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失血過多,紀竹雨足足昏迷了一整晚才逐漸轉醒,她有些迷茫的望著破舊的房頂,昨晚發生的事一幕幕的再次出現她的腦海。
對了,她受傷了!
紀竹雨吃驚的一下子從床上坐起,動作太大牽連了傷口,她疼的直齜牙,這才發現她的傷口已經被包紮好了。她仔細檢查了一下傷口,發現傷口並不深,只是一些皮外傷,將養幾天就會好的。
環顧四周,房間的陳設沒變,只是床前還留有一些包紮後的繃帶,盆子裡的血水亦沒有清理。
昨晚究竟是誰救了她?
根據前身的記憶,似乎沒有一個可以稱之為親近的人,自然也不會有人在乎她的死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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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救她的人究竟是誰呢?還有此人是敵是友?
上位者的思考本能再次出現,一連串的問題困擾著她。
她設想了無數個可能救她的人,就連明月師太都排在其中,但都一一排除了,唯獨忘了曾和她有個兩面之緣的梁王雲謹。
「嘭!」
巨大的開門聲驚醒了正在思考的紀竹雨,抬頭望去,卻見明月師太氣勢洶洶的站在門外,雙腳還保持著踹門的架勢,一臉的生人勿進。
「紀竹雨,你膽子可真大呀,老娘明明叫你到大殿去罰跪的,你居然不去!看來非要老娘親手教訓教訓你,好讓你知道明月庵的規矩。」
明月師太氣沉丹田,聲如洪鐘的叫囂道,雙手一挽袖子,拿出長鞭就打算教訓紀竹雨。
可還沒走近紀竹雨的身邊,突然一個白色的東西從前方飛來,直朝她腦門而去。
明月師太措不及防,被那東西砸了個正著,摔倒在地,啪的一聲脆響,東西碎了一地,但依稀可辨認出是一隻茶杯。
明月師太單手捂住不停流血的腦袋,疼得在地上哇哇大叫,不停的打滾,嘴裡仍舊不忘謾罵紀竹雨:「你個賤蹄子,竟敢拿杯子砸我,你……老娘和你勢不兩立。」
紀竹雨優雅的走下床,居高臨下的看著滿臉是血的明月師太,輕輕一笑,卻在轉瞬間抬腳狠狠的踩在明月師太的手上,頓時一隻白皙修長的手掌猛的陷入一地的碎片中,鮮血很快流出,把地面都染紅了。
「啊!不要啊!」明月師太悽厲的慘叫出聲,碎瓷片一塊塊的扎入她的手掌,猶如鑽心般的疼痛,她想抽出手,可紀竹雨的腳牢牢的踩在她的手上,讓她根本無從退卻。
此時紀竹雨的聲音冷冷的從上方傳來,「師太,我是個明事理的人,把我賣進明月庵的人是我二妹,與你無關,我也知道你是個逐利的商人,自然不可能養一個吃白飯的人,所以這段時間我努力工作,對你的百般刁難忍氣吞聲。誰知,你竟心存歹念,想取我性命,你叫我如何再容忍你。」
昨晚她的傷十分蹊蹺,不過是一個平常的鞭傷,為何傷口遲遲不癒合,反而還惡化了?
她思來想去,唯一的結論就是明月師太在鞭子上做了手腳,抹了什麼奇藥在鞭上,才致使她的傷愈發的嚴重。
至於原因嘛,多半是擔心紀府的人找上門來,說她拐賣少女,封了明月庵,才想殺人滅口的。
明月師太手被紀竹雨踩在腳下,腦袋鮮血直流,整個人狼狽不堪。卻在聽到紀竹雨的分析後,大吃一驚,忘記了掙扎,下意識的脫口而出:「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你心裡明白,師太,我們都是聰明人。」
「快說,你究竟知道了什麼?」明月師太仿佛忘記了疼痛,狂躁的大吼道。
昨晚她是故意為難紀竹雨,也是故意叫紀竹雨到大殿去罰跪的,目的就是為了借刀殺人。
若是紀竹雨按照她說的到大殿去受罰,勢必會撞破紅蓮教的血祭,到時不用她親自動手,教主自會了結了她,讓她成為眾多金洲城失蹤的少女一員,無從查證,就算紀府來要人,她也能摘得個乾乾淨淨,可謂一箭雙鵰。
可問題是紀竹雨分明沒有來大殿,那她又如何能得知她想置他於死地呢?
難道昨晚的血祭還是被她給發現了?那這紀竹雨可是萬萬留不得了。
所以說這是一個錯亂的誤會,明月師太不知道紀竹雨昨晚差點失血過多而死,而紀竹雨也不知道昨晚大殿密室內發生的血祭,兩人互相猜忌,誰也不肯把話挑明了說,以至於真正的真相被掩蓋,從而也導致紀竹雨後來多次深陷險境。
紀竹雨把明月師太的暴躁看在眼裡,以為她是因為自己的把戲被揭穿,所以惱羞成怒了,心裡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測,昨晚的事就是明月師太造成的。
以前她萬事忍讓,不過是因為那些都是一些無傷大雅的小事,她退讓一步免得大家以後做人難看,畢竟狗咬了你,你也不會再去咬回來。
可這次她差點小命休矣,她是決計不會再忍下去了,她要讓明月師太她紀竹雨可不是好惹的。
房間裡的兩人正劍拔弩張的對峙著,一道平和的嗓音突然從門外傳來:「師太,紀府的大總管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