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團團說，小尖嘴獸叫自己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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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寧張了張嘴，想反駁，可看著團團那雙清澈無辜的大眼睛，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她低頭看向那隻小尖嘴獸。
小傢伙正仰著腦袋，一雙黑豆似的眼睛濕漉漉地盯著她。
嘴裡還不停地「啾啾」叫著，那眼神里滿是期待和依賴。
小尖嘴獸：媽媽？媽媽不理我？
見蘇寧半天沒有回應。
小傢伙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腦袋也一點點垂下來，整團黃絨絨的小身體縮成一團，委屈巴巴的，像是被全世界拋棄了一樣。
團團趕緊把小尖嘴獸摟緊了些，小手輕輕摸著它的腦袋，低下頭跟它說起了悄悄話。
「啾啾啾！！」
小尖嘴獸對著團團一通叫，聲音急促又委屈，像是在告狀。
「嗯嗯，我知道的，」
團團煞有介事地點點頭，語氣認真得像個小大人。
「小姨也是第一次當媽媽，肯定會有點不習慣啦。
我每次叫媽媽，媽媽也會有不理我的時候呢。」
蘇雲在旁邊聽得嘴角一抽，忍住了沒說話。
「啾啾？」小尖嘴獸歪了歪頭。
「真的真的，但是媽媽心裡是愛我的！」
團團用力點頭，拍了拍小尖嘴獸的背，「所以小姨心裡肯定也是愛你的，你不要難過啦。」
蘇寧站在一旁，看著團團和那隻剛出生不到五分鐘的尖嘴獸一來一回地「交流」，起初只當是小孩子的過家家。
可她越看越覺得不對勁。
團團說話的時候，小尖嘴獸會安靜下來認真聽。
小尖嘴獸叫的時候，團團的表情也會隨之變化，仿佛真的聽懂了什麼。
這不像是在玩。
「團團，」蘇寧蹲下身，認真地看著小外甥的眼睛，「你能聽懂這小傢伙的話？」
團團眨了眨眼，理所當然地點頭：「對呀？小姨和媽媽都聽不懂嗎？」
蘇寧和蘇雲對視一眼，空氣安靜了兩秒。
蘇寧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震動，語氣儘可能平靜。
「團團，你能不能把你的玩家面板調出來給媽媽和小姨看看？
就像上次我教你的那樣，心裡想著『面板』，它就會出現了。」
團團「哦」了一聲，乖乖閉上眼睛想了想。
下一秒，一道半透明的光屏浮現在三個人的面前，上面的信息清清楚楚。
【玩家：夏簡舟·團團】
【等級：LV0（0/100）】
【天賦：獸語者】
【體質：1】
【力量：1】
【精神：2】
【速度：1】
【技能：無】
蘇雲湊近了些，一個字一個字地將獸語天賦詳情念出聲來。
「獸語者：能夠聽懂動物的語言，可與怪物和動物交朋友，親密度高的話，可以指揮控制動物與怪物。」
念完之後，客廳里安靜了整整三秒鐘。
「怪不得……」
蘇雲喃喃道，看向團團的眼神里多了幾分複雜的神色。
有驚訝，有欣慰，還有一絲隱隱的擔憂。
蘇寧的反應則直接得多。
她猛地一拍手，眼睛亮得跟探照燈似的，盯著團團的目光仿佛看到了一座移動的寶庫。
「團團，你這天賦也太厲害了吧！
能跟動物交朋友，還能指揮控制怪物。
這能力變強的話，豈不是能拉一支怪物大軍？」
團團被小姨突如其來的熱情嚇了一跳，抱著小尖嘴獸往後退了半步，怯怯地說：「可是……可是我現在還小呀。」
「現在小沒關係，以後慢慢練嘛。」
蘇寧搓了搓手，腦子裡已經飛快地轉過了無數個念頭，嘴角的笑容越來越大。
她蹲下身，鄭重其事地把雙手搭在團團的肩膀上，用極其認真的語氣說：「團團，以後這個小傢伙就交給你照顧了！」
團團低頭看了看懷裡那團黃絨絨的小東西，小尖嘴獸正仰著腦袋，沖她「啾啾」叫了兩聲。
團團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用力點頭：「好啊！小姨，那你的孩子以後叫什麼名字呀？」
蘇寧的笑容瞬間凝固。
「……」
她深吸一口氣，一字一頓地說，「團團，我再強調一遍，這不是我的孩子。」
團團歪著腦袋，一臉無辜：「可是它叫你媽媽呀。」
蘇雲站在一旁，看著自己妹妹吃癟的樣子，嘴角慢慢揚了起來。
她沒有幫蘇寧解圍的意思，反而饒有興致地抱起手臂，一副「我看戲就好」的表情。
蘇寧眼角餘光瞥見姐姐那副幸災樂禍的模樣，更加鬱悶了，可面對團團那雙純真無邪的大眼睛，她又實在說不出什麼重話。
最後只能無奈地嘆了口氣，擺了擺手：「行吧行吧，名字……就叫橘子吧。你看它黃澄澄的，跟個橘子似的。」
團團立刻低下頭，湊到小尖嘴獸耳邊，語氣雀躍：「橘子，你以後有名字啦！媽媽給你取的，叫橘子，你喜不喜歡？」
小尖嘴獸。
嗯現在叫橘子了。
剛出生的它撲騰著小翅膀，發出一連串歡快的叫聲：「啾啾啾！啾啾！」
那叫聲清脆響亮，尾巴上的絨毛都跟著一顫一顫的，傻子都能看出它高興得很。
團團笑著翻譯：「橘子說好聽，它很喜歡！」
然後團團就把兔子玩偶隨手往沙發上一丟。
兩隻手捧著小尖嘴獸橘子，把它舉到臉前面，鼻尖對著鼻尖，一人一獸就那麼「啾啾啾」「嘰嘰嘰」地聊了起來。
聊得有來有回，熱火朝天。
那隻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歪倒在沙發角落裡，耷拉著兩隻長耳朵，仿佛在無聲地控訴。
兔子玩偶：So？我這是被拋棄了嗎？
蘇雲搖了搖頭，彎腰把兔子玩偶撿起來放好，然後拍拍手，開始收拾地上的東西。
「好了好了，這些東西都收起來，別讓人從窗戶看到。」
她看了眼窗外，夜色已深，小區里零星有幾戶亮著手電筒或者蠟燭的光，但大多數窗口都是黑洞洞的。
蘇寧點頭，意念一動，兩隻尖嘴獸的屍體、剩下的蛋、大堆的果子和凝水石全部收回空間戒指里。
地面一下子乾淨了，只剩下一團黃絨絨的橘子還在團團手心裡「啾啾」叫著。
「姐，現在這世道跟以前不一樣了，晚上的溫度也可能有變化，」
蘇寧想起每日情報的提醒，語氣認真了幾分，「多準備幾床被子吧，萬一後半夜降溫，咱們也不至於凍著。」
「嗯，我去做飯。」蘇雲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