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判者途徑的全部配方!
「也包括…半神以上的配方嗎?」
奧黛麗驚訝之下, 沒能控制住情緒,直接問出。
她本想問是否也包括序列頂端的配方, 但是出於一種莫名的敬畏, 沒能說出口。
霍爾家族是黑夜女神的信徒,聖典是她的啟蒙教材之一,奧黛麗很小就知道天使的存在。
在成為觀眾以後, 奧黛麗從非凡者圈子裡獲取了更多的神秘學知識, 知道從神秘與非凡上定義,序列二是天使的位階, 天使則是神行於地上的代言人。
「包括。」塞繆爾聲音平穩地重複了一遍:「愚者先生見證, 我能提供這條途徑的所有配方。」
……愚者先生也不能見證。
塞繆爾到底什麼層次的非凡者!仗著別人看不到, 克萊恩張了張嘴, 沒忍住在灰霧裡做出一個吶喊的表情。
不久前我剛確定他是半神, 現在他就宣稱自己掌握了一整條途徑的配方。
尤其是——
克萊恩想到剛剛日記里的內容。
『作為途徑的頂端, 服食魔藥、舉行儀式,做到這一切,就能登臨真神!』
這是否意味著, 序列一之上的那個等級, 也有對應的配方?
「哪怕是天使所對應的那個等級嗎?」
在強烈的激動與好奇的驅使下, 奧黛麗最終沒能忍住問出了這句話, 話音剛落,她就感受到一種強烈的心虛。她下意識地左右看了一眼,擔憂會因為這種不敬畏的表現遭到女神的懲罰。
天哪, 奧黛麗, 你居然問出了、問出了一個關於天使的問題。
克萊恩保持著格調,姿勢未變地看向塞繆爾, 對於這個問題的答案, 他也同樣好奇。
正義小姐非常有錢,支付一千磅對她來說像是在街邊隨便購買了一杯甜冰茶……
「你支付不起。」
皇帝的聲音在灰霧之上響起,比起之前,多了一點不明顯的笑意。
……
支…支付不起。
這是一個極為陌生的詞彙,讓奧黛麗平生第一次產生了『貧窮』的概念。
她呆愣了數秒,完全沒想到會得到這樣一個答案。
皇帝先生的說話方式也太過直白了,奧黛麗沒忍住,小幅度的鼓了鼓腮幫子,在心底小聲嘀咕。
真是、真是太遺憾了,如果皇帝先生早一些來到聚會上,或許我會選擇成為一名『仲裁人』,這將完全不用擔心後續魔藥配方的問題。
起碼在中序列之前,都不用產生苦惱了!
可惜高層次的神秘學知識不能用金錢來估量,魔藥配方的價值只會更加珍貴。
既然那些高序列的配方,塔羅會中暫時沒有人有能力購買,皇帝為什麼要說出來?
還是說,奧黛麗側了側頭,看了一眼坐在上首的愚者。
皇帝先生是想要向愚者先生展示能力,證明自己的價值?
對了,剛剛我和倒吊人都在看著皇帝,而皇帝先生略顯虛幻的身影卻一直看著愚者先生的方向。
他在看什麼?在期待愚者先生的回應嗎?
倒吊人同樣因為這句話感到情緒激盪。
據他所知,能夠掌握完整序列的,只有幾個正神教會,或者歷史久遠的隱秘組織。
上一次的聚會中,「皇帝」提出了序列零這個概念,而愚者先生沒有做出表示。從剛剛的對話中可以知道,愚者先生阻止了「皇帝」被真實造物主注視。
不反駁在某種程度上意味著默認,如果「皇帝」掌握了一個完整的序列,那麼他被真實造物主這個類似於「邪神」的古老存在關注就合理了。
倒吊人阿爾傑只在最開始的時候,對皇帝這句話的真實性產生過質疑,但很快進行了自我說服。
我只是個序列八,在教會也處於邊緣位置,未有接觸到權利核心的資格。
愚者這樣能夠無視空間把人拉入異空間的神秘強者,沒必要聯合皇帝一起,專門表演這樣一幕戲劇來欺騙自己。
梳理完信息以後,倒吊人的情緒變得熱烈起來。
塔羅會手中,居然掌握了一條——不,可能不止一條完整的序列途徑,這已經可以媲美某些古老的隱秘組織。
愚者先生又是那個序列的強者呢?又或者他已經接近了那個頂端的位置?
