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蓄謀已久?
季月初腦子嗡了一下,入目的是白色西裝褲腿和漆黑的皮鞋,很熟悉的男聲,但不是崔柏川也不是樊燼,嘖,計劃落空,白落水了。
看清楚裴寧沉的臉,季月初有點喪氣,靠,早知道不滾進水裡了,她打了個哆嗦,維持著單純人設,「寧沉哥哥。」
裴寧沉看著緊貼在她身上的衣服,深深吸一口氣,「嘖,變成落湯雞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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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寧沉穿著藍色襯衣和白色馬甲,氣質柔和,自認為帶著救世主成分,垂眸看著身旁正在細微發抖的季月初,「雖然還是夏天,但是很容易受涼的,需要幫忙嗎?」
季月初全身濕漉漉的,頭髮散開,一縷一縷的貼在臉頰上,齊膝蓋的蛋糕裙因為沾上水後,緊緊的貼在她大腿上,水珠順著裙擺滑落在白皙的小腿,滴滴答答,因為是白色,衣服很透,內衣褲也是純色系的,被印出來明顯的輪廓。
裴寧沉有瞬間口乾舌燥,很紳士的脫下馬甲搭在她的肩膀上,她的身材嬌小,剛好擋住暴露出來的曲線。
季月初腦子有瞬間混亂,沒看錯的話,剛剛那個推她的小女生跟裴寧沉交換了一下眼色,她攏緊馬甲,難道是裴寧沉也按耐不住,加入了狩獵之中?
季月初睫毛上還沾染著水珠,「謝謝。」
裴寧沉很紳士地向她伸出一隻手,「先去把衣服換下來吧。」
季月初嘴唇發白,皮膚白得幾乎透明,這種罕見的破碎美感,讓裴寧沉血脈僨張,很好,輕而易舉能激起他的情趣,好想蹂躪,好想欺負她到哭,然後再一寸一寸將她眼淚舔舐乾淨。
季月初看著他伸出的修長手指,嬌生慣養的大少爺,手指都像是藝術品,他想幹什麼?
她可不認為,他是見義勇為,畢竟F4都不是什麼有良心的善茬,她很順從地將自己冰涼的手指搭在他手上,很難堪地低著頭,「那就麻煩寧沉哥哥了。」
兩手交疊,柔軟在自己掌心,裴寧沉心神一震,微微用力將她拉了起來。
裴寧沉很主動地用手臂攬住她的肩膀,將她拉進了自己掌控範圍,水珠還在嘩啦啦地不斷滴落,季月初有些疑惑,裴寧沉在搞什麼鬼,這個動作很親昵,也很逾距,她現在好歹也是他好兄弟的未婚妻,不過轉念一想,他們也只是把她當成戲耍和爭搶的獵物而已。
四周靜得可怕,圍觀的人群不敢靠近也不敢問,更不知道裴首席這是什麼意思,公然袒護狩獵榜第一的獵物嗎?
裴寧沉根本就不給她們思考的機會,變得強勢可怖起來,「剛剛是誰動的手。」
簇擁著莊雁的人紛紛後退,將莊雁暴露在視野之下。
鴉雀無聲過後,雀斑的女生搶著開口,「是莊雁部長,我們沒動手,真的,是她推的。」
「對,我們親眼看到的,」
「就是莊雁部長。」
莊雁看著以前跟在自己身後的跟班倒戈,乾脆利落,想起來季微的下場,突然明白在斯利頓這個名利場根本就沒有忠心朋友可言。
可笑又可憐,如果裴首席出手,最輕巧的是記過,剝奪藍色徽章,最嚴重的是成為下個獵物,但最可怕的是面臨退學。
她爸是議員,她如果退學會成為家族恥辱的。
她抿著的嘴唇在發顫,語無倫次起來,「我...我沒有,是她先衝撞我的,我只是想嚇唬嚇唬她,沒想真的動手,是她自己掉進天鵝湖的。」
她是不甘心來著,嫉妒這個剛來的獵物,憑什麼能讓樊首席屈尊跟她玩戀愛遊戲,只想讓她認清自己的地位,沒想到會被裴首席抓個正著。
也沒想到她會被賣的徹徹底底。
裴寧沉根本不屑搭理她,而是低頭看著季月初,「妹妹,斯利頓絕不姑息這種欺負人的行為,你想怎麼處罰她?我可以幫你主持公道。」
季月初看著莊雁又驚又恐的樣子,只覺得沒意思極了,裴寧沉挺會裝的,她不想配合他演出,然後欠下一個人情。
而且樹倒猢猻散的時候,最容易收買人心,得罪一隻惡犬,還不如丟根骨頭,換來一隻忠犬,季月初聲音淺淺,聽起來楚楚可憐,「跟莊雁部長沒什麼關係,我跟她之前是有些誤會,就事論事,我落水的時候她隔得很遠,根本動不了手。」
空氣忽然變得很奇怪,那些倒戈的跟班面色尷尬。
所有人都不太明白季月初的腦迴路,莊雁之前這麼惡劣,囂張跋扈的欺負她,她居然不趁機把莊雁踩進泥濘里。
莊雁也困惑的看著她,不明白她要幹什麼。
季月初看出她的想法,聲音輕飄飄的,「部長,我知道你對我先入為主,有一些偏見,也許我們可以試著做朋友。在斯利頓多一個朋友,總比多一個敵人的好,對嗎?」
季月初拋出的橄欖枝讓莊雁怔住,三言兩語就擊破了她的心防。
她承認一開始她是帶著惡意的,但是在雙重夾擊中,有人伸出的手就是救命稻草。
她呆呆的看著季月初,明明臉上毫無血色,這麼狼狽,卻又實在美麗,她說不出一句話。
季月初繼續道,「莊部長也是醫學生嗎?以後肯定還有很多請教的地方,你一定別煩我。」
莊雁嘴唇囁嚅了幾下,季月初又繼續問,「可以嗎?」
莊雁內心有些動搖,最終擱不下面子,撇過嘴「哼」了一聲。
裴寧沉親眼目睹這一幕,只覺得季月初愚蠢的要命,被人欺負成這樣,還善良大方地饒恕了對方。
這麼單純,這麼愚善,在斯利頓只會被啃的骨頭都不剩。
實在是太好欺負了,只有在他羽翼下才不會受傷呢,「就這樣?」
季月初點點頭,為難道,「今天是新生報到,沒想到會出這種事,我沒帶備用衣服。」
裴寧沉拉住她的手腕,「跟我去吧,我休息室有。」
「?」
季月初不太明白,他休息室有什麼?有她的衣服?
蓄謀已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