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濃稠,平房外偶爾傳來幾聲秋蟲的嘶鳴。
宋南星將那條酒紅色的真絲V領睡裙穿在身上,指腹摩挲著順滑的料子。瑩潤的眼底藏著連她自己都不敢承認的隱秘期待。
她從來沒有過這樣期待的感覺。
好像心中有了牽掛。
為了平復心情,她拿起書在床頭看了起來。
時間一點一滴流逝,院子裡始終靜悄悄的。
夜風漸涼。
宋南星將書放在床頭,理智最終將心頭那股帶著癢意的期待強行壓了下去。
她自嘲地咬了咬唇,將那條滿含暗示意味的睡裙褪下,掛進了衣櫃最裡面的位置。
她換上了純棉睡衣,領口的扣子被她一絲不苟地扣到了鎖骨下方,仿佛在強行收斂自己那些不合時宜的念頭。
而那兩件新買的最大碼軍綠色跨欄背心,則被她疊得方方正正,放在了最顯眼的床頭柜上。
做完這一切宋南星舒了一口氣,平復了躁動的心,躺在靠著牆的那邊卻怎麼也睡不著。
她就學著人家說的那樣數羊,一隻兩隻三隻……數到第一千零一隻羊的時候,睡了過去。
牆上的掛鍾滴答、滴答,已經指向了凌晨兩點。
「咔噠——」
院子外傳來吉普車引擎熄火的聲音,緊接著是沉穩有力的軍靴踏過青磚的跫音。
陸戰霆回來了。
軍部那場沙盤推演不僅耗時,還牽扯了各大軍區的利益博弈。
連軸轉了快二十個小時,他高大昂藏的身軀透著股揮之不去的疲憊與冷硬。
風紀扣被扯開了兩顆,領口敞著,露出半截凸起的鎖骨和僨張的頸部線條,身上混雜著軍區特供香菸的苦澀味和濃烈的男性荷爾蒙氣息。
他穿過客廳,停在主臥門前。
伸手推門。
「吱呀」一聲,門應聲開了一道縫。沒鎖。
借著窗外透進來的清冷月光,陸戰霆垂眸,一眼就看到了虛掛在門搭扣上的那把黃燦燦的銅鎖。
他推開門,邁入房間,反手將門關嚴。
屋裡,宋南星睡得正沉。
隨著他一步步走近,軍靴踩在地面上的聲音在靜謐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有壓迫感。
她確實困極了,睡姿並不怎麼老實。
剛才翻身時,原本規規矩矩的純棉睡衣往上捲起,露出了一大截白晃晃的細腰。
白。
哪怕在昏暗的光線下,她皮膚的白膩也透著股吸光的質感,像極了一塊上好的羊脂玉。
陸戰霆的呼吸瞬間沉了幾分。
周圍的空氣仿佛被投入了火星子,溫度劇烈攀升。
他脫下外套,隨手扔在椅子上,高大精悍的身軀在床邊坐下。
床墊隨著他沉甸甸的重量微微下陷。
陸戰霆的視線順著她纖細的腳踝一路往上,最後停留在她領口的位置。
因為睡姿的緣故,最上面的兩顆扣子被崩開了。
純棉的布料下,是若隱若現的雪白溝壑,隨著她的呼吸,一起一伏,散發著剛剛洗浴過後的、淡淡的茉莉香皂味。
很普通的香皂,但融合著她身上那股獨有的女兒家軟香,卻變成了最致命的香氣。
陸戰霆的眸色徹底暗了下來,眼底翻湧著濃稠的欲色。
他俯下身,雙手撐在她身體兩側,將她整個人圈在自己極具壓迫感的陰影里。
他想伸手摸摸她的臉,想揉那一抹春色,見她呼吸平穩輕緩,又收回手。
她睡得那樣香甜,那樣毫無防備。
像一隻完全信任主人的、嬌軟的貓。
算了,太晚了,還是不要打擾她睡覺了。
陸戰霆留戀的看了一眼,將一旁的毛巾被蓋在她身上。
他拿起床頭柜上的軍綠色背心,去浴室洗了澡,再次回到臥室,「吧嗒」一聲,落了鎖。
他掀開被子,輕手輕腳躺在另一側。
累了一天確實有點乏了,在昏昏沉沉即將睡著的前一刻,溫熱的身體貼了上來。
他轉頭看到她並沒醒,只是睡夢中側身將他的胳膊抱在了她的懷裡。
溫軟豐盈擠壓在他的胳膊上,柔軟無骨,觸感清晰。
陸戰霆的睡意瞬間全無。
身體又開始本能的喜歡、躁動。
一股隱秘的酥麻順著心口漫開,覺得舒坦,又覺得不夠。
下腹傳來了緊繃感。
陸戰霆深吸一口氣,該死。
連軸轉了二十個小時,剛在浴室沖了冷水澡,她一貼上來,就想要。
他也是被自己無語到。
可看到睡的正香甜的女孩子,他又不忍心把她叫醒。
總不能半夜三點獸性大發,把人叫醒說他想做那事。
這不得把人嚇跑了。
他挪了一下身體,粗糲的大手卻已經不受控制地覆上了旁邊的大腿。
男人的掌心寬大、滾燙。
指腹帶著粗糙的顆粒感,順著她細膩如絲綢的肌膚,緩緩往上滑。
觸感鮮明。
睡夢中的宋馨雅只覺得有一團火在身上遊走。
那股燙意順著大腿內側的敏感神經,一路燒進了骨髓里。
「唔……」
她紅唇微張,發出一聲嬌嬌軟軟的嚶嚀。
細細的眉毛微微蹙起,身體本能地扭動了一下。
她這一扭,陸戰霆的呼吸一滯。
原本覆在她大腿上的手掌驟然收緊,骨節分明的手指深深陷入了她白軟的軟肉里。
「你醒了嗎?」
他聲音啞得厲害,像是含著一把砂礫,帶著濃濃的警告與忍耐。
陸戰霆低頭,薄唇幾乎貼在了她的耳廓上。
男人灼熱的呼吸噴薄在她敏感的耳垂和頸窩。
他挺直的鼻樑蹭過她的頸側,在那片嬌嫩的肌膚上輕輕親了一口。
又軟又香。
「宋南星,你這是在考驗幹部的定力嗎?」
輕微的刺痛夾雜著酥麻的癢意傳來。
他的手掌已經順著她的腰線,一路攀升到了那道挺翹的弧度邊緣。
睡夢中的宋南星眉頭蹙得更緊了,雙手無意識地揪緊了身下的床單,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身體深處仿佛有什麼東西被喚醒,空虛感伴隨著一陣難以言喻的熱潮,讓她下意識地想要往熱源靠近。
如夢似幻,宋南星潛意識覺得又做蠢夢了,但醒不來。
她翻了個身,轉了過去。
陸戰霆作亂的手頓時收了回來,不知為何有種做了壞事的慌亂感。
她明明是自己已經領了證的妻子。
他自嘲的盯著她雪白的後脖頸,理智和本能在腦海里瘋狂撕扯。
他閉上眼,狠狠深吸了一口氣,將體內瘋狂亂竄的邪火死死壓制下去。
太無恥了,一個軍人怎麼能乘人之危。
陸戰霆起身又去了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