愚者先生在考慮什麼時候去找隊長說明情況,向總部提交特別申請。
……作為塔羅會的首領,「愚者」本人才剛在非凡途徑上起步,目前為止只有序列九,進度僅僅高於剛成為非凡者不久的正義。
「皇帝」的發言再次擾亂了塔羅會的交易進程,所有人都沒有了繼續交談下去的興致,會議就在幾人各懷心思的情況下結束了。
斷開聯繫,讓其他幾個人離開灰霧之上後,克萊恩在青銅長桌上具現出了一張羊皮紙。
他要在灰霧之上對老尼爾的狀態進行占卜。
這片灰霧極其神秘,對占卜有著極強的增幅,能夠排除干擾,得到現實中無法得到的信息。
克萊恩拿起鋼筆,猶豫著該怎麼寫占卜語句。
塞繆爾說過不要占卜他,否則會遭到詛咒,不知道灰霧能不能阻隔這種傷害。
再三斟酌,克萊恩在紙上寫下一行字。
「占卜塞繆爾·阿維斯塔會遇到危險。」
解下掩蓋在袖口裡的吊墜,他做了次靈擺占卜。
靈擺開始瘋狂順時針旋轉。
這代表著肯定,占卜塞繆爾這個行為會遇到巨大的危險。
……
呼,克萊恩在心裡舒了口氣,得到肯定答案的同時感到一種略顯荒謬的迷茫。
死而復生的穿越,安提戈努斯的筆記,神秘的灰霧,接連的巧合,好心的神秘強者……
難道真的如倫納德所說,歷史的車輪滾滾向前了?
除了穿越,我不覺得自己具備什麼冒險小說主角的特質。
沒有哪部冒險小說會花這麼多篇幅描寫主角的日常,上班、學習、訓練、買菜做飯、在俱樂部假裝神棍……我的下一個序列甚至是小丑,總不能真要去馬戲團扮演小丑吧?
吐槽幾句舒緩情緒後,克萊恩抹掉羊皮紙上的語句,重新寫了一行占卜詞。
「老尼爾狀態異常應該告訴聖堂。」
這次靈擺在小幅度的逆時針旋轉,這表示否定。
克萊恩靠坐在扶手椅上,呆坐幾秒,情緒說不出的複雜。
他已經從塞繆爾那裡得知,老尼爾的異常是因為被隱匿賢者污染。
涉及到一個活化的邪神,他沒敢隨便進行夢境占卜。
聖堂會怎麼處理一個被邪神污染、有可能失控、有可能背離原本信仰的非凡者?
哪怕值夜者的同事們都完全相信老尼爾的人品,相處多年,願意為他作證,但是總部調來的負責人呢?
已經見證過非凡世界的危險和瘋狂,在素未謀面的教會總部和朝夕相處的同事之間,克萊恩的天平自然地倒向了老尼爾。
感覺到靈性還能再支持一會兒,克萊恩進行了第三次占卜。
這次的占卜詞是,「老尼爾狀態異常應該告訴鄧恩·史密斯。」
閉上眼睛默念占卜詞,連續七次後,克萊恩略有忐忑的睜開了眼睛。
黃水晶吊墜在他手中順時針轉動,這代表肯定!
對,不管怎麼樣,還有隊長!
隊長一定不會不管老尼爾。
克萊恩抹了把臉,解除了靈性的維持,模擬出下墜的感覺,返回了現實世界。
離開灰霧,略做了一會兒冥想,感覺靈性有所恢復後,克萊恩走出家門,叫來一輛私人馬車,趕往黑荊棘安保公司。
因為情緒焦急,為了節省時間,他甚至沒有搭乘公共馬車。
棕發姑娘羅珊正坐在前台翻閱雜誌,看到克萊恩出現在公司,她有些驚訝。
「克萊恩,今天不是輪到你休息嗎?你怎麼這個時候來公司了。」
「我想到一件事,需要臨時來一趟公司,隊長在嗎?」克萊恩維持著表情上的平靜,微笑著問。
「隊長在他的辦公室。」羅珊回答了他的問題,隨後轉了轉眼睛,低聲詢問道:「你的記性該不會變得和隊長一樣了吧?」
克萊恩笑了一下,沒有像往常一樣寒暄幾句,快步向辦公室走去。
「隊長。」敲了敲門,得到回應以後,克萊恩推門而入,隨後關上了辦公室的門。
看到他關門的動作,預感到有事發生,鄧恩略微皺了下眉,坐直了身體。
「發生什麼事了?」
摘下了禮帽,克萊恩摩挲著帽檐,不知道該怎麼組織語言。
「隊長,你還記得我跟你說過的那個,心理鍊金會的線人嗎?」
「記得。」鄧恩點了點頭,聲音低沉:「他提交了什麼重要的情報?」
「不是。」
克萊恩想到隊長曾經強調過的,再遇到類似情況要先上報,於是咳嗽了一下,按捺尷尬地說:「是另一個。」
鄧恩抬起頭安靜地看著他,捏了捏眉心:「另一個什麼,另一個線人?」
「嚴格的說他不算線人,是我在調查雪倫夫人案件的時候,遇到的一個野生非凡者。對方序列不低,我也是不久前才確定。他對教會報有善意,願意在一定程度上提供幫助。」
「他知道我是值夜者,我說過會上報給您他的身份,他同意了。」
簡短地做完身份上的鋪墊,想到最關鍵的信息,克萊恩閉了閉眼,聲音乾澀的說:
「在此同時,為表善意,他告訴了我一個消息。」
「老尼爾他……」
「他被隱匿賢者的囈語引誘,遭到了污染,狀態已經開始變得異常。」
後面的話,克萊恩沒有繼續說下去。
鄧恩的臉色已然變得沉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