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兒的滿月禮,皇上請了皇室內最具福氣的老福晉幫忙主持,這老福晉一生生了三子一女,全都養大了。
老福晉拿著小剃刀,一點兒一點兒將弘昱的胎髮全部剃除,然後一個光溜溜的大光頭就這麼出現在人前。
弘昱的膽子也大,剃髮的時候,不哭不鬧,瞪大了眼睛滴溜溜的轉,看的人心都化了。
隨後皇后拿著事先準備好的長命鎖和長命鐲給弘昱戴上,至此滿月禮成。
華妃站在一旁,看著白胖可愛的小阿哥神色落寞,估計是想起那個無緣見世孩子了。
然後就是各府福晉和后妃們說著吉祥話。
」小阿哥,膽識果然,長大後一定是巴魯圖。」
」小阿哥,眉目俊秀,長大後一定俊朗不凡。」
......
從頭到腳,連手指頭都誇了個遍。
夏冬春僵著笑臉,聽了一耳朵的吉祥話。
她怎麼不知道這些女人什麼時候這麼會說話了。
這不是會好好說話的嗎。
夏冬春出月子後,胤禛一連歇在她這裡五天以示恩寵。
也不知是不是因為生了孩子的關係,身子越發敏感,勾的皇帝食髓知味,每夜都要好好鬧一通,差點把夏冬春給榨乾了。
看著夏冬春招架不住了,皇帝才轉去其他人那裡睡素覺。
因為要準備中秋宴,八月十四這天皇后召集六宮共商事宜。
夏冬春坐在左側第一的位置,華妃坐在右側第一的位置,夏冬春的下首是敬妃,右側第二是莞貴人,敬妃下首是欣貴人,欣貴人對面是富察貴人,欣貴人再下面是曹貴人,富察貴人下面是安常在。
夏冬春看了一圈,除了在熱河行宮的裕嬪,嬪位上現在居然沒人了,不過不久後李常在就是原來的齊妃,應該會升回來,只是皇上應該不會再讓她坐上妃位,現在妃位已滿,頂多給個嬪位,到底要顧忌三阿哥的臉面。
皇后掃了眼下首的嬪妃,臉色不大好看,旻妃、敬妃、欣貴人是一派,莞貴人、安答應是一派,華妃、曹貴人是一派,富察貴人單打獨鬥,沒有一個是她的人,她連個幫腔的人都沒有。
做皇后做到她這份兒上,還真是憋屈。
華妃眼神不善地看了眼夏冬春,就因為是滿人就因為膝下有個阿哥,這個賤人就在妃位上壓了她一頭。
皇后:」旻妃剛出月子,身子可還受的住,小阿哥如何了,用的香不香。」
夏冬春:」多謝皇后娘娘關懷,奴才們伺候的用心,臣妾和小阿哥身子都養的好,小阿哥吃的好睡的好。」
皇后:」那就好,華妃,溫宜如何了。」
華妃:」溫宜很好,就是比不得旻妃的小阿哥尊貴罷了。」
皇后:」都是皇嗣,哪有誰尊貴誰不尊貴的,皇上膝下子嗣不豐,阿哥公主都很重要,華妃還是不要說這樣的話了。」
欣貴人:」就是,華妃娘娘,皇上待公主也是一樣的關心,您還是少說點這種話吧,皇上會不高興的。」
華妃見狀識趣的沒再說什麼。
皇后:」明天就是中秋宴了,大家都回去好好準備準備吧。」
」是,皇后娘娘。」
請安結束後,敬妃隨著夏冬春回了上下天光。
看著又圓潤了些的弘昱,敬妃抱著不撒手:」妹妹,小阿哥養的真好。」
夏冬春無奈道:」姐姐你就吹吧,直把他吹捧的不知天高地厚的才好。」
」才不是吹捧,我們小阿哥本來就養的好,對不對啊,小弘昱。」
逗的弘昱咯咯咯的直笑。
弘昱到時間餵奶後,乳母就將弘昱抱了下去,她現在要伺候皇上,早就被荷心和素心勒令喝了回奶藥,弘昱就想吃親媽的奶都沒了。
這時候,長安手持蓮蓬氣呼呼的走了進來。
月季皺著眉問道:」你這是怎麼了,誰給你氣受了。」
長安委屈道:」娘娘,今兒奴才本打算趁著天氣不熱到園子裡摘兩朵蓮蓬給小阿哥斗個趣,誰知道半路碰到了安常在,就一起同行了一段路程,哪成想,在假山後遠遠瞧見了碎玉軒的浣碧和佩兒,那浣碧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嘴上還不三不四的。」
