦子懷到肚子裡面了嗎,怎麼就成了這副德行。
滿宮樹敵,逮誰咬誰,這是準備犯眾怒啊。
雖說一孕傻三年,但也不能傻成這樣吧,這是直接把腦子傻沒了。
和甄嬛隨便聊了幾句淑和的拜師禮的流程後,三人就和甄嬛分開了,甄嬛的小姐妹安陵容和淳常在來了。
欣貴人鬆了口氣舉著扇子遮擋悄聲說道:」我剛剛沒露出馬腳吧。」
夏冬春和敬妃對視一眼點了點頭:」欣姐姐,你這演的真真兒的。」
欣貴人:」嗨兒~,我也是真的有氣,這富察貴人嘴上不三不四的,還說嘴淑和,真是晦氣。」
敬妃:」妹妹,咱們在這兒待上一會兒,那也別去了,氣氛是有些不大對,我總感覺有事要發生。」
過了一會兒,剛剛的地方傳來富察貴人的痛呼聲。
三人心裡一個咯噔,你看我我看你,急忙趕過去,就看到富察貴人躺在地上捂著肚子直喊疼,身下已經見了紅,莞貴人趴在地上手捂著脖子,脖子上還有幾道血淋淋的抓傷。
這事兒到現在還有什麼不明白的,感情是給富察貴人設的鴻門宴,就是不知道莞貴人是出於什麼原因被波及了。
太后聽聞景仁宮的事情,急忙趕了過來。
一通人仰馬翻,富察貴人小產了,莞貴人懷孕了。
太后心情大起大落,剛沒了一個皇嗣又來了一個。
寬慰了莞貴人幾句,就看到安靜站在一旁裝鵪鶉的旻妃。
太后臉色有些不好:」旻妃,你怎麼在這裡,弘昱呢。」
夏冬春乖乖回答:」回太后,弘昱在儲秀宮,這幾天他出牙鬧脾氣,晚上也不肯好好睡,白天鬧覺。」
聞言太后這才放下心:」那你快回去吧,這宮裡鬧哄哄的,小孩子眼睛靈,別驚著他,你不在她身邊陪著,哀家實在不放心,這裡用不著你操心。」
敬妃附和太后說到:」太后說的是,妹妹快回去看著弘昱吧,這裡有我們呢。」
夏冬春行禮道:」是,臣妾遵命,臣妾明日再帶著弘昱去給太后請安。」
太后滿意地點了點頭:」好,哀家讓小廚房做好了蛋奶羹等著弘昱。」
弘昱剛滿六個月,夏冬春就給弘昱添加了輔食,弘昱胃口大,奶水已經滿足不了他的飯量了,一開始太后也是一臉不贊同,可是看著弘昱吃的歡騰,哪還有不樂意,再說又不是給弘昱斷奶,只是每日多加了幾頓輔食而已。
皇后聽著太后給弘昱做了蛋奶羹遲疑道:」皇額娘,弘昱這才八個月大,現在就吃輔食,是不是過早了些。」
太后一聽這話沒好氣道:」弘昱胃口大,吃奶根本吃不飽,不加輔食難道讓孩子餓著肚子嗎。」
今天這死出,別以為她老婆子看不出來,肯定是皇后搞的鬼,現在還在這裡找存在感,當真是找不自在。
皇后趕忙道歉:」是兒臣的不是。」
」好了,旻妃,你先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