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墨宸的眉頭皺得更緊了，目光在她和設計稿之間來回掃視。最終，他抬手示意策劃師：」按夫人說的辦。」
策劃團隊退下後，溫暖突然被拉進一個熾熱的懷抱。厲墨宸的下巴抵在她發頂，聲音悶悶的：」為什麼不要最好的？」
溫暖在他胸口畫著圈：」因為最好的已經在我面前了。」
這句話讓厲墨宸渾身僵硬。他猛地低頭吻住她，力道大得幾乎要將她揉進骨血里。直到管家尷尬地咳嗽聲傳來，他才不情願地鬆開。
」去換衣服。」他輕咬她耳垂，」下午帶你去試婚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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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長林肯停在婚紗店門前時，整條街已經清場。黑衣保鏢如人牆般分立兩側，店長帶著全體員工在門口列隊迎接。
」厲總，夫人，一切準備就緒。」店長九十度鞠躬，聲音因緊張而發顫。
溫暖搭著厲墨宸的手臂下車，陽光照在她素淨的臉上。她今天只化了淡妝，卻比任何珠寶都要耀眼。厲墨宸的目光一刻不離她，仿佛周圍的一切都不存在。
店內，純白的主婚紗靜靜陳列在中央展示台上。沒有多餘的裝飾，只有頂級緞面自然流淌的光澤，後腰處一朵手工刺繡的玫瑰若隱若現——這是溫暖早上選中的款式，卻在短短几小時內被調整得更加完美。
」試試。」厲墨宸鬆開她的手，聲音有些啞。
溫暖走進試衣間，六名助理立刻跟上。厲墨宸站在原地，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西裝口袋裡的東西——一把小巧的銀色鑰匙，能打開他特意為溫暖準備的」新房」。
試衣間的帘子拉開時，厲墨宸的呼吸停滯了。
溫暖站在弧形台階上，婚紗如月光般傾瀉而下。後腰那朵玫瑰恰好在她腰窩位置綻放，襯得肌膚如雪。她微微轉身，裙擺漾起溫柔的弧度，像是被風吹過的湖面。
」好看嗎？」她輕聲問，唇角揚起小小的梨渦。
厲墨宸的指節發出」咔」的輕響。
關起來。
這個念頭如毒蛇般竄上心頭。把她鎖在那間布滿軟墊的臥室里，只有他能欣賞這份美麗，只有他能觸碰這片雪膚......
」老公？」溫暖提著裙擺向他走來，眼中帶著疑惑。
這個稱呼像一盆冰水澆在厲墨宸頭上。他猛地回神，發現自己的手已經伸進口袋，緊緊攥住了那把鑰匙。
」很美。」他上前兩步，克制地扶住她的腰，聲音啞得不成樣子，」就這件。」
溫暖卻皺起鼻子：」後背好像有點緊。」
厲墨宸的目光立刻掃向店長。對方嚇得一個激靈：」馬上調整！請夫人到內室，我們首席裁縫親自修改！」
內室里，溫暖站在鏡前，任由裁縫測量。鏡中的新娘美得不真實，連她自己都有些恍惚。
」夫人身材真好。」年長的裁縫忍不住讚嘆，」這款式簡單，最考驗氣質了。」
溫暖微笑致謝，目光卻不經意掃過鏡中反射的衣櫃——半開的櫃門裡，掛著一件與她選中款式截然不同的婚紗，層層疊疊的蕾絲上鑲滿碎鑽，更像是......一件華麗的囚衣。
」那是......」
」哦，那是厲總最初選定的設計。」裁縫順著她的視線解釋，」三天前就空運過來了，今早才通知我們換成您選的款式。」
溫暖心頭一跳。她伸手觸碰那件婚紗的袖口，果然在內側摸到一行凸起的刺繡——」永遠屬於L.M.C」。
」夫人？」裁縫疑惑地看著她突然停下的動作。
」沒什麼。」溫暖收回手，笑容不變，」就按現在這件改吧。」
暮色四合時，厲墨宸帶著溫暖登上城市最高餐廳的私人電梯。
」今天試婚紗累不累？」他替她攏了攏披肩，指尖不經意擦過她後腰那朵刺繡玫瑰的位置。
溫暖搖搖頭，髮絲掃過他西裝前襟：」很開心。」她仰頭看他，」謝謝你陪我試這麼久。」
電梯直達頂層，整層餐廳空無一人，唯有中央餐桌旁站著三名侍者。落地窗外，整座城市的燈火如星河傾瀉，而他們站在雲端俯瞰這一切。
」厲總，夫人，今晚的主廚推薦菜單。」侍者恭敬地遞上燙金菜單。
厲墨宸卻看向溫暖：」你想吃什麼？」
這個簡單的問句讓侍者們悄悄交換眼神——傳聞中獨斷專行的厲總，竟會詢問別人的意見？
溫暖翻閱菜單，指著其中一頁：」這個海鮮拼盤看起來不錯。」
」換成龍蝦濃湯。」厲墨宸突然開口，」你昨天說過想吃點暖胃的。」
溫暖驚訝地抬頭。她自己都忘了隨口提過的話，他卻記得清清楚楚。
晚餐在悠揚的小提琴聲中開始。厲墨宸破天荒地沒有盯著她吃飯，而是專注地切著自己盤中的牛排，然後將完美的方塊推到她面前。
」嘗嘗。」他的聲音比琴聲還低沉，」三分熟，你喜歡的。」
溫暖叉起一塊送入口中，肉質鮮嫩多汁。她突然發現，這頓飯的每一道菜都完美契合她的口味——不是餐廳的招牌，而是她個人偏好的組合。
」你調查過我的飲食喜好？」她半開玩笑地問。
厲墨宸的餐刀在盤子上劃出細微聲響：」你微博點讚過的餐廳，ins收藏的菜譜，」他頓了頓，」還有《歸途》劇組放出的花絮里，你誇過的那家盒飯。」
這個回答讓溫暖叉子一頓。她沒想到他連這種細節都記得，更沒想到他會在這種小事上尊重她的選擇。
小提琴手適時地奏起《Por Una Cabeza》，厲墨宸突然起身，向她伸出手：」跳舞嗎？」
溫暖將手放入他的掌心，被他帶入餐廳中央。厲墨宸的舞步優雅而克制，手臂虛環著她的腰，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
」今天怎麼這麼紳士？」溫暖靠在他肩頭輕笑。
厲墨宸的下頜線繃緊了：」我在學。」他的聲音悶在她發間，」學著...不嚇到你。」
這句話讓溫暖心頭微顫。她抬頭看他，發現這個不可一世的男人眼中竟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像是捧著易碎品的孩子，既想緊緊抓住又怕捏碎。
音樂漸入高潮，厲墨宸突然收緊手臂，將她完全擁入懷中。溫暖能感覺到他的心跳如雷，與自己的漸漸同步。
」溫暖。」他罕見地叫她的全名，」如果...」
話未說完，餐廳燈光突然全暗。落地窗外，整座城市的LED屏在同一秒切換畫面——【厲氏集團恭祝總裁厲墨宸與夫人溫暖新婚誌喜】的字樣如星辰般在城市每個角落亮起。
溫暖驚訝地望著這壯觀的一幕，而厲墨宸在黑暗中緊緊握住她的手：」我要讓全世界都知道，你是我的。」
這句話本該令人恐懼，可他說得如此虔誠，仿佛不是在宣告占有，而是在向神明起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