敬妃好奇道:」她們說了什麼。」
長安:」回稟敬妃娘娘,他們說安常在原就是小門小戶出身,再好的料子用在她身上也是白費。」
夏冬春揶揄道:」她們說嘴安常在,你氣個什麼勁兒。」
長安委屈道:」安常在的貼身宮女說那浣碧身上穿的是浮光錦。」
場面一滯。
夏冬春聽後臉色發冷。
月季也是一臉怒色:」這,這浣碧怎可如此大膽。」
長安煽風點火:」月季姐姐,你是沒瞧見浣碧那輕狂的樣子,安常在的臉面都丟盡了,還一個勁兒的和奴才道歉呢。」
敬妃看場面不對勁疑惑道:」這是怎麼了,雖然浣碧一個宮女穿著浮光錦有違宮規,可是你們怎麼這麼生氣,安常在又給長安道什麼歉。」
木槿氣呼呼道:」安常在也送了我們娘娘一匹浮光錦。」
」什麼。」敬妃現在真不知道說什麼了,要是旻妃把這匹浮光錦穿在了身上,一屆妃位還是阿哥生母,同一個宮女穿一樣的料子,也未免太丟臉面了。
夏冬春冷聲道:」月季你將那匹浮光錦拿出來,帶上長安去碧桐書院送賞,就說本宮穿不起這樣的料子,這料子只配給莞貴人的丫頭穿,言語間不必顧忌,動靜鬧的大一些,讓園子裡面的人都看看。」
月季/長安興奮道:」是,娘娘。」
敬妃搖了搖頭道:」這莞貴人怎會做出這樣的糊塗事情。」
夏冬春無語道:」敬妃姐姐,皇后和華妃那邊也都各有一匹呢。」
敬妃一臉不可置信:」這...」
敬妃現在是真很想問問莞貴人,是不是腦子進水了,一下子將這宮裡最尊貴的三個女人全得罪了。
要是皇后、華妃和旻妃同仇敵愾,你莞貴人受的住嗎。
月季和長安兩人一路」敲鑼打鼓」,到了碧桐書院後一通陰陽怪氣。
月季一臉不屑道:」我們娘娘說了,她不配用這麼好的料子,這料子只配莞貴人身邊的浣碧姑娘用著,賞你們了。」
長安嗤笑道:」也不看看是個什麼東西,也敢折辱我們阿哥的生母,不知死活。」
兩人發作一番,不等崔槿汐說什麼,放下浮光錦直接就趾高氣昂地走了。
皇后聽到消息氣的砸了一盞茶。
華妃直接怒吼道:」給本宮攪了那件衣裳。」
品紅色很襯華妃的氣質,所以華妃收到安陵容的禮物後,立馬就讓人送去做了衣裳,本來還想找機會穿給皇上看,現在得知同一個奴婢穿了一樣的料子,直接氣炸了,羞辱誰呢。
甄嬛得知事情後,頭痛欲裂,對著浣碧質問道:」我不是讓你低調一些的嗎,為何要四處招搖。」
浣碧慌慌張張的跪下:」小主,我不知道,我不是故意的。」
崔槿汐連忙說道:」小主,現在責罵浣碧也是於事無補,得想法子道歉。」
甄嬛揉了揉額角,從梳妝檯里拿出一隻祖母綠玉鐲,帶著浣碧就來了上下天光。
」旻妃娘娘,嬪妾的這宮女不懂事,還望你高抬貴手,原諒她。」
浣碧匍匐在地上求饒道:」是奴婢不懂事,是奴婢輕狂,求旻妃娘娘開恩。」
夏冬春瞥了一眼道:」行了,這件事就算過去了,你們回去吧,別在這裡吵到了小阿哥。」
甄嬛態度恭敬行了一禮:」是,嬪妾告退。」
浣碧如釋重負道:」多謝娘娘開恩。」
這時裡屋傳來弘昱的哭聲,夏冬春理都沒理甄嬛,直接起身往裡屋走去。
素心冷著張臉道:」還請莞貴人帶著浣碧姑娘離開。」
什麼玩意兒啊,送個玉鐲嘴上說句對不住就完事兒了?誰稀罕這破鐲子。
甄嬛走後,安陵容也上門道歉:」娘娘,對不住,是嬪妾讓娘娘受委屈了。」
夏冬春嘆了口氣:」安常在,這事兒不怪你,你不用多想,本宮不是不明事理的人。」
安陵容鬆了口氣:」多謝娘娘。」
還有誰像她這麼倒霉的,送禮送出了禍害,安陵容現在真的很想直接衝到碧桐書院,直接打死浣碧那個賤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