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完全異化
「是。」
剛才還累得恨不得躺下的哨兵瞬間起身開始整理收拾。
陸晏擁有著完全的古東方血統，他五官優越，組合在一起有種獨特的東方韻味，周身的冷漠和內斂交織，一雙凌厲的黑眸警惕地看著周圍。
那黑色作戰服穿在他身上顯露出完美的肌肉線條，莫名的性感。
一隊人警惕地朝目的地出發，直到距離目的地一公里處停下。
陸晏打了個手勢，讓其餘人分散警戒，等著亞倫回來說明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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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一群人等了差不多十五分鐘都沒看到亞倫回來的影子，陸晏就知道亞倫出事了。
他讓其餘人在原地等著，準備自己去前面查探情況，「十五分鐘後我沒回來，你們就自己回黑塔匯報。」
畢竟他是SS級，是這裡等級最高的。
其他哨兵自然不答應，陸晏作為隊長，責任心一直很強，他們這個小隊也是所有小隊中凝聚力最強的。
他們不能看著隊長自己一個人去涉險。
最終，陸晏還是以隊長的身份強制命令了所有人，他將錄像設備戴在胸前，毅然離開。
這個錄像設備連接著黑塔指揮官的終端，無論他怎麼樣，最終都會將錄到的東西自動上傳。
沈嫦整晚都睡得很香，一覺醒來已經八點半。
等她著急忙慌整理好去疏導室時，時間已經來到了九點五十。
坐上電梯下樓，中途電梯門打開，恰好停在醫務室那一層。
一群醫務人員推著一個巨型的鐵籠子，裡面竟然關著一隻大熊貓，此時正閉著眼倒在籠子裡，隱約還能聽見有人在討論，什麼「陸晏..
」
....完全異化。」
陸晏？
是那個救她的陸晏嗎？
沈嫦一顆心瞬間提了上來，那畢竟是她的救命恩人，她沒辦法不在意。
就在電梯門即將關上時，她抬腿走了出去。
跟在那群人身後來到一個大型診療室，卻沒想到指揮官和辰曜、西奧多還有一個沈嫦之前在指揮官辦公室外見過一面的一個哨兵都在那兒，另外還有一群傷痕累累的哨兵。
他們身上的作戰服破破爛爛，血液順著衣服流下，氣味瀰漫了一整層。
公儀政率先看到沈嫦，他呼吸有一瞬間的凝滯，隨後快步走了過來，語氣嚴肅，「你怎麼來了？」
沈嫦以為他對自己還沒去上班感到不滿，一時有些心虛，「剛才那個.
」
「沈嚮導。」公儀政還是第一次這麼喊她，之前都喊她嚮導小姐，可見他現在真的很生氣，「現在你該去工作了。」
沈嫦當然知道，可陸晏是她的救命恩人，況且之前還專門給她送了羊肉卷，她實在是..
「指揮官，我只是想問問，剛才進去的那個哨兵是不是陸晏？他發生什麼事了嗎？」
公儀政並沒有回答她的問題，他轉過身不再看她，「這不是沈嚮導該關心的事情，去工作吧。」
沈嫦抿了抿嘴，知道自己再問下去也得不到答案，正準備離開時，診療室的大門突然打開。
從裡面出來一名醫生，他神情慌張，「指揮官，陸晏隊長污染值正在快速上升，現在已經到達99%...
」
這句話無異於哨兵的死亡宣告。
一個哨兵只要污染到達99%，除非有嚮導願意冒著危險契約並疏導該哨兵，否則這個哨兵馬上就會徹底異化，在到達100%的時候被處決。
而且即便嚮導願意契約，疏導後污染也只是下降1%，根本不划算，所以聯邦不會允許嚮導這麼做也不會有嚮導願意這麼做。
隨著醫生話音落下，整個走廊都變得異常安靜。
黑塔每天哨兵異化被處決的數量數不勝數，可陸晏是特殊的，他是聯邦前元帥，對整個聯邦都有著極大的貢獻。
原本他被指定為黑塔指揮官，可他不願意，指揮官的頭銜就落到了公儀政頭上。
他也是公儀政為數不多的佩服的人。
沈嫦的腿怎麼都走不下去，她沒想到陸晏的情況這麼嚴重。
「不過或許陸晏隊長還有一線生機。」醫生想到方才的情況，緩了緩還是開口，「沈嫦嚮導的嚮導素似乎對陸晏隊長作用比較明顯，用過之後，污染值上升速度明顯緩了下來。」
陸晏在整個聯邦影響力都很大，他是第一個從底層爬上來的元帥，精神力明明只有SS
級，卻能和SSS級的哨兵打得不相上下。
對於平民來說，他更是一種信仰。
醫生也是平民出身，他實在不願意陸晏是這樣的下場。
那群受傷的哨兵眼神瞬間亮起，只是下一秒便重新暗淡下來。
「胡說什麼！」公儀政快速打斷了他未說完的話。
辰曜眸底也泛起冷意，似笑非笑，「卡恩特，道德綁架就不好了吧。」
「一個哨兵再怎麼樣也比不上一名珍貴嚮導的命，卡恩特，你作為醫生應該明白這個道理。」西奧多這句話意味深長，看起來不只是對著卡恩特說。
卡恩特嚅囁著沒再說話。
沈嫦在一旁聽著，也明白了卡恩特的意思，她想起自己穿越到污染區時無助害怕惶恐。
當時她還沒覺醒成嚮導，對於那些哨兵來說她只是個普通人。
是陸晏從天而降，在她快要被污染物殺害的時候救了她，還為此受了傷。
在這個陌生的地方，陸晏是第一個對她展示友好的人。
其餘人或許因為她嚮導的身份和她的疏導能力，只有陸晏不是。
況且，她確實欠了人家一條命。
沈嫦深吸了一口氣，走到卡恩特眼前，面對著公儀政周身釋放的冷意和辰曜、西奧多眼底的不贊同，她還是開口詢問，「我能做什麼？」
「沈嚮導？」卡恩特十分意外，面對詢問，他的感性還是占據了上風。
將契約的事情以及其中可能遇到的危險全都告知沈嫦。
沈嫦沒怎麼想就點點頭，「我可以試試。」
她確實很珍惜自己的性命，可她這個人就是這樣，以德報德以怨報怨。
陸晏救了她，她做不到袖手旁觀。
話音落下，在場的哨兵全都看了過來，眼神晦澀難辨。
從沒有嚮導願意為了一個哨兵這麼不顧危險，這場面就像是看見一個人類願意冒著危險去救一隻螞蟻一樣驚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