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謝卻謙你上去
辛夷從來不會拒絕溫峻言,尤其是當眾拒絕。
溫峻言想到她這兩天的反常,恐怕是面對訂婚宴,心情不平衡。
這個時候如果讓溫子慎趁虛而入,最是容易動搖她。
溫峻言走到她旁邊坐下,輕聲問:「生氣了?」
「沒有啊,就是太累了,沒力氣。」她笑得很勉強。
也是,這兩天陪這群發小鬧,鬧得昏天黑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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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這兩群人就基本是溫峻言和辛夷的朋友,因為辛夷和溫峻言而常聚,圈層又大致在一個Ievel,就逐漸湊到一起。
他們兩個是凝聚性的人物,在訂婚宴上不好不出力,幫著新人調節氣氛。
辛夷的確是花了力氣的。
溫峻言開口:「那好好休息一下。」
她對這種只是嘴上說,也不做事的作風,實在是懶得應付。
連謝卻謙都知道,她說不想吃的時候,要把她抱下去吃。
她起身:「嗯,我先回去躺一躺。」
溫峻言也沒有多想,放辛夷一個人回去。
但謝卻謙鬼一樣跟了過來,辛夷連腳步聲都沒聽見,聞到謝卻謙的味道,就知道這個老處男跟上來了。
雖然現在已經不是處男了。
辛夷打開自己房門,還沒開門,就被人從後面抱住,低沉到微微發震的男聲響起:「你是想我了嗎?」
辛夷擰開門把手:「你是吃了偉哥嗎?」
他沒鬆開:「是想和你聊聊天。」
辛夷打開門:「那你進來吧。」
謝卻謙跟著她進去。
辛夷一進去,就把在腰間當腰帶的絲巾拆掉,解開扣子,癱在沙發上。
毫無形象可言。
謝卻謙關上門,一回頭就看見她癱成大字型。
他上前,幫她把垂到沙發下的長髮捋起來,隨手幫她梳理著,動作緩慢小心,抓緊這可以和她相處的罅隙。
辛夷睜開眼:「你怎麼不和他們一起玩?」
「本來我待這裡,就不是為了和他們交際的。」謝卻謙的聲音很慢,稍帶沙啞的質感,讓人想到質地矜貴的沙漠玻璃隕石。
她少年時有一塊,那時高品質的玻璃隕石被炒到天價,小小的一塊也接近百萬,透明中帶有沙礫質感,可惜後面被溫峻言不小心弄碎了。
反正也是他哥溫子慎送的,她就沒追究什麼。
她又閉上眼,輕嘲:「那你來幹嘛,還待兩天。」
他沒回答這個問題,只問:「剛剛沒讓溫峻言上去?」
「不關你事。」她不喜歡答溫峻言的事,聽了心煩。
辛夷翻過身去睡了一會兒,大概一個小時,再醒的時候,發現她睡在謝卻謙懷裡,腦袋擱在他寬肩上,整個人被他像抱小孩一樣抱在懷裡,大掌還托在她背上。
她一動,謝卻謙也睜開眼:「醒了?」
辛夷壓眉:「你怎麼還在這裡?」
謝卻謙語氣平靜:「我也困了。」
——」辛夷爬起來,撿起自己的絲巾,整理一下衣著,「那你自己在這兒睡吧,別偷我東西。」
謝卻謙漫不經心搭話:「確實有想偷的。」
他餘光看見了她放在桌上的那個玉蘭花鉤織掛件。
她自己鉤的,從六年前,他就看見這個掛件掛在辛夷包上,上面的小鈴鐺一響,他就知道辛夷來了。
辛夷無言以對,起身去會場,發現表演還沒結束,甚至開始了新一輪的遊戲。
台上在抓人玩,好像是把男方弄到大木盤前,然後演員扔飛鏢,扎男方身體以外的木盤,這個比剛剛那個抽鞭子嚇人。
畢竟鞭子說到底就是特製的,其實根本不痛,這飛鏢可是切實有扎進去的力氣,大概率是開了刃的。
以至於演員吆喝幾聲都沒人敢玩:「對象不老實的可以上來。」
「我們這裡誰還有對象要砍?」
謝卻謙也跟上來了,坐回原位。
他跟這麼密,辛夷都嚇一跳,下意識回頭,餘光看到了林芝芝。
而林芝芝的表情有點地鐵老頭看手機,帶著點嫌棄,仿佛在說「姐妹,你怎麼這一點時間也要和他搞。」
辛夷:
以她和謝卻謙這該死的關係,也是辯不明了。
這時間還這麼巧,剛好夠他們來一次。
而台上的演員還在吆喝:「沒有人的對象要整治整治嗎?機不可失,失不再來,飛鏢驗真心,各位抓緊機會。」
「誰的對象合適被砍?」
這個遊戲太危險,眾人鴉雀無聲。
謝卻謙忽然懶淡說:「不就是峻言嗎?」
眾人一下看向溫峻言。
這麼危險的遊戲,本來大家一時間是想不到溫峻言的。
但這麼一說。
辛夷一看就生氣了,雖然不知道具體在氣什麼,這可是求和的好機會。
溫峻言也沒想到謝卻謙會突然說自己。
有人推溫峻言肩膀:「老溫,這還不去就說不過去了。」
「你看,辛夷都看你了。」
溫峻言根本沒打算去的,這個確實有一定危險性。
但發現辛夷真的在看他,他猶豫片刻,只好脫掉外套,無奈笑著:「行吧,你們盡拿我開涮。」
他起身前還看了一眼辛夷:「我去了?」
「嗯。」她應。
這個遊戲太嚇人,溫峻言上去之後,站到木盤前,演員還把眼睛蒙上了。
說著:「以後還惹女朋友生氣嗎?」
溫峻言身體微微繃緊,大家看見的是他表情好像沒什麼變化,但辛夷一看就知道,他害怕的,因為他全身肌肉都僵硬了。
溫峻言還能強持笑容說:「不會了。」
一枚飛鏢擲出去,堪堪擦過溫峻言的臉,差點給他破相。
台下的人都驚了一驚。
演員繼續問:「以後吵架誰先認錯?」
溫峻言還輕笑,看上去好像真的風度翩翩,不怕這飛鏢,但辛夷了解他,看見他褲腿有微微震動,就說明他其實有輕微的肌肉戰慄,所有樣子都是裝的。
但莫名,看他怕飛鏢,飛鏢還一下一下砸他,還得逼他說出承諾,說出那些他其實一條也辦不到的事情。
辛夷覺得諷刺得很,但又覺得,應該扎死他。
等溫峻言玩了一輪下來,終於結束。
演員笑嘻嘻問辛夷:「小姐,滿意了嗎?」
辛夷語氣輕淡:「我對他本來就沒什麼要求。」
眾人以為是辛夷對溫峻言無條件包容,一時如浪的起鬨聲潮湧。
「老溫,捨命求和起效果了。」
「星星剛剛在台下怕不是被嚇出半條命,哪有你這麼玩命的。」
但在場能聽懂辛夷那句話的人不超過三個。
沒什麼要求。
是指溫峻言輪不到她管,也就沒必要問她有沒有達到要求,她根本就對別人的男人毫無要求。
問她一個外人於什麼。
就像她對林芝芝的男友曾傑不會有任何要求。
而謝卻謙看著溫峻言迎著外人揶揄風度翩翩下來,心底有難以彌言的微澀,但他已經習慣,因此表現得如常平靜,一絲波瀾都不起。
在所有人眼中,溫峻言才是她的男朋友,才有資格被抬上台滑稽地被扎飛鏢,說那些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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